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研究團隊與受訪者的接觸經驗來看,在發出通知函之後,研究團隊即時常 接獲預備受訪者的來電詢問。許多受訪者表示:由於近年來電話與信件詐欺事件 頻繁,不敢貿然相信研究計畫的真實性。因此為了瞭解調查目的、釐清受訪者名 單的來源等問題,故而來電詢問。誠如前述,研究團隊統一將研究團隊與研究目 的等真實資訊告知受訪者,並表示名單係由國科會與相關政府機關提供,且依研 究倫理做好保密措施。據此以取得受訪者的信任。另一方面,在替代樣本的接觸 上。限於調查時間壓力的問題,省略事前發出通知函的步驟,而採取一般調查的 方式,逕以電話等方式進行約訪,則較常為訪者所拒訪。
由於受訪者身處牽涉公共事務的政府部門,公務人員的心態難免較為謹慎。
對於訪問、調查等文字抱有較高的防禦心理,包括質疑來訪研究單位的動機,以 及抱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避免麻煩的心態。因此,當資訊不足(如缺乏文字資 訊)與反應時間不夠(相較於收到通知函有時間慢慢求證,當直接以電話約訪時,
受訪者僅能在短短數秒內,藉著訪員於電話中所提供的資訊,來判斷研究計畫的 真偽與考慮是否接受訪談),自然傾向謹慎保守而拒訪,以避免可能帶來自己所 未能預料的麻煩。或許這正是造成正式樣本與替代樣本的成功率的差距(13.4%)
會如此明顯的原因。
伍、訪問品質探討二:問卷未填答率
從上述來看,在約訪前遞送通知函,使受訪者有時間進行心理準備與反應,
而且也提供其許多資訊可供其針對研究團隊進行查驗(如相信團隊的學術調查身 份)。這些都增加了受訪者對本次調查與研究團隊的基本信任—即相信本研究單 純的學術目的,而無挾帶有其他政治或內部管理面向上的意圖—進而接受訪談。
不過,接受訪談邀約僅是一次成功訪談的第一步,一份成功樣本仍須考量其 填答的品質,因此必須考量受訪者問卷漏答的情況。尤其在本次調查流程設計 中,訪員會特別提醒受訪者重新檢查問卷有無漏答。因此在隱密原則(受訪者自 填)與提醒檢查的雙重設定下,受訪者仍有漏答的情況,則除了受訪者疏忽之外,
或許仍有特別值得進一步瞭解的影響因素可探討。
在本研究中所使用的問卷題目類型可分為數類:個人背景資料題型(如年 資、家庭背景、教育程度等)、事實行為題型(如「作為的頻率」)、類別選項複
選題型(如在”造成公務人員不中立的來源”的各種類別選項中挑選)、正反評價 判斷題型(如選項以「非常同意」到「非常不同意」的六等尺度區別的題目)等。
由於在正反評價判斷題型中,要求受訪者針對題目敘述予以正反強度的評價選 擇。對於謹慎的公務人員而言,這樣的題目要求顯得較為直接,且在問卷設計中,
並無「中立」選項,無法使其迴避正反選擇。因此若遇到較為敏感或其不願直接 予以評價的題目,則推測可能逕以漏答迴避。此類題型的題目數共計達64 題。
故此,本次在計算受訪者個人漏答情況時,則以此64 題為計算。另外,由於詢 問個人所屬政黨與政治立場傾向的題目,在要求行政中立的文官體系中,屬於高 度敏感的題目,故亦列入計算漏答情況的題目中。因此列入計算個人漏答情況的 題目數,則共有66 題。
表四:受訪者漏答題數統計 漏答
題數 份數 百分比
累積 百分比
漏答
題數 份數 百分比
累積 百分比 1 題 119 53.6% 53.6% 10 題 1 0.45% 95.04%
2 題 30 13.51% 67.12% 11 題 2 0.90% 95.94%
3 題 23 10.36% 77.48% 12 題 1 0.45% 96.39%
4 題 9 4.05% 81.53% 13 題 1 0.45% 96.84%
5 題 7 3.15% 84.68% 14 題 2 0.90% 97.74%
6 題 5 2.25% 86.94% 15 題 2 0.90% 98.64%
7 題 5 2.25% 89.19% 17 題 2 0.90% 99.55%
8 題 6 2.70% 91.89% 34 題 1 0.45% 100%
9 題 6 2.70% 94.59% 總和 222 100%
資料來源:本研究
在表四所呈現的 1962 份成功樣本中,所有有漏答情況的問卷計有 222 份
(11.3%)。其中,從表中可看出,以漏答一題的份數佔最多,計有 119 份問卷
(53.6%)。大部分的漏答題數為三題以下,共佔全部有漏答情況問卷的77.48%。
另一個比較明顯的分界在漏答題數介於四題到九題之間,約佔全部有漏答情況問 卷的17.12%。而漏答情況超過 10 題以上的份數百分比,則不到所有漏答問卷的 5%。由此可看出,本研究的成功樣本的漏答率甚低,品質頗佳。
另一方面,雖然問卷的整體漏答率低,不過不可忽視某些題目對公務人員而 言,仍具有相當程度的敏感性。因此,瞭解222 份有漏答情況的問卷,其漏答題 目的人次分佈情況,對於本研究進行判斷題目的敏感性,具有某種程度的指標意 義。因此可以個別題目的漏答人數來檢視,哪些題目較為受訪者所不欲填答。藉 以歸納和瞭解對於公務人員而言,其欲迴避的題目內容。
表五:題目漏答人次統計 該題
漏答人次 題目數 該題
漏答人次 題目數 該題
