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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研究分析

第二節 使用重塑的線上時間

壹、直播收看

本研究於研究動機時提及,在傳統電視製作的邏輯之下,選擇迎合高即時、

高互動的網路傳播環境而進行製作綜藝節目直播,可能使得直播作為傳播策略的 效益被削減,且因受到即時互動的功能綑綁,未能全盤發揮專業製作在後製上的 優勢。在YouTube 上的頻道經營者可以透過平台所提供的功能,賦予影片一個處 於「在線(online)」狀態的時間,這意味著影片的上傳者正在放送實時的影片;

也可以用影片的負責用戶不在頻道上的時間,讓上傳影片內容處於「離線

(offline)」狀態。線上頻道的本身狀態可以從離線切換到在線,反之亦然。(Pires, K., & Simon, G.,2015)。

然而,對於使用者來說,線上的頻道本身是否「在線」,真的有這麼重要嗎?

黃博億(2018)針對線上遊戲實況所進行的研究結果指出,實際上在直播的過程 中,節目內容很難形成好的互動效果,而內容與聊天室的不同視窗,也會分散觀 眾吸收資訊的注意力,該結果顯示經由互動所達到的社會臨場感對觀眾選擇收看 的意願,並沒有那麼的重要,而且絕大多數的實況主也會將直播內容再次剪輯成 精華片段,同樣能達成極高的點擊率,顯示出相對於直播播放策略本身,資訊內 容很可能才是觀眾更為重視的收看因素。

若根據本研究受訪者的訪談內容,我們則可以簡要地得出對於娛樂內容的收 看,使用者並不傾向偏好直播這樣的播放模式,也未將即時的線上互動視為收視 的主要誘因,這其中的一個因素,便是許多受訪者習慣將行動載具,也就是智慧 型手機作為主要的娛樂使用裝置。

以受訪者J 與受訪者 F 來說,她們平時都以手機作為平時觀看娛樂影音的最 主要工具,對於無法暫停、影片時長亦無法推測的直播內容,由於會受到其他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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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程式的干擾或吸引,無法長時間地觀看,也因此沒有養成對直播的偏好,一般 都只會在使用手機的過程中,偶然遇到直播事件的時候短暫收看幾分鐘。受訪者 J 表示雖不偏好看直播,但有收看的經驗,其中除了自己情感依賴較強的線上廣 播《馬克信箱》偶而的直播之外,其他的直播都不會全部看完:「直播我有看 3 個,芊芊吃播(直播吃飯)是因為減肥才看,沒有減肥就還好,臺灣妞也是(減 重需求);還有《馬克信箱》,但是馬克不常直播。只有馬克會看完,其他不會。

另外兩個是看了會跳出來,因為有時候看一看要跟朋友聊天,我就會跳出去(因 為用手機),而且他們都會吃很久。」

智慧型手機在通訊及娛樂上的多功能,則讓使用者會習慣性地在視窗間彈跳,

難以專注於單一的介面,長時間鎖定一個內容。此外,直播所呈現的內容,也是 令受訪者較難長時間的投入的主因之一。

比較少看(直播),以前如果比較閒,有些藝人的直播就會稍微看一下,

不會看完,大概就看個十幾分鐘;除非是比較短的我就會看完,或是 我就會放著做其他事,只聽聲音。因為我是用手機看,所以如果要做 別的事,我就會直接關掉。(受訪者F)

唯一會跟的直播是芊芊的吃播。大概20 分鐘就已經算多了,覺得很拖 吧,直播就是閒聊阿,就是跟網友打招呼啊,分享她最近在幹嘛,周 遭發生什麼事。我不會第一時間跳出來就跟播,但我有訂閱她,所以 跳出來我會知道,她可能播10 分鐘,我覺得她打招呼差不多了,我就 會進去看一下她今天吃什麼。(受訪者L)

與受訪者L「直播就是閒聊阿」的觀點相似,受訪者普遍認為直播的內容較 缺乏規劃和編排,「比較『冗』」是使用者傾向不收看直播的主要原因之一。

我們亦可以從受訪者J 對《馬克信箱》頻道的支持,和以下受訪者 D 對喜歡 的韓國偶像的直播放送,即使覺得缺乏較精緻的內容,仍願意全程收看的敘述中 發現,直播要吸引觀眾觀看,極大程度仰賴直播主作為節目主要內容的吸引力,

若無法提供觀眾在情感上的某種支持,是較難吸引觀眾長時間地在線上參與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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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同樣地驗證了,觀眾情感、歸屬,與被人需要的社會需求層面能夠被滿足,

會是觀眾持續使用直播影音的原因(賴明弘、張峻維,2016)。

(韓國偶像直播)那會看完,可是沒辦法只看這個、就是一定會做別 的事。所以我會開NOTE 看(直播),特別開,才能用手機。因為他們 也不太會做甚麼很效果的事,有聲音跟舔到屏(指看到臉)就好。(受 訪者D)

除了被其他視窗、娛樂吸引之外,直播無法吸引使用者持續收看的另一大主 因。一般而言,使用YouTube 看影音時,使用者並不需要像過去收看電視節目一 樣,受到播放時間的限制,而是可以實踐「時間轉移(time-shifting)」的概念,

