(三)辛苦的耕牛是台灣農業社會重要的資產
臺灣三百餘年的移墾開發歷史中,牛和每一位胼手胝足、篳路 藍縷以啟山林的先民,共同打下今日台灣的基礎。
1 牛的工作
對臺灣的農家來說,不論水牛或黃牛,都是家中重要的資產。
這些牛隻每天不辭勞苦幫農民耕田拉車,載運稻穀、地瓜、甘蔗﹍,
人民才有五穀豐登的生活。直到民國五、六十年代,電動耕耘機、
搬運車逐漸引進取才取代之。在這漫長的三百多年的歲月裡,牛對 臺灣的貢獻與功勞實非筆墨可以形容得盡,而農民們和牛隻朝夕相 處之下所產生的深切濃厚情誼,也絕對不是現代人所能想像的到 的。農民在感激、尊敬牠之餘,自然是不吃牛肉,進而奉為神明 田調時訪問莊天五先生有個關於牛辛苦的故事:130
莊老:「小時候聽說人之所以比牛、豬長壽是因為牛覺得活著 要受盡拖磨、豬隻最後難逃屠宰,所以決定各送幾十年的壽命給人 類。」可見牛的辛苦了。
牛的心聲、勞累另見於附錄之「牛圖」。
129 陳文芳先生提供,2001.3。
130 田調日期:2001,3,4(日) 地點:大樹鄉羨腳村
2 牛神廟 年之冠。民國五十五年則減為 366,978 頭,內水牛 261,599 頭,黃牛及雜種牛 99,656 頭、乳牛5,723 頭。其中以臺南縣為最多,佔 46,795 頭,屏東縣次之為 43,571 頭,其次為嘉義縣之 38,330 頭,
再次為雲林縣 37,578 頭,可見南部各縣乃為主要之牛產地 。因此牛隻之交易一向甚盛,社會之 習俗亦極愛護耕牛。」
4 跟牛有關的臺灣諺語
俚諺是社會風俗的直接反映,可說是歷史的活證據。以下就 本研究的題材掇取與之有關的台灣俚諺以資印證:
「做牛著拖,做人著磨」:原意是說人要刻苦耐勞,才能有飯吃;
而牛要能拖駕車才能生存,不然恐變成俎上肉。這句話有勸人要各 守本分之意。
「有心做牛,不怕無犁拖」:比喻天生我材必有用,只要肯努力,
自有立錐之地。
「疼某大丈夫,打某豬狗牛」:勸人疼惜老婆。
「澎湖查某台灣牛」:原意是說澎湖的婦女像耕牛。一般的勤 勞。根據《澎湖廳志.風俗篇》的記載:「澎民男有耕,而女無織,一 切種植,男女並力,而女更勞於男,蓋男僅犁耙於土,其於栽種耕 耨,多由女人任之。」另一種原因是澎湖人以海為田,男人常出海 捕魚,所以田中稼耕的工作自然落在婦人的身上。
「做牛做馬」,形容人之辛苦如牛馬。
「牛就是牛,牽到北京也是牛」,指人個性難改移。
《臺灣版—普通話閩南語詞典》133 釋「牛」的第二個註解是:
「二十八宿之一」,其下例詞有:
「牛馬」:比喻為生活所迫供人驅使從事艱苦勞動的人。
「牛皮」:1 牛的皮(多指已經鞣製的)2 比喻柔韌或堅韌。
「牛性」:牛脾氣。
「牛脾氣」:倔強執拗的脾氣。
會出現這麼多有關牛的俗諺或詞語,可見牛與人民的生活之密 切了。
133 臺灣版—普通話閩南語詞典 廈門大學中國語言文學研究所漢語研究室編 台笠出版社出 版 自立晚報文化出版部總經銷 1993.12.10 第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