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個人與社會的衝突

人生活在社會當中,免不了與他人的接觸,而須要面臨很多的問題和挑戰。

在個人與社會的衝突中,主要的壓力來源是人們異樣的眼光及不當的評價、排 斥、鄙視41。社會環境裡,因為對身心障礙的不理解、錯誤的迷思,而產生許多 刻板印象(stereotype),其中所衍生出的偏見42和歧視43,常讓他們飽受排擠和欺 侮。

政府沒有完善的配套措施可以輔導這樣的孩子與家庭,也沒有積極的推廣 相關資訊讓大眾了解身心障礙者的狀況與處境,所以他們在生活中總會遇到許多 的衝突與困難:從被鄰居嘲笑的社區環境、經濟上尚稱不足的補助、不被接納且 沒有適當教學資源與方法的教育機構,都嚴重的威脅身心障礙兒童及其家人的生 活。張子樟指出:

個人與自我衝突的故事常會延伸為個人與社會的衝突。由於生活環境的 不適與壓力,故事中的主角常徬徨兩難之中,在內心一番掙扎後,轉而 變成個人對抗社會。這類衝突主要是主角(有時是主角的家人或親密夥 伴)對抗社會主流的習俗和價值觀的情況。44

故個人與社會的衝突,將依照文本的內容分述如下:

一、被鄰居欺負或嘲笑的社區環境

「哎喲!你知道那位好小姐格瑞秋‧韋恩做了什麼好事嗎?那個時

41 吳月娟,〈非障礙手足心理適應之探討〉,《特殊教育季刊》,第 73 期,1999 年 12 月,頁 30。

42 偏見(prejudice):對某人或某團體的態度,通常是一種負面的態度。

43 歧視(discrimination):對這些人的負面行為,也就是一種由態度轉化而來的行為。

44 《少年小說大家讀--啟蒙與成長的初探》,頁 70。

67

候,我本來在灌木叢裡關水龍頭,那個好小姐格瑞秋‧韋恩沒看到我,

只看到圍牆邊的查理,就對他說:『低能兒,你今天好嗎?』她還故意 說得怪腔怪調的:『低……低低能兒好嗎?』你教我怎麼不生氣。我這 輩子見過最精采的一幕,就是那個好小姐格瑞秋‧韋恩穿著一身濕答答 的絲質洋裝,張著大嘴巴站在那邊。」(頁120-121)

因為身心障礙者怪異的言行、舉動、較不如一般人的反應與思考,常常成為鄰居 欺負的對象,非身心障礙手足為了保護自己的身障手足,常會起身反抗,就如同

《夏日天鵝》中的莎拉在反擊「敵人」後,有無法形容的爽快。

但並非所有的非身障手足都有能力挺身而出,有些僅僅只能在心中暗自憤慨 與怨懟,卻無法宣洩。《手足情深》裡泰莉被鄰居說得啞口無言時,充滿著沮喪 和怒意,卻只能不吭一聲的在內心哀嚎。鄰居說:「妳知道嗎?那個男孩的精神 失常,可能會傷害別人,實在該被送去關起來。」泰莉的內心湧現一股從未有過 的恨意。她緊握著拳頭,雙唇顫抖的很厲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抑制住即將 傾泄而出的淚水,開始憤怒的喘息。(頁78)

《卡彭老大幫我洗襯衫》中,親友建議將身障兒童送入精神病院的行為,同 樣讓媽媽和穆思怒氣沖沖,甚至將這樣提議的人趕出家門,可是卻無法改變別人 的看法,這裡嚴重缺乏的是:社會大眾對於身障者的認識、妥善照顧與支持。

在《瘋婆子》中則是看到了兩個不同的面向:一是鄰居同儕對於身心障礙者 家庭的嘲弄(但其實他們對於弱勢群眾似乎都是如此,就如同他們也欺負曾經是 老師的黑人安妮一樣),讓內心對自己這樣的行為感到可恥而充滿矛盾的維農不 知道該不該參與欺負人、搞破壞的行動;相反的,社區居民在得知維農為了讓羅 納德可以參加運動會而舉辦的募款餐會後,整條街的人都興奮得跳起來了,就像 老鼠跳到乳酪上一樣(頁 107),像這樣全員出動,並且盡情參與的景象,卻也 讓人著實的感動。

68

相對於社會大眾的接納與不接納,《喬伊失控了》的喬伊,在假扮櫥窗裡的 模特兒時對於社會大眾仔細觀察了一段時間的,卻發現:

沒人注意到我,因為不論我多怪異,他們也就有多怪異。他們吵嘴、挖 鼻孔、打孩子、自言自語、拉扯緊繃的內衣、在角落裡吐口香糖渣、把 骯髒的手抹在衣服上、轉鑰匙圈,做所有我也會做的怪舉動,這讓我覺 得我跟他們一樣很正常,不像站在我隔壁的夥伴那麼完美。(頁156)

身障孩子嘲弄的發現「所有人其實都不正常」,也表示如果所謂正常只是讓你害 怕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那就太不好玩了(頁 157)。大偉好奇當「正常人」是 不是如同想像般美好的描述,給筆者很大的衝擊,也許我們都在自以為正常的世 界,用自以為是的標準去衡量自己和別人,卻壓抑自己的渴望和想法,或者忽視 自己「失常」的那一面,卻放大身心障礙者的缺陷,是不是才是真正的可悲和可 笑呢?

