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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除了關心自己權益之外,更需要學會從社會層面的觀點來看人與人之間的 關係。
Taylor 對於自由現代文化氛圍的批評,也延伸到了教育本身,學生習慣淺薄 自由主義的個人風格,誤認自由只是不干涉對方,也不知如何連結彼此,再進一 步豐富對方生活;另外也因為效益與競爭取向的教育,也加速認同社會貧富差距 的擴大現象視為常態;最後,從只關心和自己有關的議題,而不再關心公共議題 之下,則容易失去自我認同,因為自我認同必須由他人的存在,才得以確認。
研究者認為,從面對目前的上述教育問題,回到全人教育理念所運用到的大 學通識教育建議,期望學生能以人文思想為本,學校設計的課程能培養學生良好 的思辨能力,再加上Taylor 指出學習文化的困境,就是忽略了過去傳統的美好價 值與社群合作精神。研究者認為若要避開個人理性的自由學習風氣所帶來的弊病 以及回歸社群合作式學習,從Nussbaum 主張個人學習的自由,加上 Taylor 的社 群主義思想,表達出教育需要從個人機械式的教育中解放,回歸到自我、社群與 自然的連結,也必要參考全人教育的理念,修正個人主義的教育理念。
第二節 全人教育理念
Miller(Ron Miller, 1997)認為全人教育是培養個體擁有一個全人的整體觀
(holistic worldview),特別是關注內在心理品質,如情感、創造、想像、同理、
尊重等等價值,並認為從內在品質的建立有助於自我超越以及協助社會和諧穩定,
以及促進民主與自由的社會成形,Miller 認為全人教育是要認知與情意的統整,
並由個人的自信來完成自我目標。
全人教育如此整體觀,確實不同於以科學觀點與心理學發展為主的教育觀點,
在1979 年美國第一次舉辦全人國際教育,標題訂為「心靈:演化或是革命?全 人教育的浮現」,之後決定了國際期刊的創立以及每三年召開一次的國際全人教 育研討會,當時支持全人教育者提出了一個教育改革的觀點,從過去教讀寫算,
現在學習去建立生命關係、責任與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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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人教育9(Holisitc education)或被稱為整全教育,期望在教育中能實現人 與自然之間的整體性。然而,所謂的整體是什麼意思?為何要推動全人教育呢?
Miller 創辦《全人教育評論》(Holistic Education Review),並且是主要編輯,他 的全人教育思想受到全世界推動全人教育者的注意,他認為全人教育的思想並非 在美國社會突然出現,過去有許多和全人教育相關的理論,包含哲學、教育、美 學、科學部分等等促進全人教育理念的成形。全人教育的核心在於讓學習者能夠 對於人的內在與外在、身體與心靈、個人與社群、個人與自然都是相互整合,彼 此交織,而不是各自獨立訓練,彼此毫無關係,因此他說:
教育必須尊重一種動態的和互動的支持性關係。這種關係是處於知識、情感、
身體、社交、美學/創意,和每一個靈性特質之間的。兒童不會只有靠著頭腦來 學習,而是透過他們的感覺、心思、想像力,和身體來學習的…全人教育呼籲重 新重視我們生活中有機的、潛意識的、主觀的、藝術的、神話的、原型的和靈性 的層面。(Miller, 1997: 219-222)。
Miller 提到的知識,蘊含著個人、社群和自然之間的動態性(在動態系統理 論說明),知識被放置在脈絡中,具有變化與流動性,學習者需要積極地和世界 互動,探索自我與世界之間的關係,去建構知識而不是被動接受知識,因此在教 育環境的設定中,需要讓學習者有建構知識的權利與能力,這說法也和Nussbaum 的想法不謀而合。為了確保學習者知識建構的主動性,教育脈絡需要處在民主自 由的社會,並鼓勵學習者彼此合作,特別是學校組織與班級經營,都需要以民主 的理念為基本。
Miller 進一步認為,認知過程需要讓對話、質疑和驚奇自然發生,學習者能 對新事物保有開放態度;認知具有道德與靈性的努力歷程(在靈性教育說明), 是以行動的方式確認我們和世界之間的關係。Miller 特別指出靈性教育的需要,
他說:
