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研究結果
第二節 交叉延宕分析
為了檢驗在長期的治療歷程中,乳癌患者所採取的因應策略與創傷後成長是 否會隨著療程進展而呈現出不同的關係,本研究將採用交叉延宕分析來檢驗三種 假設模式,以說明術後的三個時間點內因應策略與創傷後成長的關係。
結構方程模式將以 AMOS 20 程式進行分析。各變項經過峰度及偏態檢驗,
除「自我導向因應」之得分分布呈現負偏與高狹峰分配(請見表 4-1),其他變項 均符合常態分配假設之要求,故將採用最大概似法(Maximum Likelihood, ML)
進行模式分析。
在評估模式時,將考慮模式整體的適配度(goodness of fit)、簡約性
(parsimony)及交叉驗證指標(cross-validation)進行模式比較,並根據模式修 正指標(modification indices)修正假設模式。
在檢驗模式適配度時,由於卡方值較不穩定,容易受到樣本數影響,樣本數 大則卡方值易顯著,因此需考慮其他指標,適配度指標的建議值包括
χ
2/df<5(Jӧreskog, 1969)、NNFI(Non-Norm Fit Indexes)>.95(Hu & Bentler, 1999)、
CFI(Comparative Fit Indexes)>.95(Hu & Bentler, 1999)、SRMR(Standardized root mean square residual)<.08(Hu & Bentler, 1999)、RMSEA(Root Mean Square Error of Approximation)<.06 為適配度良好,大於.10 則表示適配度不佳(Hu &
Bentler, 1999)。模式簡約性指標則可參考 CAIC(Consistent Akaike information criteria),主要用於數個模式的比較,其值愈小愈好;而 ECVI(expected cross-validation index)為交叉驗證指標,表示模式適配度在不同樣本上的變動 性,常用於模式比較,其值愈小愈好(Browne & Cudeck, 1993)(參考自邱皓政,
2006;Hu & Bentler,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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ㄧ、「自我導向因應」與「創傷後成長」之交叉延宕分析
首先檢驗前置變項的影響,根據相關矩陣的結果,「年齡」及「教育程度」
與因應策略及創傷後成長相關較高,故將兩變項設為觀察變項,檢驗兩者對術後 三個月(T1)的「自我導向因應」與「創傷後成長」的預測效果。
其次為檢驗「自我導向因應」與「創傷後成長」的三個假設模式,模式一 為自我迴歸效果及「自我導向因應」對「創傷後成長」的預測效果;模式二為自 我迴歸效果及「創傷後成長」對「自我導向因應」的預測效果;模式三為自我迴 歸效果及「自我導向因應」與「創傷後成長」的互惠效果,即兩變項可相互預測。
在原始模式中並無假設殘差相關,三個模式的適配度指標如下:模式一:
χ2=1428.688,χ2/df=3.161,RMSEA=.09,NNFI=.88,CFI=.89,SRMR=.067;模 式二:χ2=1412.3,χ2/df=3.125,RMSEA=.09,NNFI=.88,CFI=.89,SRMR=.057;
模式三:χ2=1408.865,χ2/df=3.131,RMSEA=.09,NNFI=.89,CFI=.89,SRMR=.054
(見表 4-3)。
根據適配度指標,顯示原始的假設模式與實際觀察資料無法適配,因此假 設模式需進一步修正,而模式的修正將參考過去研究,並依循報表提供之修正指 標值,從最大修正指標值開始進行修正。過去研究指出,使用交叉延宕分析時,
由於假設同一變項具有時序穩定性,故各指標變項的殘差也被認為有跨時間的相 關,即假設同一指標變項的殘差在不同時間點存在共變關係,如:T1「創傷後 成長」中「個人力量」的殘差,與 T2 的「個人力量」殘差有相關(Arnau et al., 2007;
Jonge, Dorman, Dollard, Landeweerd, & Nijhuis, 2001)。
據此,本研究將依循此原則,並參考模式修正指標修正殘差間的相關。根 據模式修正指標,「自我導向因應」中「幽默」的殘差有跨三個時間點的相關(即 T1「幽默」殘差與 T2「幽默」殘差有關,同樣相關也存在於 T2 與 T3 的「幽默」
殘差,以及 T1 與 T3 的「幽默」殘差),且「創傷後成長」五個指標變項之殘差 也有跨三個時間點的相關,因此將此六個指標變項的殘差均加上跨時間點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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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結果發現模式一之卡方值下降 610.229(df=18, p<.01)、模式二之卡方值下 降 605.385(df=18, p<.01)、模式三之卡方值下降 610.67(df=18, p<.01),顯示修 正後的模式顯著較佳,各模式適配值如下:模式一:χ2=818.459,χ2/df=1.886,
