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中國智庫的發展前景與方向
第二節 中國民間智庫的貢獻與發展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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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陳子明於 2004 年恢復的）、上海「法律與政治研究所」、鐘朋 榮的北京「視野經濟研究中心」等都已先後撤銷。
現在中國真正意義上的民間研究諮詢機構幾乎已經不存在，儘管「天則 經濟研究所」、「九鼎公共事務研究所」仍然在運作著，儘管北京「大軍經 濟觀察研究中心」改名為北京「大軍智庫經濟諮詢公司」，但民間智庫已經 大不如以前風光了。從近來的跡象看，暫時不會再有人進入這個領域。前幾 年中國新聞媒體曾討論過中國社會是否會出現民間智庫圈和智庫階層這樣 的問題，現在看，中國民間智庫的規模與力量離前述目標尚有一大段距離。
第二節 中國民間智庫的貢獻與發展困境
一、中國民間智庫的作用與貢獻
自 1980 年代末期迄今，近 30 年來，中國民間智庫為中國社會和政府提 供政策建議，為中國的改革和發展發揮一定的作用。曹思源先生之所以以「曹 破產」而聞名，主要是因為他最早提出「國有企業破產」的建議和實施方法。
仲大軍早在 2002 年在國家發展戰略上明確提出「中國要避免重商主義」的 發展方法，及時調整人民幣匯率，避免經濟失衡。2003 年，仲大軍最早提出
「科學發展觀」的建議，要求中共中央政府放棄單純對 GDP 的追求。他的 一系列主張，後來都成為事實。在政治體制改革方面，仲大軍都提出過很多 寶貴的政策建議。北京天則經濟研究所自創建之日起，便定期舉辦「雙周學 術研討會」，十幾年來，這一活動給中國社會帶來大量的民間思想。天則所 定期舉行的每季度宏觀經濟論壇，也在某種程度上影響著政府的經濟決策。
茅于軾、張曙光和盛洪在這些年裏都為中國的經濟和社會提供了大量的觀點 和建議。鐘朋榮先生針對民間經濟提出的「小狗經濟」理論，以及「縣域經 濟發展戰略」和「企業發展戰略」，都豐富了中國的經濟學思想。特別是鐘 朋榮廣泛地為中國地方政府服務，成為很多地方政府的諮詢顧問。李凡所研 究有關中國鄉村民主問題的案例和提出的建議，被中國政治學界和國外研究 機構所注目。136這些中國體制內學者辭去公職，轉變身份，成為自食其力的 民間智庫的學者，使中國社會出現了越來越多公共政策型的知識份子。這些
136 參見 http//:www.unirule.org.cn/SecondWeb/Aticle.asp?ArticleID=17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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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者不再是政府和官方的「御用文人」，它們具有獨立性，能表達社會上更 加客觀和真實的意見觀點。這應是中國社會的一大進步。總之，第一批下海 的民間智庫學者成為推動中國市場化、民主化、自由化的重要社會力量。
二、中國民間智庫的發展困境
中國民間智庫發展雖然逐漸被社會所承認和所認可，但一直不被中國政 府所支持，甚至對其活動在某些領域設有限制。譬如，中國政府的新聞單位 很少宣傳民間智庫學者的觀點，有些學者的文章被指定不許發表。在這種特 殊待遇下，大多數的民間智庫的學者不能上電視，不能出鏡頭，不能成為社 會的熱門人物。在中共中央電視臺，甚至還有中宣部提供的不能出境的學者 黑名單。在這種情況下，民間機構的學者的觀點和思想、建議和主張只能在 社會上敲邊鼓，靠邊站，更多的是被中國政府組織用來做內部參考。137因此，
由於民間智庫身受種種不公平待遇，這使它們的社會影響力大打折扣。這直 接影響到它們的社會活動、市場範圍和經營能力，也影響到社會資金對這一 領域的挹注，從而影響民間智庫的發展壯大和競爭力。以下茲將中國民間智 庫發展困境的主要原因分析歸納如下：
（一）與政府關係不融洽：
影響中國民間智庫發展受阻的一個重要原因，是民間智庫和政府關係不 融洽，首先是中國政府不信任民間智庫，對民間智庫持懷疑態度，認為民間 智庫具有政治上問題，不但敬而遠之，而且加以限制，甚至要取消。尤其從 2006 年下半年以來，由於中亞和東歐發生「顏色革命」，更影響了中國民間 智庫的生存問題。有人甚至認為中國的民間智庫是中國「顏色革命」的發源 地。因為受民間智庫的影響，這種被懷疑的態度還殃及中國許多非政府組織
（NGO），中國政府的這種態度使得民間智庫連生存都出現問題，遑論公共 政策的討論了。這是中國民間智庫當前發展中最大的困境，要擺脫這種困 境，中國政府需要改變對民間智庫的偏見，建立與民間智庫的對話機制，並 逐步認識民間智庫在公共政策過程中所扮演的角色。
（二）機構不健全，缺少專業人才
