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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傳學鬥的結構課題、外部限制與內部衝突

第三節、 傳學鬥的內部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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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是別人講的但我不見得同意就是老師沒有盡力啊,他們沒有帶學生,

這是一個講法。另一個是,看農村或都更好了,最近比較紅的這幾個議 題,他們都是有一個具體的空間或是具體的目標或是具體的政策、要抗 議的對象等,媒體沒有啊,三退之後除了公視之外,公視也沒人care,

就是一個沒有具體受害者、沒有具體的空間的議題,要怎麼樣讓這些人 聚集,讓這些人頻繁地去想一些事情,其實滿困難的。(受訪者T)

第三節、傳學鬥的內部衝突

此部份將細述傳學鬥經歷過的內部衝突,包括定位的爭辯、階級、性別與學 校的問題以及成員的自我意識所帶來的矛盾三個部分。

一、定位衝突

(一)政黨與認同政治

傳學鬥成立於社運的黃金十年中後期,在那個年代,從事社會運動的各種團 體都很容易被標上親民進黨的標籤,傳學鬥也不例外。儘管組織內部試圖要避開 這個形象,但因當時多數成員的政治傾向的確較傾向民進黨,有些成員畢業後即 進入政治圈工作,不免被認為如此。此外,因傳學鬥部分成員曾參與製作總統大 選前陳水扁的傳播政策白皮書,更容易被外界貼上標籤。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組織內部有關政治傾向的爭議或衝突,主要都發生於傳 學鬥成立的前十年,尤以2000 年前後最為嚴重。傳學鬥的第二個十年則極端相 反,尤其2007 年訪調開辦後,組織內政黨與認同政治的衝突或爭辯完全消失,

內部幾乎沒有任何討論,組織被抹上黨派色彩的情況便也少了。

參加秋鬥,民進黨就說我們是被共產黨利用的紅色團體。……民進黨執 政的時候我們就被畫成紅色的,有時候又混一點藍色的。國民黨執政的 時候又混成綠色的,我們就會開玩笑說我們是黑色的團體,因為紅綠藍 加在一起就會變成黑色。……傳學鬥不能有政治色彩,從以前到現在我 們是不能有政治色彩的,我們是針對議題,不是針對黨派問題。(受訪 者K)

政治立場或政黨傾向於傳學鬥前十年既是敏感的議題,也是造成內部衝突的 原因之一。種種爭論之中,最重要的衝突事件便屬電子報甫成立時所發生的「退 稿事件」。當時因組織內部溝通問題,最後決議不刊登原本已向某位學者邀的評 論稿件,進而引發雙方不愉快及組織內部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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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發生一個衝突,是做電子報的時候,因為電子報剛成立,第一期 還是第零期的時候,有成員去跟一位學者邀了篇稿子。事情發生之後,

因為那個邀稿並沒有經過我們同意,後來我們就退了稿,那位學者非常 火大,就寫信來。當時周奕成跟綠的關係很好,他也是後來幫忙助選,

那位學者就在信裡面,我忘記有沒有直接說,說我們是綠的,或我們在 搞自我審查。(那篇)談選舉之後的文化,但我已經完全不記得。是不 是已經總統大選完了?那時有被這樣講,我就很火大,就寫一封信去罵 他,都有登在電子報上,我就用召集人的名義跟胡采蘋用總編輯的名義 回信吧。(受訪者D)

那個文章老實講比較像政治預言與局勢分析,那是一篇很精采緊湊,但 偏向政治評論的文章,他推論了很多陳水扁上台後,在統獨意義光譜上 的意義與狀況,那篇文章一開始是發表在其他地方,所以我們一開始就 已經看過了,我覺得有趣、犀利,雖然不盡然同意所有觀點,因為覺得 有些推斷會不會太快了,但還是覺得很不錯。……另一點是那篇文章,

寫的不是傳學鬥電子報那個時候關切的核心議題:傳播現象,甚至不是 傳學鬥關心的第二層核心議題,比如說反高學費反核這種社會運動議題,

他是政治運動的議題,我並不是說可以去切割社運跟政治運動跟學術,

我不是說這個東西可以這樣切,這個東西當然是會互相影響的。可是很 明顯的就是因為之前98 年的時候我們整個幾乎都 run 不起來,我們才 會把軸心調到傳播議題,才會有電子報,那現在又去邀一個這種東西回 來,我覺得是釋放給讀者過於模糊曖昧的錯誤訊息,比如說你邀這個稿,

難道你要在下面寫說此文不代表本電子報立場嗎?(受訪者F)

不過,儘管組織很注意不要將成員的政治立場反映至傳學鬥的主張之上,亦 排拒被抹上政治色彩,但面對某些政治機會,不免還是需借力使力,參與傳播政 策白皮書的製作便是一例。

