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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台陸生對台觀感理論研究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來台陸生對台觀感理論研究

本節探討來台陸生對台觀感,共分為:認同定位、仇外情結、民主價值與對 台主權接受度,期藉由綜合文獻探討之所得以形成本研究之架構。

壹、來台陸生的認同定位

對來台陸生而言,除了生活上的適應,還有「國家圖像」的認同衝突,研究 者想知道的是:中華民國的「國家圖像」是否與其心中的「一個中國」產生抵觸 或衝突?

一、台灣民族邊界的位移:從「本省人」、「外省人」到「台 灣人」、「中國人」

1948 年後,解放軍通過遼瀋戰役、徐蚌會戰、平津戰役三大戰役,徹底打 垮國軍,國共內戰大勢底定。1949 年,解放軍發動渡江戰役,攻克南京,中華 民國政府經廣州、重慶、成都最終於 1949 年 12 月撤退至臺灣。在這場被喻為繼 五胡亂華之後,中國最大規模的民族大遷徙,為台灣帶來了新的外省統治階級和 久違的中華文化,也開始了兩岸隔海分治與長達 50 年的軍事對峙。

蔣介石一共帶來了兩百多萬的軍民,從此,台灣有了一個新的族群,叫做「外 省人」,用來特別強調台灣人與其他外來者之間「他者」的對立性和差異性。一 般而言,渡海來台的人並非全是軍人,也不全都是來自同一個區域或同一個省市 的人,來自大江南北的軍民同胞,跟隨著國軍轉進後撒到這個剛由日本人手中光 復的寶島。但對來到台灣的外省人而言,這也是一場「異鄉」變「故鄉」的認同 之旅,盧建榮(1999)在《分裂的國族認同》一書中嘗試著以文化菁英的小說文本 和學術菁英的族群論述為分析的對象,從新文化史這個切入點,探討近二十年來 國族主義的流變。而高格孚(2004)則重新探究外省人的認同改變,特別是第二代

的外省人,對台灣國家座標點的改變;藉由探索在台灣外省人的日常生活與國民 行為,還有他們回大陸度假的經驗。高格孚認為國家認同不是一組價值,而是人 們分享這個價值的程度,而過程是一種進行中的狀態,所以結果也不會是固定的,

外省人的國家認同座標點是逐漸成立,而不是一直都存在的。而這種外省人認同 的位移不應視為認同的矛盾,而是認同的多元化,可以把認同運動視為一種族群 的協商。苦苓(1992)在《台獨一百問;絕望中國?》一書中便即提到一個外省 第二代認同坐標位移的過程:小時候,在台灣被稱為「外省人」;長大後,回大 陸探親,在大陸被稱為「台灣人」。在對中國的貧窮落後野蠻專制的絕望中,逐 步走向對台灣本土的認同。

而在台灣國族主義的建構過程當中,外省人成為一個奇特而尷尬的族群,早 年台灣國族主義者將外省族群定位為「外來政權」,強調少數外省人統治多數本 省人的不公不義;近年來,隨著黨禁的解除和報禁的開放,以及政府對二二八事 件及白色恐怖的道歉及賠償,台灣社會透過「轉型正義」的方式,成功的修補了 省籍情結及族群對立的關係,台灣國族主義者開始接納外省人成為台灣的四大族 群之一(即河洛人、客家人和原住民)。爾後在台灣的選舉當中,「省籍情結」不 再是爭論的重點,取而代之的是對「國家認同」的定位,是要當「台灣人」或是

「中國人」的爭辯。

二、來台陸生的認同定位:「國家圖像」的矛盾衝突

1987 年後,台灣解嚴並重新開放中國大陸探親事務。很多外省老兵紛紛回 台探親,緊接著相當多的大陸居民也以依親或結婚的名義來台定居,兩岸交流日 漸頻繁,因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並不承認遷臺後的中華民國政府,也不接受中華民 國國民持中華民國護照進入中國大陸,故授命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安部發行「臺灣 居民來往大陸通行證」,供臺灣居民進出大陸使用。相對地,在中華民國實際控

並非外國,故中國內地居民(不含港澳居民)無法持其護照前往台灣,而須持憑 大陸居民往來台灣通行證(俗稱「陸胞證」)和中華民國臺灣地區入出境許可證

(入臺證)入境。港澳居民則需持其護照,配合有效入台證入境台灣。

Renan 說:民族就是一種日常公民投票(李紀舍譯,1995)。國家的權力和 族群的認同就是建立在日常生活中的權力實踐和政治運作,兩岸交流中這種出入 境不使用護照的特殊方式,或許也是為來台陸生提供國族想像的另一種暗示吧!

根據高格孚(2004)的研究:大多數的外省人認為他們和台灣的本省人之間,

存在著本質上的差異,最大的差別在於語言的使用,很多外省人會覺得台語很難 學,不會講台語很難在台灣做生意;但會隨著時間和世代,產生認同坐標上的位 移。以「台灣的外省人」做為「我者」的對比,研究者想理解的是:那來自「中 國的外省人」(來台陸生)呢?懷抱著大中國的「國族想像」,來到台灣實際的就 學生活後,還會覺得台灣人就是中國人嗎?還會覺得他們和台灣人之間沒有任何 的差異嗎?他們的「國族想像」是否會產生位移或改變呢?

