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信仰保衛戰

在文檔中 研 究 生: 郭宗玨 撰 (頁 111-118)

第四章 追求的真實

第一節 信仰保衛戰

一、自主叛逆的惡作劇

當與生命中相遇的不同權力進行對話時,似乎某種潛在的叛逆因子正蠢蠢欲 動。不,正確來說,它一直都在運作,以各種不同形式去排斥所謂「體制內」應 有的規範,抵抗所謂「理所當然」。

五歲的孩子所表現出來的孝心應該是要被鼓勵的,當時的我很不解,為 什麼不像以前能夠獲得一個擁抱做為回饋?(3-2-1,身為一家之主的黑臉 角色)

尤其從小面對大人獨裁式的教養型態之下,種種不滿的問號,正替埋於心中 那把道德的尺一條一條的畫上刻度;以初遇外婆時的理想為標準,為往後出現的 大人們打上分數。希望他們依照過去經驗給予理想回饋的同時,是否暗示著內在 某部分存有一種掌控慾望?但不同的是,比起要他人順從,更傾向於「我能為自 己帶來些什麼」的自主性發揮。

我希望自由的塑造,即在合理、不傷人的情況下,做自己。存在腦海中的大 人形象,往往使用單向溝通的訓話方式告誡孩子這不行、那不對;冠冕堂皇的權 威,用意不全然是真的為孩子好,仍隱藏動用多數的私心去抑制思想的動機。成 長過程對於追尋重要他人認同的需要上,Rogers 認為多數父母清楚,但就權力的 使用並不聰明(江光榮,2001)。不聰明只是一種委婉的卸責用語,事實的根本

或許是大人有意要讓權力發揮得不聰明,一種明顯的企圖顯現,透過繁衍行為,

植入思想的霸權。

面子代表著個人自尊,為了維護成人對外的形象,孩子成了必要的犧牲 品。他們的理由通常是,孩子還小、不懂、會隨著年齡而淡忘過去等等冠冕 堂皇的說詞,將自私合理化……難道教育講求的塑造,就是不斷複製影子的 過程嗎?(3-2-1,身為一家之主的黑臉角色)

Lamm(1980)認為,家庭被視為人類庇護的最佳來源(引自呂瓊華,2004)。

相反的,我感受不到庇護,反倒成了保衛大人名譽的屏障。事實上,部分懲罰的 出發點不在於「本身做錯了什麼」,而是因為小小犧牲能換得大人的敬重時,潛 藏的叛逆一點一點的被激發;也許卡通看多的童年,容易把自己想像成正義使者,

為了維護和平喊出正義的口號:「拒絕不必要的犧牲!拒絕成為有血有肉但無思 想的傀儡!」

也許人都有潛在的叛逆,有趣的,是轉換的過程,如何從思想上的抵抗,改 為具體行動表演的關鍵。

連成年人的亞當夏娃都抗拒不了咬下蘋果的衝動,又怎麼能在一個七歲 大的孩子身上試驗人性?他眼中的解讀距離我們該達到的要求還有好遠好 遠,是的,我不服氣,那並不是我的年齡應該要懂的事。(3-2-1,身為一家 之主的黑臉角色)

我不服氣早已設計好,請君入甕的陷阱,被當成人性實驗品的反彈底下湧上 一股不服輸;接受了親愛爸爸實驗精神的傳承,抱著發揚光大的抱負實踐。這一 次,換我來挑戰你有多聰明!

我學著製造誤會,然後哭訴、告狀,實驗盲權的運作在無外人面子壓力 下,是聽從弱者。我成功了,這小聰明的賣弄獲得一種駕馭權力的快感……。

(3-2-1,身為一家之主的黑臉角色)

挑戰父母教養守則的不斷抗衡下,不知不覺被動的訓練出,主動尋求反擊的 情境;戰勝權力的快感,取代對與錯糾結的憤恨不平。實驗精神,獲得自由穿梭 在體制內的外在行為,與體制外的內在叛逆中,替受壓抑的自我找到一個平衡、

喘息的空間。並且在一來一往的過招中同時也證明「你還沒辦法馴服我」的傲氣。

也許真該感謝他們,這絕對是制式教育裡意想不到性格塑造的突變,帶來另 一種樂觀的自我解套,去面對步出家門後的花花世界,更多、更艱難的關卡挑戰。

有時候,我覺得實行極權政策的人比起被統治的人來說更為可憐……我 甚至想,最終導致的結果,會不會是被鏡中的人影給逼瘋?(3-2-3,不甘 心造就的霸權)

這是演員的最高境界,面無表情的演繹最難受的情緒,還能獲得觀眾的 迴響與共鳴。(3-3-2,倒影的投射)

不論處在極權暴行的權力結構,抑或是爾虞我詐的競爭環境,並不全然陷入 受害情緒中,內在的我藏有一份積極,積極的想盡辦法補償、平衡被犧牲的自己,

或者說,那是種自娛娛人也行。總之,我不把這看做單向的施與受,而是不同形 式上的戰爭。此時發現,叛逆的最大優點在於,永遠不會坐以待斃!