其實檢視每個人的政治立場、投票傾向,傳學鬥裡面確實是比較偏向民 進黨的,但是組織並不是為了政黨相關的目的組成,發起活動時尤其在 意跟各種社團的界線,更不要說是政黨。當時我們連參加每一個連署都 會很小心檢視發起連署、參與連署的內容與參加團體等,如果指控傳學 鬥有一個清楚的政治傾向,這是不成立的。……我們不能被抹為親民進 黨團體,這既不是我們的初衷,對我們從事運動的正當性也會有拖累作 用。(受訪者G)

不管是傳學鬥還是媒改社,其實在推媒體議題的方式常常都要借力使力,

借力使力的意思是,有時候你要借用那種政黨政治的空檔或是機會去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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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推的東西,比如說媒改社也有想過說是不是要去遊說總統參選候選 人提出傳播政策,因為他們不重視傳播政策嘛,那假如我們去遊說他們 提出傳播政策,然後在這個過程中硬塞到他們的政見裡面去,到時候他 們當選的時候就硬要吞下去啊,因為你有白紙黑字,這個東西就是我所 謂的借力使力,有一種喜歡站在那種道德至高點的人可能就會說這種東 西是妥協,是去出賣自己。(受訪者F)

不過民進黨執政八年間,承諾並沒有如實兌現,而把這些改革組織推到一個 進退兩難的位置。對比傳學鬥的前後期,弔詭的是自訪調創立後,組織內部便完 全沒有關乎政治立場或是政黨傾向的衝突,甚至連討論也沒有。

(二)學術背景-傳播政治經濟學與文化研究的拉扯

傳學鬥學術知識背景的定位明確,即傳播政治經濟學,傾向從結構面與政策 面剖析傳播媒體的生態。雖然成員大致上都肯認傳播政治經濟學為組織的背景及 分析議題的工具,組織內部仍有傳播政治經濟學與文化研究兩種學派之間的拉 扯。

尤其 2000 年初期更言明傳學鬥批判的、運動的組織立場,並嚴格篩選成員,

刻意去除文化研究傾向,以傳播政治經濟學為主要方針。有關學術路線上的拉扯 始於2000 年前後,又於 2000 年至 2006 年這段期間最為明顯,反而在組織甫成 立時以及2007 年訪調開辦過後皆不曾發生。訪調過後從未有過相關辯論。

很早其實也沒形成。因為大家都在念書嘛,除非是文化研究要跟我們政 治經濟學衝突嘛,老實講沒有,因為文化研究早就有他自己的社團了,

他不屑於在傳播學生鬥陣,他們沒有進來,這也是很特別,1995 年之 後呢,傳播學生鬥陣都是政治經濟學,所以傳統的路線之爭沒有發生。

(受訪者E)

那時(1990 年代後期)文化研究與政治經濟學的這種不同,我們知道 他不同,它都是批判性傳播研究的傾向,但這個不同要怎麼看待,怎麼 調和,假如沒辦法那麼好調和怎麼辦,其實我感覺社團裡面一直有這種 張力在討論,會去想怎麼樣的取向比較適合。這當然沒有標準答案啊,

但就長遠來看就是政治經濟取向的討論會是傳學鬥比較傾向的討論方 式。……我那個時候沒有發生過那個問題。可能是因為後來有留下來比 較核心在參與傳學鬥的,大部分受到的傳播訓練都還滿穩定的有受到馮 老師(馮建三)的影響。其實還有一個相對因素是我們那時候文化研究 的資源還是很少啊,沒什麼可以讀的譯本,可讀的譯本裡面有一些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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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就完全不行,像John Fiske 的東西或是很後現代的,像布希亞的東西。

那些東西雖然我個人有興趣,但很明顯不會是這個社團應該要發展的。

我自己也覺得那不是社團應該弄的,因為那個比較像是你讀了後,看事 情有些新角度,假如要寫文化評論或分析事情時是很好的工具箱。對我 來說文化研究比較像一個工具箱的組合,裡面有很多不同的東西五花八 門的,這個工具箱有時候可在這個狀況下用,不見得可以在另一個狀況 下用,假如你要變成一個可以拆解很多東西的人來講,工具箱是很重要 的。那傳播政治經濟學比較像是一個,那你基本的立場是什麼、你最基 礎看待這個世界跟事情的方式是什麼,是比較唯物主義傾向的,會去看 事情的社會脈絡跟生產關係這樣的東西,我是抱持這樣的看法所以並不 會覺得傳播政治經濟學跟文化研究有矛盾,因為文化研究本來就不可能 做傳播政治經濟學在做的事情。傳播政治經濟學不能當萬用工具箱。所 以我說為什麼有時候傳學鬥被人家笑好像講話都一樣,可能我們真的要 檢討。是不是太拿傳播政治經濟學當工具箱去拆所有事情。(受訪者F)

一開始如果你要來當讀書人,或者是你是要來做文化研究的,那你就不 要來,他就是一個運動,他就是一個運動團體,我的想法是這樣。(受 訪者D)

我第一次當總召或是在這之前都會面臨這樣的問題,就是傳學鬥到底是

我第一次當總召或是在這之前都會面臨這樣的問題,就是傳學鬥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