9 本文將以全人教育稱之,在中文字意上雖然容易被誤導有趨向以人為中心的人文主義思想,但 本文在使用全人教育時,並不等同於人為中心的教育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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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據全人教育學者的觀點,人類的生命遠比十九世紀科學所描述的機械法則,
具有更偉大的意義和目的,也比任何宗教派別或文化意識形態更加偉大…全人教 育建立在對生命極度尊重的態度,對於生命未知的來源,保持虔敬,無論是宗教 的、心理的、生態的或是哲學的名詞,用來描述生命偉大的奧秘,全人教育都試 著要回應如此的呼籲,而不願將之形塑成文化或意識型態的樣式。有許多宗教全 人教育者,主張人類的靈魂需要透過不同的教育方式加以滋養;也有許多自由主 義的教育學者,鼓勵兒童自發地表達生命力量。這些教育方法都不是永遠正確的:
在眾多方法中,全人教育謹慎地選擇適合個別兒童、社區和歷史環境的個別教育 需求…就是要教師能開放心胸全心投入教育工作。(Miller, 1997: 221)
Miller 對於科技協助教育的可能性,抱持保留的態度。他認為科技與企業相 互合作產生的現代性社會,觸發「技術專家治國論」(technocratic)的心態,從 十九世紀所發明的蒸汽機、電力、汽車以及目前使用的電腦,不但促使人類逐漸 否定傳統忠誠和價值,也戲劇性地改變人與大地、家庭、社會的關係,這和Taylor 的想法是一致的。而目前許多的教育改革者也都一致地宣稱,科技是所有重要改 革的關鍵,未來的學習也必須善用電腦與網絡資料進行師生互動。Miller 反對絕 對依賴科技的學習方式,他說:「依靠科技技術的現代化教育願景,反映出一種 執行導向的教育方式,不但無法穩固傳統價值,也無法引起對這世界複雜生態與 靈性覺醒。」(Miller, 1997: 223)
研究者認為全人教育是 Miller 所推展的新型態教育活動,反對機械性或二元 論的教育哲學思維,挑戰科學化約主義,強調全人教育是教育理論典範轉移,如 Miller 所說,全人教育並不強調教育方法或技術。它是典範理論有其基本假定與 原則,並能適應在各種教育情況當中。全人教育發展人的認知與情感兩大能力,
使得學習者能夠發展出一個新型態教育模式,用來連結自身與真實。課程設計是 一種連結與動態的,和宇宙保持和諧關係,這裡談的宇宙論並非天文學家所指的,
而是如古希臘哲學家所談論的,是一種整體性的概念。他們認為宇宙是一種具有 神性般的和諧關係,星體眾多確能和諧運行。相對地在傳統教育中,常常是一種 靜態的、片段的,有時會讓學生感到苦悶,全人教育強調在教與學的過程中,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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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根植於更大的視野,反對傳統教育靜態的形式。
在全人的觀點中,教育在培養一種動態的、參與的、批判的創化學習者(馮 朝霖,2003),能夠對他們所知覺到的或理解的部分提出不同觀點,並且能夠運 用在自己的生活情境。通常支持全人教育者會主張教導出全人的小孩,把學生視 為整體,這個整體意味著社會性、人性、環境與靈性等等。全人教育也挑戰國家 教育標準課綱與測驗導向的教育模式。他們也反對消費主義與物質主義的文化現 象,全人教育相信未來文明演化與人類意識需要更尊重人的內在生活,全人教育 提供學習者發現生命的意義,介紹學生認識星球、地球生命以及社會群體,當作 意義的脈絡,能夠理解環境對生命產生的意義。
全人教育中師生之間彼此學習,隨著不同個人特質都會感覺到不同生命意義,
那是一種動態的歷程,產生整體的意識感,喜愛和平與智慧。全人教育可追述到 原住民文化,他們把地球宇宙視為充滿意義的能量,這裡談的整體或全人是來自 希臘的概念,把宇宙當作是整體來看,而不能化約到各個部份,換句話說,如先 前所說,宇宙部分的總和不會是整體,就像研究者認為Socrates 是一個全人的教 育者,因為他鼓勵每個人檢視自己的生活,全人的典範是一種震盪、融合的智性 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