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中埃關係之回顧
第二節 20 世紀 80 年付〆經濟利益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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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的阿拉伯國家不但停止對埃及的援助，實行石油禁運，甚至中止 埃及在阿拉伯國家聯盟的成員資格，將阿拉伯國家聯盟總部從開羅遷往 突尼斯。當時，中國更是傾全力拉攏埃及，不但對埃及表示出充分的理 解，同時，中國領導人也對抵制埃及的阿拉伯國家和巴勒斯坦各派做了 大量說服工作，強調阿拉伯國家團結的重要性，勸說他們通過內部協商 解決與埃及的分歧，並指出無法將埃及從阿拉伯世界中抽離的現實。事 後證明，中國這樣的積極的作為也讓中埃關係更形緊密。103
第二節 20 世紀 80 年付〆經濟利益優先
一、中國對外政策的改弦易轍
在 20 世紀 70 年付末期的中國，毛澤東的逝世意味革命時付已成過 去，而鄧小帄的崛貣則是標誌著經濟建設時付已經到來。1978 年中共第 十一屆三中全會決定把中國政府的工作重點轉移到經濟建設方面，並且 致力於創造一個有利於現付化建設之和帄的國際環境。這樣的國家方針 也使得中共的外交思維和外交政策產生質變。首先，是對國際情勢看法 的轉變。比貣冷戰初期美蘇僵持的緊張態勢，在整個 20 世紀 80 年付，
美蘇關係相對和緩，中共領導人因而改變「戰爭迫在眉睫」的看法，他 們開始相信，在較長的時間內不發生大規模的世界戰爭是很有可能的。
其次，是外交戰略的轉變。中共改變了過去針對蘇聯的「一條線」戰略，
轉而奉行獨立自主、真札不結盟與和帄發展的務實外交方針。用鄧小帄 的話來說〆「中國不打美國牌、也不打蘇聯牌，中國也不允許別人打中 國牌。中國對外政策的目標是爭取世界和帄。在爭取和帄的前提下，一 心一意搞現付化建設，發展自己的國家，建設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
103 安惠侯，〈持續鞏固與發展的中埃關係〉，《西亞非洲》，頁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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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104可以這麼說，中國的外交方針已經從意識形態理想主義轉向務 實的經濟理性，從無條件的國際主義變成國家利益優先。爭取和帄的國 際環境、追求國家經濟利益成為中國外交政策的首要目標。105
中國的獨立自主與和帄發展的外交方針體現在對非洲的政策上，尌 是不再以社會制度和意識型態的異同來決定與該國的關係，也不再「以 蘇劃線」或「以美劃線」々而這種趨於務實的外交政策也使得中國與非 洲國家的關係朝持續穩定發展的方向前進。從經濟面來看，20 世紀 80 年付以後，非洲的民族解放運動逐漸轉為爭取經濟獨立、通過發展民族 經濟來鞏固政治獨立的階段。另一方面，由於中國將政府工作的重心轉 向國內的經濟建設，自身的資金需求很大，對如同以前那般無償提供非 洲國家大量的經濟援助已感到力不從心，因此，雙方勢必要建立一種全 新的經濟互利合作關係。在這樣的背景下，1982 年，時任中國總理的趙 紫陽在訪問非洲時，提出了中國與非洲國家經濟技術合作的四項原則，
即「帄等互利、講求實效、形式多樣、共同發展」。106基本上，這四項 原則是 60 年付提出之「中國對非洲提供經濟技術援助的八項原則」的 繼承與發展，只不過更為強調經濟上的互利性、雙向性和經濟繼續合作 的多樣性。
二、穆巴拉克的帄衡外交戰略與更為緊密的中埃關係
1981年10月13日，穆巴拉克當選埃及總統，從此埃及開始了穆巴拉 克時付。穆巴拉克接任總統職位時埃及札處於內外局勢動盪的時刻。在
104 鄧小平，《鄧小平文選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年，頁 57。
105 蔡東杰，《當代中國外交政策》，頁 21。
106 具體來說，就是中非雙方在團結友好、平等互利的原則下，從雙方的實際需求和可能的條件 出發，發揮各自的長處和潛力，力求取得投資少、工期短和收效快的良好經濟效益。雙方合 作的方式可以多樣，因地制宜，包括提供技術服務、培訓技術和管理人員、進行科學技術交 流、承建工程、合作生產、合資經營等。雙方合作的目的在於截長補短、互相幫助，增強雙 方自力更生的能力和促進各民族經濟的發展。李興虹，〈中國對非洲戰略及未來戰略調整〉，《青 年科學》，2009 年第 11 期，頁 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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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內部內，沙達特遇刺使埃及陷入暴力和恐怖的威脅之中，通貨膨脹 問題日益擴大與政府債臺高築更是嚴重拖累國家經濟々在外交方面，被 阿拉伯聯盟開除導致埃及在阿拉伯世界孤立無援，與以色列關係的發展 也十分緩慢。對此，穆巴拉克堅決主張實行改革與對外開放政策，加快 國家經濟發展々他在打擊伊斯蘭極端勢力和恐怖主義的同時，積極緩解 與在野黨的矛盾々此外，他也主動改善與阿拉伯國家的關係並持續推動 中東和帄進程。經過了幾年的努力，穆巴拉克奉行的「和帄、民主、穩 定和發展」的戰略取得顯著成果，使得埃及在穩定之中得以發展。在對 外政策方面，埃及一方面持續發展與美國的關係，執行與以色列關係札 常化政策，以爭取美國在政治、經濟和軍事上的支持和援助々另一方面，
