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本篇論文以兒童文學常見文類為主要研究作品的篩選標準,時間上僅跨度 1865 到 1876 年的短短十年間。這十年對馬克吐溫而言是創作生涯的起點,時 間點上對應到南北戰爭後的美國。依照學者 Lucy E. Rollin 對 19 世紀美國兒童 文學的綜覽,戰後,從英國飄洋過海《愛麗絲夢遊仙境》與美國本土的《小婦 人》吸引了大小讀者的愛好;接著就是戰後成為主流的男孩故事,其中馬克吐 溫的作品必然列於其中。

筆者最初的研究構想,其實很單純地想觀察看看一個作家的主題訴求在一 段時間內會如何延續與變異,不過在正式撰寫的過程中感覺到 10 年可能真的有 點短,更適合關注的是單一作家作品中的特定主題如何一再往復地出現,也發 現馬克吐溫中後期亦多有回應同樣主題的文章與信件。事實上,筆者在撰寫論 文的過程中閱讀了學者 Joseph Csicsila234的文章,其重點雖在提出對《湯姆歷險 記》寫作動機與時間點的新論點,但他亦簡要地帶過近年學術界接受的觀點,

即《湯姆歷險記》與馬克吐溫早前的主日學文學作品與〈兒時手稿〉的關聯性,

這點與本論文的研究構想相符。可見從史學家 Bernard DeVoto 於 1842 年提出

〈兒時手稿〉與《湯姆歷險記》的情節關聯性235,到 Joseph Csicsila 這篇收錄 於 2016 年出版的 Mark Twain and Youth: Studies in His Life and Writings 的文章,

這超過半個世紀間馬克吐溫作品的雛型追溯研究之加深加廣且得到認可。不過,

依筆者觀察,以 Linda A. Morris236另一篇與此主題相關的文章為例,學者們可

234 R. Kent Rasmussen and Kevin Mac Donnell, eds. Mark Twain and Youth: Studies in His Life and Writings. New York: Bloomsbury Academic, 2016. Joseph Csicsila, “Langdon Clemens and The Adventure of Tom Sawyer,” p. 64-74.

235 Bernard DeVoto. Mark Twain at Work. 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42. 原文:“Boy's manuscript is a sketch by Mark Twain from which his Tom Sawyer was subsequently developed,” (p.

25-44).

236 Messent, Peter, and Louis J. Budd, eds. A Companion to Mark Twain.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7. Linda A. Morris, “The Adventures of Tom Sawyer and The Prince and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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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per as Juvenile Literature,” p. 371-386.

237 Twain, Mark. Huck Finn and Tom Sawyer among Indians and Other Unfinished Stories. Berkeley, Los Angeles, and London: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89. 節錄前言中的引文:If you attempt to create & build a wholly imaginary incident, adventure or situation, you will go astray, & the artificiality of the thing will be detectable. But if you found on a fact in your personal experience, it is an acorn, a root, & every created adornment that grows up out of it & spreads its foliage & blossoms to the sun will seem realities, not inventions. You will not be likely to go astray; your compass of fact is there to keep you on the right course.

238 Twain, Mark. The Adventures of Tom Sawyer. Berkeley, Los Angeles, and London: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2010. Preface.

239 Twain, Mark. The Adventures of Tom Sawyer. Berkeley, Los Angeles, and London: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2010. 此為序言前的一些作家史料。

240 馬克吐溫著。葉冬心等譯。《馬克吐溫十九卷集》1 卷。中國河北省石家莊市:河北教育出版 社,2002 年。頁 8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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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的義務教育。無論私立學校或作品中提及的主日學校,亦皆可與馬克吐溫的 個人經驗相連,或說那就是 19 世紀中葉學校教育的樣貌。認為主日學校書架上 的書都是模範少年少女的故事,實在太無聊的小馬克吐溫,仍然想借書閱讀,

所以他找到他自己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也就是「以痛罵那本書的內容為 樂。」241成年後的馬克吐溫,在正式作家生涯的早期就寫了兩則忠告,以顛倒 建議的語言修辭遊戲,將傳統的禮儀指南做變形實驗;之後,又接連寫了兩篇 主日學故事,無情地擺弄模範好孩子的人生,與諷諭壞孩子得道的虛偽世界;

也在達爾文發表《物種原始》不久的幾十年後,寫動物探險寓言,與尊崇知識 且沾沾自喜的時代氛圍抗衡。湯姆的角色性格,在本文所篩選的早期故事

(1865-1875) 的凸顯下,更是特愛鄙棄道德模範,苦苦忍受冗長的宗教佈道 與因襲不變的古老教義傳授模式;通曉社會運行的法則,好享受為人稱道的榮 光的他,同時也不願為絕對的自由,放棄文明社會的物質與家庭模式。因此,

湯姆是一個在「有限的自由中找樂子」的學習成就較低的孩子。赫克則在些許 與《童年人類學》書中觀點的對話下,不僅是一個逃離文明束縛的象徵,或許 也可以說同時質疑了文明的現代學校教育體制,對某些孩子來說也可能是不適 宜的。

還記得在讀到林玉体教授再版的《西洋教育史》的跋時,曾看到教授提起 社會對教育學的輕蔑242,而在看到《童年人類學》對現代學校教育之古怪的疑 問後,筆者反思了自己似乎曾經有過有點兒「輕教育學,重文學」的心態。如 同馬克吐溫的寫作素材與其經歷相關,每個人對事物最直覺的反應源自自身的 經驗,如果說社會輕視教育學,筆者認為非常直接的因素,很可能出於人們對 成長過程中所受的學校教育的不滿情緒。無論是考試制度中的常勝軍、平凡小 卒,又或如湯姆般成績不好的學生,我們或許多少對同時限制與保護我們的校

241 馬克吐溫著。齊霞飛節譯自 Charles Neider 所編輯的版本。《馬克吐溫自傳》。台北市:志文,

2001 年。頁 139。

242 林玉体著。《西洋教育史》。台北市:文景,2011 年。頁 529。作者於此書再版多次後,寫於 2016 年的展望,一部分或許是在對台灣教改等議題抒發意見,所以說到「在台灣學術界及政經 界如此不屑於『教育』學門之際,令人欣慰的是本書銷路還不算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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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有著難以抗辯的深沉無奈。人是如此容易不知不覺地被習慣馴服,卻又情緒 暗湧的生物。我們以為我們不生氣,考試導向的學校教育在畢業後已事不關己,

但我們很可能一直遺留著不滿,所以避談教育,因為我們對它不屑一顧,因為 我們不知從何改變,因為我們甚至以為教育就是那一個單一的樣貌。但這點,

在《童年人類學》以民族誌考察許多地區時,方才凸顯了教育在孩子的童年中 可能具有的多元樣貌;而本論文注重的馬克吐溫早期作品,就再再呈現了作家 對教育的不同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