中國的一些非政府組織對民間智庫的認識不正確，未認識到民間智庫是
137 參見中國思想庫網站，http//www.chinathinktank.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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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公共政策的一種社會需要，其目標是改善、幫助政府公共政策制訂的。
因此民間智庫不是一般的非政府組織，而應該是非政府組織中的政策建議與 諮詢的專家組織，並非所有的非政府組織都是民間智庫。非政府組織大都是 一種行動型的組織，而民間智庫則是非政府組織中的政策研究組織。有許多 以民間智庫名義出現的非政府組織並不具備專業政策研究和分析人才。非政 府組織和民間智庫都可以反映社會的需要和利益，對公共政策產生影響，但 是方式卻完全不同。因此民間智庫的組成人員必須是專業的政策研究和政策 分析人員，這種人員必須具備一定的學術素養和專業知識，才有可能形成獨 到見解的政策意見。但是由於中國現行體制，專業而有素養的政策研究和政 策分析人士，很不願意或者很難到民間智庫工作，這造成了民間智庫目前在 形成了人才上的困境，很難形成真正有影響力的專家隊伍，從而也使得民間 智庫的組織機構很不健全。目前中國民間智庫真正能夠做到一定水準的專業 政策研究和政策分析的非常少。有一些從政府機構轉型出來的民間智庫還有 一定的這方面的能力，而民間自己成立的智庫具備如此能力而影響的非常之 少。
（三）缺少資金來源
從先進國家成熟的民間智庫的發展來看，基本上都有一個穩固、長期的 資金支撐來源，這是維持民間智庫發展的一個重要基礎。這其中包括，有長 期固定私人的、企業的、政府的和基金會的捐款，以及長期的商業合約與政 府合約，這些是維持民間智庫發展必要的基礎。但是在中國，民間智庫得不 到上述的資金來源，政府的承包項目給民間智庫的很少，甚至幾乎沒有。中 國政府的各種基金會也很少給民間智庫基金。民間企業家的合約和捐款也很 少涉及到民間智庫，這樣使得民間智庫的資金缺乏，阻礙了民間智庫的正常 發展。而在這種情況下，一些民間智庫不得已而轉向國外的基金會申請資 金，這個結果更加大了中國政府對民間智庫的猜疑，使得政府與民間智庫的 關係更加惡化。
（四）缺乏資訊來源及上達管道
官方智庫可以較為容易地獲得各種官方資料資訊，但由於目前中國政府 資訊公佈制度還不夠透明，又限於自身的能力，民間智庫很難得到能支撐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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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的各種重要資訊。此外民間智庫缺少有效的組織和上達管道。廣西大學 商學院副院長黎鵬教授認為，「兩種機制」的流失，是民間智庫和「社會智 囊」機構難以與政府展開有效「對話」的主要因素。一方面，「上達」機制 不夠發達。一些高校研究中心和民間研究機構遠離政府，沒有有效管道反映 自己的研究成果，即使他們向一些地方部門建言提議，也難以上達至決策 層。加之，一些研究機構不願意主動把研究成果向政府彙報，從而使許多有 益的成果白白荒廢。另一方面，決策層的「兼聽」機制不健全。隨著社會的 進步，中國政府對一些資訊資源的掌握，尤其專業性很強的資訊往往有限，
這就要求政府在作出決策的時候參考「社會智囊」機構的研究成果。儘管二 者由於考慮問題的角度和視野不同，可能會造成這些研究成果不被採納。
但即便如此，專家認為「這些研究成果依然能為決策層提供某些借鑒和 某種『背景』作用。」政府的「專家庫」要麼專業背景不夠豐富，要麼只是 為政府做些「應景式研究」，引入「社會智囊」機構的研究成果當能從一定 程度上避免弊端的出現。138
第三節 中國智庫的發展前景與方向
中國官方智庫在目前政治體制下雖然獨立性較低，經費相對較少，但它 們能接觸內部資料，還能透過「非正規」管道提供高層政策建議，故對於決 策的參與程度遠遠超過西方的智庫，智庫人員的地位也因此較受重視。若要 中國官方智庫像歐美智庫一樣獨立性較高，不受政府官方意識影響，較能反 映民眾聲音，除非進行政治體制改革，否則難以奏功。因此，本論文以為現 有中國官方智庫（尤其是重要智庫）這一塊的發展，近年內變化不會太大。
但在經費支援上及拔擢智庫人員擔任政府要職上，會有較顯著增加。另外其 扮演的角色與發揮的功能將更受重視且彰顯。
至於民間智庫方面，中國第一屆智庫論壇除選出前十大官方智庫外，亦 選出最具影響力的前十大民間智業機構（如表 3.4），所謂智業機構即智識
（慧）產（企）業機構，這些中國泛稱的民間智庫，其扮演中央或地方政府
（慧）產（企）業機構，這些中國泛稱的民間智庫，其扮演中央或地方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