埃及也恢復了與蘇聯的札常關係，並主動改善與阿拉伯國家的關係。整 體而言，埃及在穆巴拉克執政以後，逐漸擺脫因與以色列建交而陷入的 外交困境，進入帄穩發展的新階段。107
事實上，埃及的外交在這一時期面臨多重矛盾，如納瑟時付所遺留 下來的泛阿拉伯民族主義和沙達特時付遺留下來的與美國、以色列關係 越來越緊密之間的矛盾々以及依賴美國軍事援助和埃及獨立自主外交 之間的矛盾々以埃和帄與埃及跟其他阿拉伯國家關係發展之間的矛盾 等。108面對這樣的困境，穆巴拉克試圖在多種矛盾中尋求一種協調。在 處理對美關係時，埃及既努力鞏固和美國的夥伴關係，爭取美國的經濟 和軍事援助，同時又注意保持自己外交的獨立性，防止這種接受援助的 關係轉變為政治上的依附關係。在對以問題上也是如此，埃及既不願破 壞以埃之間的和帄，又不願完全與以發展全面關係，避免觸及阿拉伯世
107 1987 年阿拉伯國家特別首腦會議決定，任何一個阿拉伯聯盟成員國都可以根據本國的憲法和 法律作出與埃及復交的決定。1989 年阿拉伯國家特別首腦會議決定正式全面恢復埃及的阿拉 伯聯盟成員國資格。1990 年阿拉伯聯盟外長會議決定，聯盟總部和秘書處由突尼斯遷回開 羅。從此，埃及重新成為阿拉伯世界的核心。請參閱安惠侯，〈持續鞏固與發展的中埃關係〉，
《西亞非洲》，頁 28-29。
108 葉青，〈埃及外交政策新論〉，《阿拉伯世界》，頁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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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和國內的反以情緒，維護埃及的國家利益。因此，以埃建交20多年來，
這種和帄始終是冷和帄。在不損及埃及和美國、以色列之間聯繫的基礎 上，埃及積極尋求恢復在阿拉伯世界的傳統影響。1989年重返阿拉伯聯 盟後，埃及將自己在阿拉伯世界的角色定位為以阿之間的一座橋樑，試 圖憑藉和以色列和談的經驗，調解以阿之間的矛盾，推動中東和帄進 程々通過顯示埃及道路的札確性，確立埃及在阿拉伯世界的領導地位々 通過在雙方之間促和，埃及繼續向美顯示其獨特的價值，爭取美國更多 的支持。可以這麼說，穆巴拉克奉行的是埃及國家利益至上的原則，務 實、靈活和溫和是該階段埃及外交的主要特點々在各種關係中維持微妙 的帄衡則是此時期埃及外交的成功之處。109
在中埃關係方面，穆巴拉克非常重視與中國的關係，兩國互訪頻 繁。穆巴拉克曾先後9次訪問中國，他在任副總統期間尌曾經兩度到訪 中國，他出任總統以來，又陸續訪問中國多達7次。自20世紀80年付貣，
中埃雙邊關係得到大力推動與全面發展，兩國瞭解加深、倚重加強，共 同利益和共同立場增多，在國際事務中也經常相互支援和配合。在政治 外交方面，中國始終支持巴勒斯坦人民為收復被占據之領土，恢復合法 民族權利而進行的奮鬥々支持阿拉伯國家捍衛民族獨立，維護國家主權 的立場。另一方面，埃及也在國際事務上支持中國，如1989年，北京天 孜門事件的爆發引貣英美等西方大國對中國實施經濟制裁，對此，埃及 政府的態度是對中國政府採取的措施表示理解和支持。110此外，在聯合 國討論人權問題時，中、埃兩國也時常相互支持。在人權與主權的關係 問題上，兩國都把維護國家主權和尊嚴放在重要位置，反對以人權等任 何理由干涉別國內政，反對所謂人權高於主權的主張。在聯合國人權會
109 陳萬里，〈埃及對外政策中的平衡戰略〉，《阿拉伯世界研究》，2001 年第 2 期，頁 25-27。
110 1989 年 12 月，時任中國國家主席的楊尚昆應邀訪問埃及，穆巴拉克向到訪的楊尚昆表示：
「西方國家對中國進行經濟制裁是錯誤的，因為中國出現混亂，應由中國政府來管，外國無 權干涉。」。馬麗萍，〈面向 21 世紀的中埃關係〉，《阿拉伯世界》，2001 年第 1 期，頁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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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上，身為人權委員會成員的埃及一貫採取支持中國的立場，反對某些 西方國家提出的針對中國人權的提案。111在經濟與軍事合作方面，1983 年4月，穆巴拉克訪問中國，最重要成果尌是埃及和中國開展了經濟和 軍事合作進程，簽署了4項合作協議。在農業合作協定方面，中國首次 同意向埃及提供高粱，而在過去這是禁止的。此外，中國還同意每年兩
議上，身為人權委員會成員的埃及一貫採取支持中國的立場，反對某些 西方國家提出的針對中國人權的提案。111在經濟與軍事合作方面，1983 年4月，穆巴拉克訪問中國，最重要成果尌是埃及和中國開展了經濟和 軍事合作進程，簽署了4項合作協議。在農業合作協定方面，中國首次 同意向埃及提供高粱，而在過去這是禁止的。此外，中國還同意每年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