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六節、 小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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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學鬥改組後的行動除了承襲原本的編輯室事務與訪調之外,其餘行動策略 皆建立在「學生運動組織」和「傳播產業預備軍」的角色定位之上,同時橫向建 立與其他學生組織或媒體改革組織的合作關係。傳學鬥改組過後的幾個月接連發 生數起重大的媒體案件,包括尚未了結的旺中案、壹傳媒併購案以及公視董監事 延宕議題等,恰巧給甫改組的傳學鬥得以發揮的空間。這一波行動的空間與契機 是旺中案所帶來的輿論效應與社會不滿的氛圍所推成的,不過傳學鬥的論述在反 媒體壟斷運動當中,仍代表著較少數的聲音。
第六節、小結
十八年來,學生組織的特性使傳學鬥人員汰換的速度快於其他組織,且因行 動範圍廣泛、牽涉各式議題,故核心目標與宗旨大致上較寬泛,近似倡議型組織。
從理念的形成及轉變可見,傳學鬥起於解嚴後對威權的不滿、傳播批判理論 的影響及學運發酵等因素,進而產生對媒體民主化的想像與期待,並醞釀出公共 化、反對媒體所有權全然被資本掌控的核心概念。
但隨著時間、社會條件變化及組織不可避免的人事變動,理想一朝一夕難以 達成,傳學鬥漸漸轉型,聚焦於媒體工作者的勞動權作為基礎關懷,並試圖透過 訪調培力。不過隨著成員變動,訪調主題發展到後來並未緊扣當初設定的關懷,
而是就各代成員有興趣的主題出發。直到投入反媒體壟斷運動後,組織內部才又 重啟核心理念的討論。
傳學鬥的自我定位一直在「激進的運動型社團」及「學術型讀書討論會」之 間擺盪,內部也因此有多次爭辯與衝突,傳學鬥曾是媒改學生團體、學生運動組 織,也曾是傳播產業預備軍。因自我期許與定位皆不同,難以概括而論。
而組織的行動策略及與外界串連合作的程度,同樣隨著各代定位不同而相異,
但多採體制外的路徑。而電子報和讀書會等活動雖部分解決學生高流動性與傳承 的困難,但也引出內部對於「運動」看法的歧異。
延續此章,下章將就傳學鬥所遇之結構課題、外部限制及內部衝突三個側面,
進一步討論傳學鬥十八年來的演變何以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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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傳學鬥的結構課題、外部限制與內部衝突
本章節將細述傳播學生鬥陣作為一學生組織歷年來所遇之內外部困境和限 制,以此分析、回應其所遇之批評、同時指出各式困境如何反映時代背景對成員 的影響。本章節將分成三個部分討論,第一部分探討學生組織所遇之結構課題;
第二部分討論傳學鬥所面對的外部限制;第三部分將從組織內部的衝突與矛盾談 起,並於章節最末提出幾點觀察。
第一節、學生組織所遇之結構課題與侷限
一、人力變動頻繁
人力變動是所有組織均需面對的恆常課題,尤其學生組織變動更為頻繁。傳 學鬥的組成以大學生和研究生為主,尤以後者佔多數及領導位置。這種成員的組 成比例也得以部分解釋何以傳學鬥常被批評成學術型的讀書團體。研究生的修課 區間較一般大學生短,加上需撰寫論文,故能投入組織有一定的時限,一寫論文 便漸抽離組織也成為組織內的不成文默契。
傳學鬥平均兩到三年內會完全換一批成員,多數成員加入之初通常都對傳播 議題不甚理解。從理解媒體的結構性問題到有能力提出建設性的方案並非一時半 刻所能達成,但傳學鬥常面臨的狀況是成員經訓練與積累過後,卻又要畢業了。
因此,傳學鬥欲長期耕耘結構型的媒體議題相形困難,以致於傳學鬥十八年 來多半仍依著議題而生,鮮少主動出擊。除非成員畢業後繼續攻讀博士班延長運 動年限或是直接投入媒體改革及學術研究,否則對於一個每兩年如同重新開始的 學生組織而言,要長期並有系統的推動改革,在無大事件或政治機會輔助的前提 下,實屬不易。
傳學鬥招募新成員的方式包括人際網絡、活動現場、讀書會及訪調等。值得 一提的是,組織越到後期,替換成員的速度越快,招募新成員遂成了組織每年不 得不面對的難題。相較於此,前幾代的成員反而比較沒有這樣的憂慮。
學生運動可能會遭遇的特別問題是它會代謝,四年之後人畢業了,變成 不是學生了,這不只是傳播領域的學生運動會碰到的,學運都會有這樣 的問題。回想起來比方後來參加媒改社,在任何團體裡面代謝都是正常 的,只是學生的代謝有一定的規律,那在別的團體裡面沒有說畢業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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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想做也不太合適這樣的問題,但它仍然會代謝就算不是學生的社團,