Maurice Halbwachs 指出:在一個社會中存在有多少個集體,就必然會產生 多少種記憶,但為了達成這樣的結果,每個集體的成員必須經常性的聚會及參與 類似的活動 (引自高格孚,2004)。研究者企圖由來台陸生日常生活中的社會參 與,和食衣住行中的文化接受中觀察,來台陸生是否會因此產生自身和台灣人民 有所差異的知覺,其自身的「國族想像」與來台後的「認同定位」是否會產生矛 盾。

此外,來台陸生的「國家圖像」與中華民國的「國家圖像」之間的認同衝突:

來台陸生在台灣唱中華民國國歌、參加學校的升旗典禮或參與國慶慶典,是否會 與心目中的「一個中國」抵觸或衝突,也是研究者想得知的重點。

貳、民族情緒下的仇外情結

蔣夢麟(2010)在其《西潮》一書中說:「佛祖是坐著白象來到中國的,耶 穌則是坐著砲彈過來的。」一句話道盡了幾百年來中國百姓對西方帝國主義的恩 怨情仇。以下試著由官方的操作態度、民間的社會氛圍及外交與領土主權爭議等 三方面來剖析中國的仇外情結。

一、鞏固黨的領導:以愛國主義催化仇外情結

中國大陸之所以不喜歡使用民族主義這個辭彙,是因為他帶著太多屬於西方 特色且太多負面的因子,在中國大陸儘管民族主義的崛起已經成為一個不容忽視 的事實,但在民族主義的概念還沒有一個合法的位置。在中國大陸,民族主義一 詞仍然帶有許多的貶抑,因為它總是和「狹隘民族主義」、「盲目排外主義」和

「大國沙文主義」等相連結,因此,在官方一般以愛國主義代替民族主義。中共 無論對內對外,皆極少使用「民族主義」一詞,或以「民族大義」相責於海內外,

否則皆以「愛國主義」替代。

劉性仁(2009)指出:「愛國主義」是一種用來團結內部、凝聚眾人共識的 一種情感,可以說是一種政治整合的力量,而民族主義卻猶如一刀雙刃,可以是 對內團結的政治整合力量,但也可能是引發獨立的政治分離力量。民族主義與愛 國主義二者間實有其獨特的辯證關係。中共往往將民族主義隱晦於愛國主義之中,

卻從未允許民族主義逾越到愛國主義的範疇之外。「愛國主義」是指一個人對其 祖國的摯愛之情,其中隱含著一種隨時準備以行動去保衛祖國,並且在其它方面 支持祖國的意識。它經常與民族主義相混淆,但它是一個比民族主義更為源遠流 長的觀念,同時也缺少理論上的闡述。

民族主義以作為現實的和明顯的實體而存在著的民族為其前提,而愛國主義 則可以單純地包含著對自然地域或生活方式的依戀,無須含有任何抽象的「民族

國家」概念,透過上述中國大陸愛國主義及民族主義的探討,將有助於我們未來 瞭解及研究中國大陸。

陳其(2001)指出:中國歷史教育中,不斷強調中國境內各民族一律平等,在 經濟、文化上相互交流、相互學習,在共同抗擊外來侵略,保持中國的獨立和統 一的共同鬥爭中,建立了深厚的情誼,強調的是中國人民為捍衛民族獨立、國家 主權和社會進步的鬥爭內容。1966 年到 1976 年強調的是「三個世界」的理論,

在歷史教材中要體現的是聯合第三世界反對美蘇「霸權主義」的宗旨。

McClelland 指出:要全國同仇敵愾,民族主義似乎是無上法門,比宗教更 有效,而且更便宜(彭淮棟譯,2000)。民族主義的情緒是具有相當排外性質,但 民族主義運動的方向卻是隨時可變的,若民眾一旦失去控制,這種強烈的情緒會 轉向政府。因此,中共必須採取主動以便管理大眾民族主義的情緒轉向政府。首 要工作在於維護中共中央政權的正當性,為積極管理大眾民族主義就必需要發展 官方民族主義。對中共而言,以民族主義對抗資本主義,似乎是最佳的利器,而 中共在使用上也駕輕就熟。國共內戰時,以「沈崇案」來迫使美國勢力全面退出 中國;而南斯拉夫中國大使館誤炸案中,更可看出中國官方刻意操作民粹愛國主 義的影子。除了事件一開始允許抗議遊行的運動,並強調政府堅決支持和保護一 切合法的抗議活動,不過抗議遊行的活動或許只能適可而止,過頭了反了會造成 社會的不安與騷動。再來就是以各種研討會或書籍,以及媒體言論成功地引導中 共希望的民族主義論述走向,並塑造出全民「堅持擁護黨的領導」、「堅決擁護 我國政府嚴正聲明,強烈譴責美國霸權主義行徑」等主流言論,如此便可鞏固中 央領導地位。

余小玲(2006)亦指出:在中共嚴密的網路控管機制下,民族主義的網路言論 在中國境內網路空間的權力流動與言論尺度是可論述的話語。中共似乎也有意藉

余小玲(2006)亦指出:在中共嚴密的網路控管機制下,民族主義的網路言論 在中國境內網路空間的權力流動與言論尺度是可論述的話語。中共似乎也有意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