而濱田壽美男在《陪孩子面對障礙》中透過仔細的觀察發現社會大眾在與障 礙者相處時,常會出現許多不同程度的不恰當態度:

他只是稍微有一點怪異,就遭受到攻擊。這種事情不只發生小孩身上。

大人遇到模樣怪異或行為特殊的人時,有的人會覺得心裡不舒服而急於 走避;有的人會批評不應該讓這種人在街上走動,因為誰曉得什麼時候 會發生危險,有的人則顯得十分好奇。45

因為社區大眾的不接納、不了解,甚至缺乏同理心,所以或輕或重的表現出「排 斥異己」的行為。缺乏善意的表現可能在小孩和大人的身上都會出現,在筆者的

45 《陪孩子面對障礙》,頁 32。

69

學校也偶爾發生普通科學生取笑智能障礙學生的情況:有時候可能是障礙者本身 毫不掩飾的作出怪異的舉動,而引起他人的好奇與注意;有的時候也可能只是因 為他們是特教班的學生。在無法發掘嘲笑者是誰的狀況下,筆者與同事們也只能 夠聽取學生說明的來龍去脈,引導孩子的行為,並且安撫他們的情緒。然而,這 樣的嘲弄與排擠在社區環境中也可能出現,更顯現出學校、政府與媒體廣泛宣導 的重要性,才能提供社會大眾認識身心障礙者的機會,進而同理他們的處境,摒 除偏執的迷思,也才能改善身心障礙者的社會地位。

二、缺乏妥善教育的學校

文本中對於教育上的描述並不多,但身心障礙兒童如果能夠得到妥善的教育 安置、正確的教育方式,也能有學習與進步的可能。然而文本中的社會環境卻缺 乏完善的教育制度,讓身心障礙兒童的家庭陷入苦海,也讓他們對於這樣不足的 教育制度感到不滿和無奈。

雖然《手足情深》的戴柏有接受教育,但卻連計算機都不會使用,甚至可以 隨心所欲的翹課,放任的教育方式,讓身心障礙的孩子少了許多進步的機會;《卡 彭老大幫我洗襯衫》的媽媽抱著無限的希望,將娜坦莉送到各種不同的學校努力 嘗試,得到的卻總是無疾而終的回應,甚至是讓人傻眼的結果:

巴瑞曼學校,也曾經是那所「關鍵學校」;再之前是熱療法;再之前是 鋁配方;更之前是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

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時,他們要我們把娜坦莉的頭髮剃得精光。他們 把她當做某種昆蟲一樣的測試她……她簡直沒有隱私。

……(略) ……

「這是個有趣的案例。」他們說,「不過不是我們正在尋找的案例。你 們應該考慮在她死後把她的腦袋捐贈給科學界。」(頁116)

70

而在他們帶著最後希望將娜坦莉送到有名的艾斯特‧馬利諾夫學校後,卻因為娜 坦莉一大早不間斷的尖叫聲影響鄰居安寧,所以被拒絕入學,讓穆思充滿怒氣的 懷疑他們怎麼能夠在一天之內知道所有有關娜坦莉的事?他們根本連試也沒試

(頁112)。這一切都道盡了在學校教育上,身心障礙者家庭的無奈與無助。

相對的,《瘋婆子》中卻有著不錯的教育制度,能夠給予適當的教學安置,

甚至有老師積極的家庭訪問,為得就是確定雙親--或是單親家長……知道我們 注重的是什麼,並且在家也能配合。我們要確定孩子的家庭生活能夠符合他的需 要。不管如何,像羅納德這樣的孩子,是非常特殊的孩子。(頁 100)學校對於 親子互動的關係非常關心,希望能讓羅納德有更好的生活環境,但這些看似充裕 的特殊教育制度,卻讓維農反彈,因為他們嚴格緊盯羅納德的媽媽梅森是否有酗 酒鬧事,甚至覺得羅納德應該另外接受社會局的安置,離開這樣具有危險性又不 安定的媽媽,讓維農對老師的作法有極大的不滿(即使維農也對梅森無法克制自 己喝酒的衝動和酒後無理取鬧的行為感到生氣),也感受到失去這個特別的朋友 的無奈。

在特殊教育尚未發達的時代,家長在為身心障礙兒童找學校的時候確實四處 碰壁。有著智障孩子的媽媽劉碧玲說明了當時為孩子找學校的怒火:「一二再,

再而三被拒絕,我懷疑,難道這種智能不足的孩子,死才是對的,其他都是錯,

包括上學受義務教育。46」而自閉症患者的爸媽也在《生命如何轉彎》中描述孩 子上學的經歷時也滿是無奈的表示:「說起暘暘上學的經歷和中間的波折,可真 是幾番風雨、高潮起伏,讓聞者不勝唏噓,由於國內對特殊教育的不成熟,在暘 暘可以念幼稚園時,我與他的媽媽帶著他到處尋找適合的幼稚園,卻處處碰壁,

所以暘暘不斷在轉換托兒所和幼稚園。47

46 《等她二三秒--茵茵的故事》,頁 34。

47 《生命如何轉彎》,頁 38。

71

特殊教育實行的確實與否在在影響身心障礙兒童學習進展,也讓父母試圖在 不斷尋求較適當的教育安置時產生許多的壓力和衝突。然而,除了學校是否提供

特殊教育實行的確實與否在在影響身心障礙兒童學習進展,也讓父母試圖在 不斷尋求較適當的教育安置時產生許多的壓力和衝突。然而,除了學校是否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