極大彈性地自行決定時間的安排管理(余國強,2017)。但是直播的模式破壞這 種屬於線上影音的彈性,重回了節目表裡被綁住的播放時間。

綜藝節目我不喜歡看Live,因為我覺得如果我沒追到這一趴(/部分), 我去上個廁所,或電話來,我沒有專心看到就會覺得很嘔。我喜歡看 封存的。(受訪者N)

因為直播妳可能是剛好那個時間要有空,然後喜愛也沒有到那麼深,

另一方面如果它是影片檔,我可以在我對它有感興趣的時候看,不感 興趣的地方我可以跳過,可以快轉。直播有時候可能它節奏太慢,我 也不能快轉。(受訪者H)

無法掌握影片播放的時間軸,實踐「時間轉移(time-shifting)」,對於線上觀 眾來說是極為顯要的缺點,除了受訪者H,受訪者 I 也認為無法快轉跳過自己較 不感興趣的內容,是它不看直播的主要原因,他同時也提到直播在製作上的缺陷,

認為直播影片的品質和節奏會影響觀看的舒適感。

如果是綜藝節目那種,可看可不看,就不太會去看(直播)。看的時候 覺得畫質不太好,然後又不能快轉,主要是不能快轉,沒有必要。而 且沒有剪輯的版本比較影響看的感覺,變得比較緩慢吧。(受訪者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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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認為直播內容缺乏後製效果的受訪者不在少數,以剪輯來說,受訪者E 認為娛樂佔據生活的比例時間有限,期待有限時、較為緊湊的影片步調,因此針 對影片剪輯的必要性提出了自己的觀點:「(直播)我覺得會很冗,像首播是有剪 接過,我覺得還是要剪接,不然會覺得花太多時間在上面。」

除了剪輯之外,包含字幕、鏡位切換及其他特效在內的後製效果,同樣是受 訪者在線上觀看時重視的一環,曾觀看過直播版的〈凹嗚狼人殺〉的受訪者F 表 示:「可是如果直播就沒有字幕了,我想看字幕,之前它們有些集數是Live,就 沒有字幕」,顯示了線上直播影片在影片效果上的缺陷。對此,固定收看日本電 視綜藝節目的受訪者C,更是對直播影片的流暢度與綜藝效果抱持有著比較負面 的印象。受訪者C 表示日本綜藝在特殊活動時會以直播方式播放,但即使是非常 有經驗的專業綜藝製作,直播還是會大幅削減綜藝娛樂的效果,因為「沒有後製 剪輯那些有趣的編排」。

我平常看日本綜藝,他們的後製是會讓我有意識地覺得厲害的感覺,

所以我對沒有後製的節目真的會比較不想看,太平淡了、又感覺多出 很多多餘的東西,都可以剪掉。(受訪者C)

對於專業綜藝剪輯效果懷有信任感的,還有在電視台工作的受訪者G:

狼人殺直播會讓我很緊繃,因為我現在接觸狼人殺都是用YouTube 上 網回看,我還是比較習慣可以自己去操控那個時間軸,真的很少看首 播,很久遠,是真的很閒剛好那個timing 才看到。我覺得綜藝節目它 之所以好看,很大的一個原因還是因為它剪輯過的一個效果,會讓妳 覺得更容易沉浸在裡面,如果是直播的話,如果沒有操作得很好,或 很容易lose control,我覺得很難講(受訪者 G)。

受訪者G 對於專業綜藝節目的製作,有一個從腳本企劃,到錄製、剪輯後製 處理的流程概念,認為跟隨這樣的步驟製作的綜藝節目能達成預設的娛樂效果,

因而對「直播綜藝節目」的優劣存有疑慮。同時她也表示了實踐「時間轉移」對 於線上觀眾的重要性,直言作為〈凹嗚狼人殺〉的線上觀眾,能夠依據自己的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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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親自掌握影片的時間軸對她來說比較安心。

根據以上受訪者的經驗,我們可以推知相較於直播所帶來的臨場感,和可即 時互動的優勢而言,線上觀眾更重視資訊內容呈現的完整性與效果,以及使用線 上功能以自由操控觀看時間的便利性。

貳、首播追逐

對於經過完整企劃設計和後製的影片的預錄影片,YouTube 將前述的直播活 動功能轉換,推出了類直播的「首播」功能,打造與現場互動邏輯相似的環境;

目前〈凹嗚狼人殺〉單元在周一至周五每天的晚間九點,固定進行當日影片的首 播活動,在首播活動期間,線上觀眾就像觀看直播影片一樣,無法自由的掌控時 間軸及播放速率,這也成為不願意參與活動的主要因素。

受訪者H 和受訪者 I 直接對「類直播」形式的首播活動,提出與直播相同的 拒絕理由,認為「不會看,跟直播一樣,不能快轉(受訪者I)」、「不會追首播,

那就是要有空的時候才能看(受訪者H)」,這樣的觀點再次體現出能夠自由操控 影片的時間,是線上觀眾使用平台功能所產生的個人化觀看行為中,十分關鍵的 因素,包含播放速率的選擇,同樣會因為直播或者「類直播」的收播播放策略破

那就是要有空的時候才能看(受訪者H)」,這樣的觀點再次體現出能夠自由操控 影片的時間,是線上觀眾使用平台功能所產生的個人化觀看行為中,十分關鍵的 因素,包含播放速率的選擇,同樣會因為直播或者「類直播」的收播播放策略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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