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四節 文獻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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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組－權力精英－的手中；因此，「菁英主義」仍然是中國決策的主要特性。
在後毛澤東時代權力集中的程度已有某些變化，但是權力集中的本質仍維持 很大程度的不變。另一方面，「多元主義」的趨勢在後毛澤東時代中國政策 決策過程中，由於各種利益和意見的不斷介入而日漸浮現。雖然中國最高層 領導人仍控制著主要政策決策－從議程的設定到政策的出檯－如果沒有在 高層領導間建立共識，或者沒有與政府部門和政策智庫政策諮商，是無法做 成決策的。本論文引用廖宣力「多元菁英主義」途徑有別於現今某些政治學 家視智庫為政治精英的一部份，或為「多元主議」架構下爭取政策制定者注 意之許多機構利益之一方。而是在決策理論架構下試圖連結各類智庫的角色 在中國政策決策過程中的變化。
本論文透由上述研究理論及途徑，首先將依據美國智庫的發展，就智庫 的意涵、起源做一介紹與界定，以利在研究中國智庫前，確定本論文所稱智 庫之定義，避免混淆與模糊，俾利建立分析架構。由於近代中國智庫的出現 受美、歐西方先進國家影響甚深，故在研究中國智庫前將先對美國智庫的類 型、角色、功能及影響力等先做概括式的介紹，再將中國智庫的相關發展狀 況以比較方式與之比對，以探討中國智庫在相關方面之表現與異同之處。此 外，中國共產黨「一黨專政」的政治制度，與西方民主先進國家有所不同，
在做相較之同時，將針對中國智庫在中國政治體制下的特色，進行探討以免 失之闕漏與偏頗。另針對中國官方重要智庫、附屬於大學院校的研究中心（智 庫）及中國涉臺智庫以表列等方式進行概要介紹，以期達成本研究之預期成 果。
第四節 文獻探討
由於目前國內、外專門研究中國智庫之文獻不多，故本論文研究除由國
內外及中國研究機構出版之期刊、書籍中篩選所需資料外，並將對中共中央 國務院頒發的各類檔、通知及決定、江澤民與胡錦濤在中國共產黨歷屆黨代 表大會中共中央委員會開幕講話、人大及其常委會歷次會議之工作報告決 議、國務院所提的政府工作報告下發之各類規定等進行篩選摘要，與各重要 智庫機構研究課題做內容分析比對，以初步歸納中國智庫與政府運作之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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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係，並藉助相關概念與理論，作為本研究之分析架構與論述基礎。
2000 年美國長期研究智庫的學者 James G. McGann 和 Weaver R. Kent 合編的著作 Think Tanks and Civil Societies Catalysts for Ideas and Action 書中 詳加論述智庫的定義、類型與發展環境，並提出「智庫家族」概念，將智庫 和類似組織作一比較分析與說明。該書介紹的智庫涵蓋美國、紐、澳、東、
西歐、南美洲及韓、新、中國大陸等國的智庫，可說是研究智庫最完備的書 籍之一。
美國著名智庫學者 Donald E. Abelson 1996 年所著 American Think Tanks and Their Roles in US Foreign Policy，敘述智庫在美國外交政策制訂網絡的活 動情形、智庫與政府部門各種決策模型的關係。作者並舉出智庫在政策形成 過程發揮影響的個案。對於研究中國智庫具有參考比較價值。
關於智庫最常被引用的首推 1989 年 Weaver R. Kent 刊登於 Political Science ＆ Politics 期刊上的文章 “The Changing World of Think Tanks”將智 庫分為三類：一、沒有學生的大學（Univetrsity without Students）：以研究 為導向的機構；二、委託研究的機構（The Contract Research Organization）：
以接受委託為主的研究機構；三、倡導型智庫（Advocacy tanks）：以影響 政府決策為主要目標。
香港學者廖宣力（Xuanli Liao）在 2006 年 3 月所著 Chinese Foreign Policy Think Tanks and China’s Policy Towards Japan 書中，檢視中國外交智庫和它 們在 1970 年代後期至 1990 年代後期對日本外交的影響力，並透過個案觀察 研究檢視中國智庫的興起。該書指出後毛澤東時期外交決策過程的逐漸多元 菁英傾向，也確認中國國際關係（IR）方面的智庫，在不同外交政策議題所 扮演各種不同的角色。
美國研究中國智庫學者沈大偉（David Shambaugh）指出，「中國國際 關係（IR）智庫的功能、責任和影響力不斷在演變，如今並在中國外交政策 制定過程中被視為重要角色。……隨著中國介入全球性事務的增加，智庫的 影響力逐漸增強，當政府（顧客）僅能提供少量經費，而部級單位、地方、
甚至私人公司和教育機構需要有關國外和國際事務的資訊時，這些需求就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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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庫創造了新的重要財源」。32
2004 年 1 月，「中共中央關於進一步繁榮發展哲學社會科學的意見」在 黨的歷史上第一次以中共中央的名義明確指出，「要使哲學社會科學界成為 黨和政府工作的『思想庫』和『智囊團』。」2005 年 5 月，胡錦濤專門主持 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議，聽取中國社會科學院的工作彙報，強調要「進一步辦 好社會科學院」。33
中共中央常委李長春 2003 年發表談話：「（中國社會科學院）要進一 步認清新形勢、新任務提出的新要求，……，努力建設成為黨中央、國務院 重要的思想庫和智庫團。」、34「抓緊建立（中國的）思想庫、智庫團，提 高決策的科學化和民主化水準……。這個思想庫、智庫團不是純理論研究，
是對策研究，就是給領導出主意，當參謀，就是聯繫當前實際，在理論和實 際的結合上，拿出點子，拿出辦法」。35
中國大陸智庫學者陳啟能於其所著「美國的思想庫和美國社會」中指 出，「思想庫或智庫團有一個特點，就是它們不是只提出一種方案，一種設 想，不是去捉摸政府領導組織的意圖而去投其所好，更不是政府領導組織已 經決定的政策去提供論證。它們往往走在決策之前，提供各種方案和設想，
供決策組織選擇」。36
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發佈「2008 年全球智庫報告」。該報告按照自己的 評判標準認為目前全球共有 5,465 家智庫。從地區看，北美和西歐有 3,080 家，占比 56.35%，亞洲只有 653 家，占比 11.95 %；從國別看，美國以 1,777 家最多，其次是英國的 283 家和德國的 186 家。印度擁有 121 家智庫，為亞 洲最多，日本其次，為 105 家。中國大陸被認可的智庫僅有 74 家。37（如圖 1.2）
32 See David Shambaugh,“China’s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ink Tanks-Evolving Structure and Process,＂The China Quarterly, Vol. 171, September 2002, p. 575.
