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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讀經教育理論及其相關理論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兒童讀經教育理論及其相關理論

壹、 兒童讀經教育理論

一、 讀經教育的定義

按照《說文解字注》,「經」本義是「織布的直線」,是織成一匹布的先導,

引申義為「織之從絲謂之經。必先有經,而後有緯,是故三經、五常、六藝,謂 之天地之常經。」引申為人生中所謂天經地義的常理常道。「經書」,就是涵蘊常 理常道、教導人生常則常行的書。這些書自古流傳,每個民族都有其歷史上共認 的「經書」,如中國的四書五經、印度的吠陀和佛典、西方的聖經等,大體都是 給人安身立命的典冊。她是人類智慧的直接表露,是摶造文化推動歷史的動力核 心。(王財貴,1994)

讀經教育發起人王財貴(1995)把古人讀經的「經」之範圍擴大了一些,他 定義「讀經」為「讀最有價值的書」。範圍是舉凡經、史、子、集皆可,而且其

自己選為「讀經」之教材。但是值得一再玩味反覆誦讀的典籍,通常也都是那些 經過歷史洪流,超越時空卻依然歷久彌新的經典之作。

近代「讀經教育」重新崛起後,發起人王財貴(2004)予以新的內涵,對讀 經教育的理念亦有相當完備的論述。他說:「兒童讀經」教育,顧名思義,可包 含三個面向,即教學對象為「兒童」;教學內容為「經典」;教學方法為「誦讀」

(王財貴,1994)。以下即就此三個面向說明之:

(一)教學對象為「兒童」

這裡的「兒童」泛指十三歲以下的孩童。讀經本是人人都可讀,為何以兒童 為主要對象,是因為心理學家研究人類有兩大學習能力,即記憶力與理解力,記 憶力從零歲開始發展,六~十三歲是記憶力發展的黃金時期,而理解力則在十三 歲之後才會有長足的進步。於是讓記憶力強大的兒童誦讀經典,順勢儲存到腦海 中成為學習的背景知識,在學習經濟學中來講,是投資報酬率最大的時候。所以 主要提倡「兒童」讀經,將所需的養分吸收後,十三歲以後慢慢理解消化。

反之,若沒有在十三歲以前記憶力增長的時期給予資訊輸入,則大腦中的記 憶資料庫是空虛的,理解力也就沒有發用的基礎,會阻礙整體學習力的發展。若 在十三歲以後予以「亡羊補牢」,雖有功效,但已錯過記憶力訓練的黃金時期,

不免費力多而收功少,成效已大不如兒童時期,故兒童讀經教育主張以「兒童」

為主要對象,以期收教育最大之效。

(二)教學內容為「經典」

我們可以了解在兒童十三歲之前給予大腦良好的刺激是必要的,但為何選用

「文言經典」而不使用「白話文、童謠」呢?既然已經花費精神來讀經,當然就 要讀「最有價值的書」。因為經過背誦進入大腦的內容不僅會存入大腦記憶,還

會進入人的潛意識,間接影響人的思維活動,因此兒童誦讀古聖先賢的經典在性 情上絕對是有正面幫助,況且在語文的學習上,讀懂文言文就可以了解白話文。

其次,「難不難」是成人的標準,對於理解力未甚開發的兒童來說都一樣

「難」,說穿了也就是「都一樣」,但兒童讀經並不要求兒童讀懂,只要運用其強 大的記憶能力輸入大腦儲存,故無義理理解上的難易問題。

再來,「合不合時代」的問題,也毋須過於憂慮,因為古籍經典,歷史背景 已不如現代,但是其中的「道理」與「教訓」卻是現代生活中歷久彌新的定律,

久遠不衰的明鏡。

基於以上,選用文言經典是讀經教育最好的選擇。

(三)教學方法為「誦讀」

王財貴(1994)表示,兒童讀經的教學原理很簡單,就是找機會讓他多接觸 多唸多背,止此一訣,別無他巧。教學很簡單,只要說六字箴言:「小朋友,跟 我唸!」讀經教學主要的方法就是不講解,只讓學生不斷的「誦讀」,並且「熟 讀」到可以背起來。它的原始規模是:老師唸一句,學生跟著唸一句,唸完一段 了,再帶一次或兩次或多次,然後教學生自己唸一遍,再唸一遍或兩遍或多遍,

然後或全體一起唸,或部份人一起唸,或個人唸,你唸他唸,再跟著唸,再一齊 唸……總之,就是反覆再反覆的多唸,最後是把這些內容背起來,這樣的方式是 人人都會教得來的,而且也是人人都會學得來的,這裏有很多的唸,只有很少講 解,或甚至不講解。

兒童讀經的方式是背誦,看起來枯燥乏味而單一,其實兒童在讀經的過程當

個人左右腦同步啟用,學習力可以增強二到五倍。此外,眼視、口唸、耳聞等各 種感官同時啟動,亦可刺激大腦神經元的連結發展。故在誦讀的過程看似無趣,

其中的妙用卻是無窮(林助雄,1994)。

(四)讀經教師應有的信念

在教育部廢除讀經師資的培養後,能夠指導讀經的教師就逐漸減少了。以現 今的情況,要甚麼人才可以指導讀經呢?王財貴(1994)表示:教兒童讀經是非常 簡單的,只要聽過演講,或看過讀經說明手冊,幾乎人人可以教讀經。因為教讀 經不需要講解,只需要帶讀,所以只要是能夠識字,都可以教讀經,但是指導兒 童讀經的教師須有以下觀念:

1.凡「讀經」,雖以經典為主,但並不排斥閱讀其他書籍,反而要鼓勵各種 課外閱讀。讀經的兒童由於語文能力的增強,往往可以開啟廣泛的閱讀興趣,應 多加鼓勵,使養成讀書的習慣。

2.凡「讀經」,雖以古文為主,但並不排斥白話文,並且相信古文能力增強,

必有助於其白話文的鑑賞與寫作。

3.凡「讀經」,雖以中國文化為主,但並不排斥西方文化,並且期待由於理 性的開發,而更有能力去吸收融貫西方文化。

4.凡「讀經」,雖以記憶為主,但並不排斥理解,並且希望由於深沉的蘊釀,

而有助於其思想的縝密。

故讀經並非強調古文經典的單一學習,而是一種以讀經為主,但鼓勵多元學 習的一種學習精神。身為讀經教師,必須注意這些觀念,讀經是「食古」但卻「開 化」的一種教育方式。

貳、 支持讀經理論學者觀點舉隅

以下茲舉幾位近代與現代學者,對於兒童讀經教育理論中誦讀經典、背誦經 典等相關基本理論表支持之觀點,下文根據楊欽助(2004)之部份論文研究整理 後,再予以增添補充。

一、朱自清對於「背誦」的看法

朱自清在〈論詩學門徑〉中提到「熟讀,不獨能領略聲調的好處,並且能熟 悉詩的用字、句法、章法。詩是精確的語言,有它獨具的表現法是。初學覺得難 懂,大半便因為這些法式太生疏之故。學習這些法式最有效的方法是綜合,多少 應該像小兒學語一般,背誦辨識這種綜合的方法。」朱自清強調「背誦」的好處,

認為「熟讀」不僅可以領略聲調,還可以熟悉詩的用字、句法、章法,因此,就 語文學習的角度來說,朱自清認為背誦是必要的。

二、朱光潛對於「背誦」與「理解」的觀點

朱光潛曾在《從我怎樣學國文》中,也認為私塾讀書程式是先背誦後講解的。

在「開講」時瞭解的很少,可是等到讀久自然成誦,一句一句地在舌頭上滾將下 去,還帶著一點腔調,對兒童來說是件快樂的事。現在所記得的書有大半還是兒 童時背誦過。雖然當時不是很瞭解其中的意思,但是現在回憶起來,卻不斷地 有 新領悟,裡面的意味的確很深長(朱光潛,1987)。清代私塾教育中,學習歷程 有「開讀」、「開講」、「開寫」三部份,朱光潛表示自己在學國文時,也是先 誦讀、背誦(開讀),熟悉教材後塾師才「開講」。就記憶力方面來說,「讀久 自然成誦」,而且到成人時都還記得;就理解力方面來說,兒童時期不了解,但 成人之後回憶卻不斷有新領悟。

三、高本漢對背誦經典的看法

瑞典漢學家高本漢先生認為中國學生在學習上都要背誦幾部大經典,這種聚 集成功的大資產,以供中國駐作家任意使用,在他文辭的修飾上自然能得到有效 的結果。傳統的教育中從啟蒙階段開始,就必須去背誦幾種大步的經典,並熟記 歷代名家所作的幾百篇文章和幾百首詩歌。(張世祿譯,1978)

四、白先勇對於背誦經典的看法

知名的小說家白先勇(1985)在〈我的國文老師〉一文中表示:中國詩詞裡 有很高的精純性,對於文字的節奏、音樂性和靈敏度,都是很好的基礎。應該多 背古文、多背詩詞,這樣對於文字表現是一種最好的訓練。

六、曾昭旭對於背誦經典的看法

曾昭旭(1987)認為背誦經典,對讀論語、孟子的人來說非常重要,可以為 將來的生活,時時體證預作準備的。現代人常常說讀書要求瞭解意義,不要死背,

殊不知道這是求知識的基本態度。中國語文典籍的學習中,背誦是很重要的方 式,這也是求知識的重要方法。

七、杜松柏對於背誦的看法

杜松柏(1989)在〈功夫全從背誦來〉一文中表示:背誦「一方面熟能生巧,

由背誦熟爛之中得到法則,一方面有之而化之,書背熟了,詞彙自然有了,成語 也蘊藏於胸,二者如築屋的材料,人人可以拈用,成為表情達意的工具。」從背 誦中不但可以將學習材料化為自己的語文寶藏存在心中,甚至可以在需要使用的 時候隨時拿出來使用。

八、王力對於漢語背誦的看法

北京大學王力(1992)指出古代的人幾千年來學習漢語的經驗是講求背誦,

這種讀書方法好像很呆版,其實並不然,現在連中學的學習方法中,記憶與背誦 也是被認為重要的學習方式(莊榮順,2002)。其實,記憶與背誦本來就是一種 最基本的學習方式,先把材料存放在腦中,日後還可作為理解力的基礎。

九、林登順對於讀經的看法

林登順(1999)表示語文的學習可以分為技能實用性與文化永恆性,基於兒 童認知及生理發展,如寫字或是用字能力及繁複的課文深究,必須依理解力的發 展來進行教學;但如果是認字及文化陶冶的學習,就不能依理解力發展,而以緩

林登順(1999)表示語文的學習可以分為技能實用性與文化永恆性,基於兒 童認知及生理發展,如寫字或是用字能力及繁複的課文深究,必須依理解力的發 展來進行教學;但如果是認字及文化陶冶的學習,就不能依理解力發展,而以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