二、傷後的重組,等待馴服的力量

成長的過程,追求「以人為主體」的關係、責任與思想。這與生命中第一位 重要他人-外婆,有極大關係;一直以來,以欣賞個體成長的善意眼光陪伴,用 一種希望去灌溉,她總是說:「好棒,這麼快就學會了喔!」得到鼓勵後,開始 喜歡自己,甚至尋求更多的互動:「不只喔,你看,我還會這個……」一步一步 的腳印下,扭轉了理所當然的足跡,改以透過努力換來的價值烙印。搬離外婆庇 蔭後,新環境找不到相同的成長動力,看著那些大人,沒有搭起任何讓我站上去 炫耀的舞臺,或者他們根本就是不在乎的觀眾。漸漸地,已能分辨知道,這不是

我要的。

失望或壓抑,源自於與心中目標背道而馳;如果外婆給的影響不是這麼深遠,

也不會知道什麼叫比較;而比較是一個辛苦的過程,常常在想,大可不必那麼固 執,只要妥協,乖乖的照著安排走,安心當個傳承下的傀儡不也挺好的嗎?但每 每看見身邊受到相同打壓的人,一昧的認為這就是他該有的位置,湧起不甘;誰 有這麼大的權力決定一個人一出生即是失敗者的身分?是你,是你自己甘願放棄 自身權利,讓這些不平等成為理所當然。一隻獅子被人類豢養久了,會逐漸失去 與生俱來的獸性,最後,只剩擁有兇猛外衣的寵物。人不也是如此,毫無求生意 志,任人操控的景象,看起來像躲在舒適的圍籬裡,等待生命終結那刻的來臨。

話雖如此,自由不是想像中的簡單,一旦握有選擇權,意味著須承擔一切責 任。一個問號、一句為什麼,都必須付出代價。

面對強大利益下與內心信仰的道德抉擇,可以說是目前人生中打過最艱難的 一場戰役。

這幻想的過程,已是超我能負載最大極限的恩惠。

也許,我戰勝了權力?(3-4-3,夥伴與對手的迷思)

處在權力的大染缸裡頭打滾,超我,一肩扛起維護信仰的重任;超我的組成,

來自對愛的固執,進而塑造一道叛逆的堅強保護膜。然而我的對手,不光只是虎 視眈眈的圍繞在四周的染劑,還有保護層內,渴望著權力、像座隨時噴發的火山,

本我的野心。

終於,一場激戰過後耗盡所有力氣,阻擋了外來者的侵略,卻也同時扼殺了 忠於自己的心靈。兩敗俱傷的慘烈犧牲,花費好長一段時間復原,奄奄一息的超 我帶著微弱的信仰與叛逆軍團,在體內沉沉睡去……。

這場戰役中,不會癒合的傷口,彷彿是「失敗者」的標籤化,一種可怕的詛 咒,做為戰勝權力的代價。於是體內的時間停止了,外在像個空殼般漂流在茫茫 人海。

我在等待,等待能喚回沉睡體內信仰的咒語。於是,靜華老師的出現,開啟

了連結……。

愛的魔力,讓我接納不完美,也開啟重新認識自己的心門。

當愛的需求被滿足,表示個體已有能力追尋獨立的價值,也就是更進一 步滿足自尊的表現。我開始尋求重新出發的第一次成果。(3-5-2,尋回心中 的信仰)

老師的出現,存有不同層次上的意義。首先是修復;透過愛,解開了失敗者 的封印,並一層一層完整過去大大小小的戰役中所留下的殘缺;同時愛的光亮,

引導我走進自己的心裡,給予原以為不容於外在世界的微弱信仰,注入堅定的信 念,彷彿某種聲音輕聲在耳邊說著:「以愛之名的奮鬥路上,我不再是孤單一 人……」

從選手身分轉換成教師,如果經驗是教育的重要來源,那麼此經驗中必 定得含有愛、包容才能獲得具體依據。但過去經驗不被認同之時,我將自己 視為一張白紙,去感受、體會、等待塑造。因此初入教育職場碰到的第一位 重要他人,對我的未來而言,扮演著極其重要角色;不僅修復過去心理上的 缺陷,也透過行動使我發現愛的本質與影響。這一刻起,一切將重零開始。

(3-5-2,尋回心中的信仰)

其次是認同,在相遇之前,為了爭取以自由為主體的我,所存在的叛逆,是 種自負的批判;即自私追尋心中的嚮往,卻又說不出兩全其美的好辦法,只懂得 透過衝撞,盲目的與之抗衡,搞得兩敗俱傷。那股自傲,只是為了實現自我的理 想而存在,不足以服人。然而靜華老師的魔法,讓我找到支持信仰的實踐契機,

理直氣壯的面對外人對理想可信度的質疑;也甘願做為一張白紙,任其塑造。以 往桀傲不遜的叛逆,在愛中獲得重生。

三、水與火的相遇-戰敗與弱點

剛強的與世界產生碰撞的外表下,其實,也有完全戰敗的一面,我正猶豫著,

該不該說出「說故事」的人,最大罩門……一條臍帶牽引的矛與盾。

以愛之名的權力,擁有天使和惡魔的化身。那份美好,讓人不自主想要靠近、

俯首稱臣;忽略得以靈魂交換進入愛裡資格的龐大代價。好強的我,曾試著對抗;

如果說,孩童時期的叛逆是團團的烈火,那母親便是深不見底的冰河,瓦解了所 有力量,使我暫時沉溺於冰涼的舒適感當中;看似平靜的表面下,暗藏漩渦,瞬 間一把拉至水底,換作缺氧後的不斷掙扎。

如果說,孩童時期的叛逆是團團的烈火,那母親便是深不見底的冰河,瓦解了所 有力量,使我暫時沉溺於冰涼的舒適感當中;看似平靜的表面下,暗藏漩渦,瞬 間一把拉至水底,換作缺氧後的不斷掙扎。

在文檔中 研 究 生: 郭宗玨 撰 (頁 11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