33 參見新華網，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09-01/31/content_10739332.htm
34 見中共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長春 2007 年 5 月 25 日在中國社科院慶祝建院 30 周年致信祝賀內容。
http://politics.people.com.cn/BIG5/1024/5782144.html
35 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長春，〈堅持--三貼近--要著重解決五個問題〉，《求是》，2003 年第 10 期，頁 8。
36 陳啟能著，《美國的思想庫和美國社會：訪美札記》，（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1987 年），頁 26。
37 詹姆斯·麥肯（ James G. McGann），〈2008 年全球智庫調查報告〉，美國《外交政策》雜誌，2009 年第 1 期。http://www.foreignpolicy.com/files/2008_Global_Go_To_Think_Tanks.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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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1 .2 全球智庫區域分佈圖
資料來源：詹姆斯‧麥肯（James G. McGann），〈2008 年全球智庫調查報告〉，美國《外 交政策》雜誌，2009 年第 1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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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二章 中國智庫的演變與興起
第一節 智庫的定義與起源
一、 智庫的定義：
智庫（Think Tank），顧名思義，就是儲備和提供思想的倉庫，中國又 稱思想庫和智庫團。首先，根據中國智庫學者的歸納，一個機構之所以被稱 為智庫，必須具備以下幾個條件：38
（一） 從事政策研究（policy research）。
所謂政策研究包括對外政策和對內政策（公共政策）兩個方面，大到國 安全戰略、對外戰略、政府政策、改革綱領，小到導彈技術、對某些國家或 地區的援助等，都在其中。政策研究主要是相對純學術而言，簡單地講，政 策研究的目的不是象牙塔內的學術研究，而是實用性、時效性、對策性強的 經世致用式研究；既鼓勵學者個人的價值實現，更強調集體合作式研究。研 究方法可以多種多樣、研究的視角可以追根溯源，但最終目的是服務於現實。
（二） 以影響政府的政策選擇為目標。
這裡所謂的政府既包括各國的中央政府，也包括州、省、自治區等各地 方政府。在美國，有大約上千個智庫是為地方政府服務的。但對美國聯邦政 府產生影響的智庫，更值得關注。為了達到影響政府決策的目的，智庫的產 品往往既講深度，更講速度，既寫大部頭的著作，更追求短小精悍的政策性 報告，既注重產品的創作，更重視成果的推銷。是否有新的思想、是否有合 理的對策建議、能否有效地推銷出去，被視為一個智庫能否成功的「三大法 寶」。
（三） 非營利（non-profit）。
這裡所謂非營利，一方面指智庫的宗旨不是為了賺錢、獲利，另一方面 指研究產品不直接轉化為財富。這一特點是智庫能夠在美國立足並蓬勃發展 的重要原因，因為他相對保證了研究成果的客觀性和公正性。但事情往往不 是絕對的。現在美國雖然幾乎所有智庫都標榜自己的「非營利」特徵，但實
38 袁鵬、傅夢孜主編，《美國思想庫及其對華傾向》，（北京：時事出版社，2003 年），頁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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際上均有不同管道的資金來源。同時，研究成果一旦被政府採納或研究人員 一朝「登堂入室」，變成政府官員，其潛在的、隱形的「利益」可能遠大於 看得見摸得著的現實利益。正因為如此，一些大學教授也會選擇在某一或幾 個智庫中做編外研究人員，指望獲取在校園裏難以獲得的「利益」。
（四） 獨立性（independence）。
所謂獨立性係指獨立於政府、公司、利益集團之外。實際上，美國幾乎 所有智庫都具備有某種背景，或政府背景，如蘭德公司（RAND Corporation
）；或者國會背景，如威爾遜中心（Woodrow Wilson International Center for Scholars）；或者黨派色彩濃厚，如傳統基金會（Heritage Foundation）、進
步中心（Center for American Progress，原稱美國進步政策研究所）等；或者 與軍方關係密切，如大西洋理事會（The Atlantic Council of the United States）、史汀生研究中心（The Henry L. Stimson Center）。但是，在形式上 多數智庫仍然把持「獨善其身」的最後屏障。然而在中國等一些開發中國家
步中心（Center for American Progress，原稱美國進步政策研究所）等；或者 與軍方關係密切，如大西洋理事會（The Atlantic Council of the United States）、史汀生研究中心（The Henry L. Stimson Center）。但是，在形式上 多數智庫仍然把持「獨善其身」的最後屏障。然而在中國等一些開發中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