漏答人次 題目數 0 人 1 8 人 4 23 人 2 1 人 5 9 人 1 25 人 2 2 人 4 10 人 3 26 人 1 3 人 9 12 人 2 41 人 1 4 人 7 13 人 2 44 人 1 5 人 7 15 人 1 46 人 1 6 人 4 18 人 1 50 人 1 7 人 3 22 人 3 總計 66(題)
資料來源:本研究
表六:漏答人次20 人以上之題目列表
題號 題 目 漏答
人次 44 當政務人員將政策失敗的責任歸給事務人員時,事務人員的工作
態度會變得比較消極。 22
46 當政務人員的政策方向與事務人員有所不同時,事務人員在執行
上會變得比較被動。 22
40-2 過去一年來,整體而言您服務機關內的局、處、室首長或主管們
清不清廉? 22
45 政務人員推動的許多政策,只是為了要減少事後被民眾究責,而
不是真為民謀福。 23
47 政黨輪替會讓政務人員更尊重事務人員的政策專業。 23
43 在公共政策的爭議中,政務人員不會讓事務人員自己承受外界的
壓力。 25
48 政務人員作內部管理措施的決定時,會將當事人的政治立場列入
考量 25
42-2 根據您在本機關過去一年來的經驗評估下列三者間的關係?---
「民意代表與事務人員之間的關係」 26
97-1 若您不偏向任何政黨,請問您比較偏向泛藍、或是泛綠? 41 42-3 根據您在本機關過去一年來的經驗評估下列三者間的關係?---
「政務人員與事務人員之間的關係」 44
40-1
過去一年來,整體而言您服務層級的民選首長清不清廉?(如您 身處中央層級為總統;身處縣市層級為直轄市長、縣(市)長;身 處鄉鎮市層級則為鄉鎮市長)。
46
42-1 根據您在本機關過去一年來的經驗評估下列三者間的關係?---
「政務人員與民意代表之間的關係」 50
資料來源:本研究
從表五中可以看見,該題漏答人次在20 人以下的,共有 54 題;該題漏答人 次在20 人以上的,則有 12 題。若從表六的題目列表,進一步分析這 12 題,則 可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即是其中 11 題皆是詢問受訪者有關政務人員與事務人 員的互動關係,或是評價政務人員、主管與首長的問題。換言之,受訪者會迴避 針對其長官或政務人員進行公開評價(若我們將問卷視為一種正式的意見表 達),尤其是詢問其更為敏感的清廉與否的題目。另一方面,談到政務人員(或 民選首長、民意代表),不可避免會隱含著對政治立場的考量。這是威權轉型之 後對文官體系的「行政中立」要求,在思考問題的面向上,有直接、隱約的抵觸 關係。即是:公務人員必須維持文官行政中立的立場,不能涉入政治紛擾。如此,
又怎能對政務人員(或民選首長、民意代表)進行公開評價?這已涉及價值判斷。
或許這正是在所有漏答題目中,以詢問政務、事務等政治面向的題目,其漏答率 高的原因。
不過,在42-1、42-2、42-3 等三題中,題目提到「根據您在本機關過去一年 來的經驗評估下列三者間的關係?」,表示漏答的情況有可能是由於受訪者個人 未曾接觸過民意代表或政務人員所造成。即是受訪者可能基於自身並無與政務人 員或民意代表互動之經驗,因此在回答問題時,無法判斷究竟三者關係為何。若 要驗證此假說,則必須回頭檢視漏答的受訪者在回答第41 題組「受訪者所接觸 的對象及其頻率」上的分佈情況。但是在第 41 題組中,僅有「民意代表」(第 41-07 題)一題能與 42-1、42-2 相搭配。至於「政務人員」與「事務人員」,則 欠缺明確且具廣泛涵蓋性的對應題目,尤其以「政務人員」為之最。在第41 題 組中,與政務人員明確有關的題目為第41-02 題問到受訪者與「院級首長」的互 動頻率。然而,政務人員並非僅只有院級首長而已。此外,如問到第41-03 題「您 所屬的機關首長」與第41-04 題「您的直屬長官」的互動題目中,則因機關首長 與直屬長官皆可能指涉政務官或事務官,無法從題目中區分清楚。故對進一步探 討漏答的原因,造成限制。未來相關題目有重新審視的必要。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第 97-1 題的政治傾向題目「請問您比較偏向泛藍、或是 泛綠?」本題是第97 題詢問受訪者所偏向政黨題(該題漏答人次 15 人)的續答 題。僅在當受訪者在第97 題回答「不偏向任何政黨」之選項時,要求其續答第 97-1 題,回答偏向泛藍或泛綠。換言之,在所有選擇「不偏向任何政黨」的受訪 者(1,434 人)中,仍有 41 人不願表示其政治傾向。為何詢問政治傾向的題目的 漏答人次會高於詢問偏向政黨?可能的原因在於:在政黨題中,有「不偏向任何 政黨」的中立選項。對政治敏感的受訪者而言,面對詢問政黨屬性的題目時,中 立選項提供其迴避直接表態的管道。不過在後續追問的題目中,該迴避回答的中 立管道被隱藏了(而非取消,因為第 97-1 題仍有一個「其他」選項做開放填答
用)。因此,這或許是在第 97-1 題與第 97 題兩題的「問題形式」上,有無中立 選項的不同,所造成的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