RMSEA=.06,NFI=.95,CFI=.96,SRMR=.066;模式二:χ2=806.915,χ2/df=1.859,
RMSEA=.06,NNFI=.95,CFI=.96,SRMR=.058;模式三:χ2=798.195,χ2/df=1.848,
RMSEA=.06,NNFI=.96,CFI=.96,SRMR=.052(見表 4-4)。
修正後三種假設模式的適配度均符合建議值,顯示整體模式適配度良好,
將進一步進行模式比較。由於模式一及模式二均為模式三的巢套模型(nested model),因此採用卡方差異檢定來比較三種模式。結果顯示模式三的卡方值顯著 低於模式一(Δχ2 (2)=20.26, p<.01)及模式二(Δχ2 (2)=8.72, p<.01),顯示模式三 的適配度顯著較模式一及模式二佳。因此根據卡方差異檢定的結果,模式三較模 式ㄧ及模式二更能解釋實際觀察到的資料,故本研究中「自我導向因應」與「創 傷後成長」之關係將以模式三為基礎,進一步檢視結構方程模式中的各項估計值
(含修正殘差估計值之詳細結構模式圖請見附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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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4-3
自我導向因應與創傷後成長的三種假設模式-原始適合度指標(N=262)
model
x² df x²/df
NNFI CFI SRMR RMSEA CAIC ECVI建議值 >.95 >.95 <.08 <.06 愈小愈好 愈小愈好
模式一 SELFPTG
1428.688 452 3.161 .88. .89 .067 .09 1927.882 6.056
模式二 PTGSELF1412.300 452 3.125 .88. .89 .057 .09 1911.494 5.993
模式三 SELF 與 PTG 互惠1408.865 450 3.131 .89 .89 .054 .09 1921.196 5.996
表 4-4
自我導向因應與創傷後成長的三種假設模式-修正後之適合度指標(N=262)
model
x² df x²/df
NNFI CFI SRMR RMSEA CAIC ECVI建議值 >.95 >.95 <.08 <.06 愈小愈好 愈小愈好
模式一 SELFPTG
818.459 434 1.886 .95 .96 .066 .06 1435.883 3.856
模式二 PTGSELF806.915 434 1.859 .95 .96 .058 .06 1424.339 3.812
模式三 SELF 與 PTG 互惠798.195 432 1.848 .96 .96 .052 .06 1428.756 3.7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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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圖 4-1 可知,前置變項對術後三個月(T1)的「自我導向因應」及「創 傷後成長」均有直接效果。其中「年齡」可以預測「自我導向因應」(γ= -.14, p<.05)
及「創傷後成長」(γ= -.25, p<.001),「教育程度」也可以預測「自我導向因應」
(γ=.34, p<.001)及「創傷後成長」(γ=.31, p<.001),顯示年紀愈輕,或學歷愈高 的乳癌患者,在密集治療階段愈常採用主動面對及處理壓力的因應策略,也愈容 易經驗到正向成長。
接著檢視各變項的自我迴歸效果(autoregressive effect),術後三個月(T1)
的「自我導向因應」可預測術後六個月(T2)的「自我導向因應」(β= .56, p<.001)、 T2 的「自我導向因應」亦可預測術後一年(T3)的「自我導向因應」(β= .68,
p<.001)
;T1 的「創傷後成長」可預測 T2 的「創傷後成長」(β= .69, p<.001)、T2 的「創傷後成長」可預測 T3 的「創傷後成長」(β= .69, p<.001)。由此可見「自 我導向因應」與「創傷後成長」的構念具有時間上的穩定性。
在自我迴歸效果之外,因應策略與創傷後成長之間也存在顯著的預測效果。
其中,T1 的「自我導向因應」可預測 T2 的「創傷後成長」(β= .15, p<.05),T1 的「創傷後成長」也可以預測 T2 的「自我導向因應」(β= .30, p<.001),即在術 後三個月到六個月之間,「自我導向因應」與「創傷後成長」具有互惠效果
(reciprocal effect);然而在術後六個月到術後一年之間,「自我導向因應」與「創 傷後成長」對彼此則不具有直接效果(β= .12, p<.13; β= .12, p<.09),由此顯示,
個體在術後接受密集治療的期間,若是愈能主動面對並處理壓力,將愈能經驗到 正向的成長,反之亦然,當個體愈常經驗到自我的正向改變時,愈會促使其使用 自身的資源因應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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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社會導向因應」與「創傷後成長」之交叉延宕分析
