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安德里・賽恩・馬納松著,陳靜研譯,《光陰之盒》,台北:東方,2017,頁 179。
60〈《海洋之歌》里那些你不知道的神話與愛爾蘭童話〉, 2016 年 8 月 26 日中國日報網 。
61 安德里・賽恩・馬納松著,陳靜研譯,《光陰之盒》,台北:東方,2017,頁 67。
62 安德里・賽恩・馬納松著,陳靜研譯,《光陰之盒》,台北:東方,2017,頁 376。
科幻是一種很容易與別的文類雜揉,難以一言定義的文類,《科幻作品》
中「雨果・根斯巴克認為科幻是愛情故事、科學、預言的結合」、「羅伯特・海 萊因認為是對未來事件的現實主義推想」、「連科・蘇恩文認為是為讀者所處環 境提供想像性替代文學類型」63,筆者認為現在兒少科幻小說中以太空異族、打 打殺殺為主要市場,但科幻不是只有這個議題,應該是作者形塑了一個問題,兒 童在閱讀後有基本的了解,根據情節走向,在腦中成形自己的想法與解釋,換言 之,文本其實控制議題的情境,就像在實驗室,實驗者去控制變因,世界其實是 複雜且多變的,但是兒少科幻小說,給青少年閱讀者去體察世界的機會。
《光陰之盒》中就提及多個面向,例如:
(一)科學幻想部分:以大蜘蛛的絲做出保存時間的盒子、運用現代科技的 發達去量產光陰之盒、老婆婆在地上以獨角獸手杖在冰上畫一圈然後 不見、烏鴉叼來黃金。
(二)自然生態的部分:潘尼亞動物與人類和平共存,動物幫助人類捕魚,
生活不虞匱乏,社會富足而和樂,呈現烏托邦世界。
作者以昆蟲的本性與科學幻想做結合,例如《光陰之盒》中可以保存時間的 透明棺是矮人族以特別的蜘蛛絲去編織而成。在自然科學上,蜘蛛屬於節肢動物 門,蛛形綱,蜘蛛目,蜘蛛吐絲,並不是用嘴巴把絲吐出來,而是由絲疣吐絲,
絲疣一般來說位於腹部末端,通常有三對,有前絲疣、中絲疣、後絲疣64,而文 本中趴在老婦人腿上任其輕輕撫摸,可以做光陰之盒的大蜘蛛,在現在也可以找 到的,例如「金色人面蜘蛛(Nephila claviceps),祂們的體長五到八公分,完全 伸展可達二十公分,蛛網直徑更達二公尺,大到足以產生經濟上的用途,像是在
巴布亞新幾內亞,人們將這種蜘蛛網垂掛在竹竿之間,再把末端圍住,製作成漁
鴉,烏鴉們刁了很多寶物送給他,例如閃亮的金屬、小石頭、耳環等等,這就是 烏鴉的以物易物。在文本中筆者認為貪婪是一切的開端,利用韻詩控制所有的動 物、鳥類、及昆蟲,方法太簡單,效果太好,在人性的墮落下,很容易被拿來做 不良的用途。就如同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精算師伊瑟爾的下場是被囚禁在閣樓,
因為沒有東西與烏鴉以物易物,最後被烏鴉啄死。
在科幻文本中想要控制時間,一直是個熱門的議題,只要控制了時間,人類就 可以自由來去任何一個時間點,文本中光陰之盒貫穿了整個文本,在古代,一個時 間盒子就造成大亂,在現代,量產這些盒子,造成世界幾乎停擺,葛雷絲老奶奶說 的「在光陰之盒裡很容易拖延時間,逃避問題、不解決,就像輕輕捏你一樣。」68 但作者並沒有要討論時間悖論的意圖,只是拋出了一個議題,控制了時間,真的打 造了未來嗎?在威爾斯的《時間機器》69 中男主角建造時光機去了未來,原本以為 美好的烏托邦世界,卻只是表象,未來人類進化成兩種人:艾洛伊人與莫洛克人,
莫洛克以艾洛伊人為食。艾洛伊人體態弱小、不思勞動、過度追求安逸的生活、智 能退化;莫洛克人生活在地下,像猴子,故行動敏捷,但吃人,威爾斯在創作這本 小說時,正值工業革命時期,以機器來取代人類,在所有人歡欣鼓舞機器發明同時,
威爾斯創作這本小說來警示人類科技的發展。
馬納松在創作《光陰之盒》時資本主義思想進入冰島,文本中的第蒙國王就 是資本主義的象徵,在蠶食鯨吞其他國家領土,他一直在追求私利,包含要征服 世界、征服時間,而現代的自由經濟藉由對利潤追求來達成自我利益最大化,這 讓光陰之盒量產並大賣,因為現代人只要經濟不好,就可以關上蓋子與世界隔 絕,心情不好,也可以躲進去。這樣的逃避心態也讓現代人類不用動腦了,遇到
麻煩事情不用爭論、不用解決,只要蓋上蓋子,自動等待事情過去,但是當所有 的人都這樣,世界將不再是我們想的樣子,不再平衡,自然就開始反撲,都市將 不再存在。兩本小說都敘述了某個科技的發明,人類若在認知心理上沒有跟上應 有腳步後,在未來會造成了什麼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