所以在參加不同階段的社團後我覺得真正的限制其實就是熱情,在那樣 的條件下有熱情,就會有運動空間。(受訪者A)
學生就是不斷在流動的吧我想這是每個時代都有的困境,所以那時我們 曾經要做一件事情,就是傳學鬥的人畢業之後能不能繼續運動,我們曾 試圖要做兩個組織,傳工鬥和傳教鬥。(受訪者D)
真要說還是世代的輪替,這幾乎是學生社團的宿命。現在看來,由博士 生來帶,是較為穩定的傳承方式,但會不會又引發「主體性」的問題,
似未可知。(受訪者I)
我覺得運作是比較大的問題,特別是招募人這部份,有時候會怕到底這 一期活動可以招多少人進來,是個未知數,再來就算他來參加讀書會並 不代表他會願意留下來成為成員,或是他會願意繼續下去參加下一期訪 調的活動,那時比較擔心這部份。(受訪者Q)
我們也很常討論,傳學鬥這個社團流動性太高了,我們該怎麼樣讓它像 一個正常的社團延續下去,有比較核心的成員,流動率可以不要那麼高,
大家可以比較願意留下來。(受訪者R)
那時幾乎每年,我自己進去的理由也是為了考傳播類的研究所,有點類 似來這個社團過過水的形式,所以有時沒有考上(的人)就會馬上離開,
或是考上不在北部的學校也會離開,這樣所招收來的成員非常有目的性,
有的只是為了獲得學長姊們的經驗或有人幫他們看考古題,當然不會很 明顯,可是大概會感覺出這樣的傾向。(受訪者S)
三月多考完(研究所)後簡永達問我想不想回去,因為他們要辦新的工 作坊,是調查報導,欸滿有興趣的然後那時也考上了。另一方面我猜他 們應該缺人,那時簡永達直接問我要不要接副召集人,我就想說哪有一 個團體會讓一個小屁孩去接副召集人那一定非常缺人,我就跟他說我考 慮一下,但我對調查報導還滿有興趣的,所以大概三四月再回去。(受 訪者T)
如前述,因為組成以研究生居多,最自然的退場機制就是撰寫碩士論文之際,
十八年來皆然。而隨著每年各校的風氣、成員個人的生涯規劃不同,同期的人退 出的時間也不一致。但經常會有一次退出一批人,組織原本的分工便全數降在年 輕一代的成員身上,若招收新成員狀況不佳,組織便常間歇性內縮。
這大概是很多人的經驗吧,就是碩士一開始比較有辦法大規模參加,但 到後階段寫論文你只能淡出,你沒有太多選擇。(受訪者F)
侷限就是我們真的是學生,學生就是有論文要寫嘛,如果論文寫不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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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傳學鬥弄怎麼好也是沒有辦法啦。(受訪者L)
(我待的)兩個階段長度差不多都是兩年,結束點都是寫論文欸。所以 回頭來看那種說欸抱歉各位我寫論文去了再見這樣,而且好像這個組織 有這個傳統。如果是個pattern 的話我覺得有點危險,就對組織發展的 方式,又或是這個組織的定位或性質,如果是運動的話,我覺得牽涉到 組織的性質。以我為例,兩次都是寫論文就再見,等於那個階段性分得 很清楚,它的priority 並不是運動或批判導向,可能一部分是他人生規 劃的個人路徑。待的時間多長,通常就一進去就開始搞,寫論文就再見,
通常就兩年嘛,第二年結束開始寫論文。(受訪者J)
傳學鬥彷彿有延畢的傳統,胡耿維、十七(張時健)最後都唸到期滿。
這種情況,讓我和當時的副召集人王冠棋不免有點緊張,特別是當論文 寫作並不很順利,卻又不得不想辦法解決學生社團週期性人力流失的問 題,所以,當確保招收到社團能基本運作的新生人力之後(四人),幾 乎大家就趕緊閉關寫論文去了。(受訪者I)
那時我前面有一些學長姊,像時健、葉倩如、曾蘭惠,都在我前面,時 健那時候博班要寫論文,倩如那時也是好像已經碩二碩三了吧,蘭惠也 是,所以都退下來寫論文。(受訪者Q)
有時候學生參加的人很少,我們通常都是寫論文開始慢慢隱退,那時就 會有一個問題,剩下的人很難維持社團運作,光是媒大事跟編輯室要分 配就負擔比較重,再加上訪調,就真的覺得沒辦法。(受訪者P)
二、學生身分於運動的侷限
首先,學生組織的成員並非全職運動人士,會受其本業及學校行事曆所限制,
而難以全然投入社會運動。即使成員對議題有諸多想法,但常因負擔過重而不了 了之。此外,因人力變動頻繁,每期成員透過實踐所得的知識與經驗並無法全然 傳承至下一代,新一代成員至多參考前代成員的運作方式,但針對傳學鬥以往所
而難以全然投入社會運動。即使成員對議題有諸多想法,但常因負擔過重而不了 了之。此外,因人力變動頻繁,每期成員透過實踐所得的知識與經驗並無法全然 傳承至下一代,新一代成員至多參考前代成員的運作方式,但針對傳學鬥以往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