首先分析前置變項的影響,檢驗「年齡」及「教育程度」對術後三個月(T1)
的「社會導向因應」與「創傷後成長」的預測力。接著檢驗「社會導向因應」與
「創傷後成長」的三個假設模式,模式一為自我迴歸效果及「社會導向因應」對
「創傷後成長」的預測效果;模式二為自我迴歸效果及「創傷後成長」對「社會 導向因應」的預測效果;模式三為自我迴歸效果及「社會導向因應」與「創傷後 成長」的互惠效果,即兩變項可相互預測。三個模式的原始適配度指標見如下,
模式一:χ2=1744.206,χ2/df=4.779,RMSEA=.12,NNFI=.80,CFI=.82,SRMR=.084;
模式二:RMSEA=χ2=1738.421,χ2/df=4.763,.12,NNFI=.80,CFI=.82,SRMR=.082;
模式三:χ2=1735.530,χ2/df=4.781,RMSEA=.12,NNFI=.80,CFI=.82,SRMR=.080
(表 4-5)。
根據模式修正指標修正殘差相關,其中「社會導向因應」的「宗教因應」
殘差具有跨時間點的相關,「創傷後成長」五個指標變項之殘差也在三個時間點 有相關,此外,同一時間點「社會導向因應」中「宗教因應」的殘差與「創傷後 成長」中「靈性改變」的殘差亦有關。由於 Calhoun 及 Tedeschi(2006)曾指出 靈性及宗教層面的問題可能反應個體根本的價值體系,包括對生命目的及意義的 感知,或對存在議題的詮釋等,涉及較深層的價值觀,因此靈性及宗教的題目之 間,除了從因應策略及成長的觀點來解釋,可能尚有高位階的構念可解釋兩者的 關聯,故本研究也將在同一時間點的「宗教因應」及「靈性改變」的殘差之間增 加相關。
修正指標值包括增加跨時間點的六個指標變項之殘差相關,以及「宗教因 應」及「靈性改變」的殘差相關,修正後模式一之卡方值下降 874.21(df=21,
p<.01)
、模式二之卡方值下降 874.01(df=21, p<.01)、模式三之卡方值下降 876.13(df=21, p<.01),顯示修正後的模式顯著較佳。各模式適配度如下,模式一:
χ2=869.995,χ2/df=2.529,RMSEA=.078,NNFI=.92,CFI=.93,SRMR=.075;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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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二:χ2=864.412,χ2/df=2.513,RMSEA=.076,NNFI=.92,CFI=.93,SRMR=.073;
模式三:χ2=859.398,χ2/df=2.513,RMSEA=.076,NNFI=.92,CFI=.93,SRMR=.069
(見表 4-6),整體模式適配度尚佳,將進一步進行模式比較。
由於模式一及模式二均為模式三的巢套模型(nested model),因此採用卡 方差異檢定進行模式比較。結果指出模式三的卡方值顯著低於模式一(Δχ2 (2)=10.60, p<.01),顯示模式三的適配度較模式一佳,而模式三之卡方值雖低於 模式二,但並未達.05 顯著水準(Δχ2 (2)=5.01, p=.085),顯示模式二及模式三均 可保留。由於三個假設模式的差別是在於「社會導向因應」與「創傷後成長」的 關係,因此以下將分別說明參數估計之結果,然而在前置變項與自我迴歸效果方 面,由於三個假設模式之結果相當,因此將以模式三為例說明之(含修正殘差估 計值之詳細結構模式圖請見附錄三)。
從圖 4-2 可知,前置變項均有顯著預測力,「年齡」可以預測 T1 的「社會 導向因應」(γ= -.24, p<.001)及「創傷後成長」(γ= -.25, p<.001),「教育程度」
也可以預測 T1 的「社會導向因應」(γ=.21, p<.01)及「創傷後成長」(γ=.31,
p<.001)
,顯示年紀愈輕,或學歷愈高的乳癌患者,在治療階段初期愈常運用社會資源來因應壓力,也較容易經驗到正向成長。
接著檢視各變項的自我迴歸效果(autoregressive effect),在三個模式中自 我迴歸效果均達顯著,即 T1 的「社會導向因應」可預測 T2 的「社會導向因應」
(β= .78, p<.001)、T2 的「社會導向因應」亦可預測 T3 的「社會導向因應」(β= .67,
p<.001)
;T1 的「創傷後成長」可預測 T2 的「創傷後成長」(β= .76, p<.001)、T2 的「創傷後成長」可預測 T3 的「創傷後成長」(β= .73, p<.001)。由此可見「社 會導向因應」與「創傷後成長」的構念具有時間上的穩定性。
三個假設模式的差別乃在於「社會導向因應」與「創傷後成長」的關係,在 術後三個月到術後六個月之間,模式三顯式「社會導向因應」與「創傷後成長」
三個假設模式的差別乃在於「社會導向因應」與「創傷後成長」的關係,在 術後三個月到術後六個月之間,模式三顯式「社會導向因應」與「創傷後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