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中國大陸處理食品詐欺的運作經驗
第二節 中國大陸法制處理食品詐欺的演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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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者訪問了浙江省的食品監管人員、食品從業人員、消費團體、食品安全觀察 者與學者，分析資料後，歸結出三個重點：(1) 粗暴和肆無忌憚的廉價資本主義 在食品產業造成一種「向底層競爭（race to the bottom）」的負面效應，而且 是由國內與跨國企業結合政府的高壓統治，用廉價勞工創造出高產能、低品質的 食品製造業。這種向底層競爭（race to the bottom）創造出高生產力的貧困
（high productivity poverty）:工人生產更多，收入卻更少。因此，大量的消 費者，尤其是貧困的勞工階層，無法消費得起相對昂貴的健康食物，創造出一個 追求廉價與品質相對次等的市場需求；(2)中國廉價資本主義的特點是嚴重的社 會道德失範和行業道德缺失；(3)產業、政府與學界這三角所形成的利益關係，
已經超越了跨國資本階級，並且由於他們降低自己作為道德代理人的完整性，因 此在中國食品產業裡，這三角關係創造了白領犯罪機會、降低了犯罪成本。「廉 價資本主義（cheap capitalism）」或許可以解釋中國乃至於全球食品詐欺乃至 於食品犯罪層出不窮的原因124。
第二節 中國大陸法制處理食品詐欺的演進
中國大陸從 1965 年《食品衛生管理試行條例》、1979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 食品衛生管理條例》、1982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食品衛生法（試行）》到 1995 年
《中華人民共和國食品衛生法》，主要內容都是談食品衛生管理。及至 2008 年
124 Hongming Cheng, CHEAP CAPITALISM：A Sociological Study of Food Crime in China, 52 BRIT.
J. CRIMINOL. 254, 254-57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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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中華人民共和國食品安全法，網址http://www.gov.cn/flfg/2009-02/28/content_1246367.htm，
最後造訪日2018 年 2 月 26 日
126 中華人民共和國消費者權益保護法，轉引自《中國的食品安全：過去、現在與未來》。該法 第55 條規定「經營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務有欺詐行為的，應當按照消費者的要求增加賠償其受到 的損失，增加賠償的金額為消費者購買商品的價款或者接受服務的費用的三倍；增加賠償的金 額不足五百元的，為五百元。法律另有規定的，依照其規定。」網址
http://www.npc.gov.cn/npc/xinwen/2013-10/26/content_1811773.htm，最後造訪日2018 年 2 月 2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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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臺灣食品安全衛生管理法同時具備特別刑法的性質不同，中國大陸食品 安全法與消費者權益保護法對於違法行為僅有行政罰則，刑事裁罰則規定於《中 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章「破壞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秩序罪」的第一節「生產、
銷售偽劣商品罪」，當中第 143 條規定：「生產、銷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標準的食 品，足以造成嚴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嚴重食源性疾病的，處三年以下有期 徒刑或者拘役，併處罰金；對人體健康造成嚴重危害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
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處罰金；後果特別嚴重的，處七年以上有期 徒刑或者無期徒刑，併處罰金或者沒收財產。」第 144 條規定：「在生產、銷售 的食品中摻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銷售明知摻有有毒、有害的非 食品原料的食品的，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處罰金；對人體健康造成嚴重危 害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併處罰金；致人死 亡或者有其他特別嚴重情節的，依照本法第 141 條的規定處罰。」該法也允許 對情節嚴重的食品詐欺犯罪行為處以包括無期徒刑和死刑在內的極端刑罰127。
有鑑於違法添加化學物質是食品攙偽的主要形式，中國衛生部發布〈食品 中可能違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質和易濫用的食品添加劑名單〉，經過徵集意見、專 家討論、徵求部門意見等流程，中國國務院於 2009 年 7 月 20 日頒布《中華人 民共和國食品安全法實施條例》，其中第 49 條規定：「國務院衛生行政部門應當
127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網址 http://www.npc.gov.cn/wxzl/gongbao/2000-12/17/content_5004680.htm，最後造訪日2018 年 2 月 2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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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網址http://www.spp.gov.cn/zdgz/201305/t20130506_58566.shtml，最後造訪日2018 年 2 月 26 日‧ 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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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動在食品中違法添加；(4)該物質的違法添加對社會公共安全造成重要影響。
修訂原則為：(1)嚴格依法原則；(2)公開透明的原則；(3)確保安全的原則；(4) 避免重複的原則。修訂後的《食品中可能違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質名單》包括染 料等 23 類物質，雖不可能涵蓋所有的非食用物質，但其可為有針對性地打擊蓄 意違法添加提供線索，也達到警示食品生產者和從業人員的作用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