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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研究者也認為即使從知覺模態與環境示能的相互結合來判定語言是否 具有意義的方式,如先前研究者提到的「走在天花板上」,從我們人類的身體屬 性和環境示能觀點下,這句子沒有意義,然而奇怪的是在許多文學上,有許多這 種句子,我們依然能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也能夠理解,因此當有人說:「讓我們 一起走在天花板上,好嗎?」可能的回應是:「你是否有思想上的問題,怎麼會 這樣呢?」,正是因為能夠理解所以才會有如此的回答,研究者認為或許從知覺 模態推演出的符號意義如何學習與獲得的說法,可修正為符號意義的建立初期並 無法從其他同樣也是不理解的符號中得到,經由各種知覺模態的下整合的知覺符 號具有非模態的性質,此時的非模態性符號不受到真實身體與情境的意義限制,
而是加入了主體的主動想像力,使得符號超越了原先的限制,讓「走在天花板上」, 也具有被理解的意義性。
近幾年來神經研究發現了像神經元的作用,促使體現認知論支持者深信不疑,
鏡像神經元的作用使得知覺與行動產生共同編碼的證據,並且也支持生態知覺論 點所提出怎樣的身體如何和環境互動,從知覺與行動共同編碼來看,鏡像神經元 具有雙模態性質,把兩種不同屬性的認知活動彼此結合(Rizzolatti and Cabarini, 2004),在知覺活動和真實行動的鏡像神經元都會同時激發:當猴子看到人在吃 東西時,和猴子真實吃東西,都會激發鏡像神經元的活動。值得注意的是,猴子 觀察到的物件屬性,也和自己的行動能力彼此相關,除了視覺活動之外,其他的 感知活動也會激發鏡像神經元的活動。這和我們如何學習概念是很有關係的,孩 童在活動中對物體的操弄,依賴於我們共有的身體屬性,對成人來說,一顆足球 可被兩隻手握住,但是對孩童來說,可能表徵出用手在地上推動的球。因此在孩 童與成人之身體差異下,孩童會覺得成人的能力像個魔術師,能做到孩童無法完 成的事情。
第三節 認知構成要件
在進行體現認知與標準認知的比較過程中,如果體現認知論在認知領域中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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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更好的解釋力、預測力的話,那麼體現認知的方法論與概念體系不僅是對標準 認知的補充,而是某種程度上的理論取代。體現認知主張認知活動是腦、身體與 世界之間嵌合作用下浮現出來的動態結果。標準認知需要認真考慮體現認知論的 結論,校正原先標準認知的主張。尤其面對數位科技的發展,對我們的認知模式 與學習方法產生極大改變,如智慧型手機的創新,逐漸取代了電話簿、地圖、手 錶,甚至是百科全書等等的功能,我們把先前記憶電話號碼、時間或者是化學元 素表的認知資源,在智慧型手機的協助下,轉化成使用在處理其他的問題,換句 話說,手上的智慧型手機也成為我認知功能的一部分(Clark and Chalmers,1988)。
以這種說法來看,前人使用鐵槌來敲打,也表示出,若要完成某些必須敲打的事 件時,單純地徒手是難以完成,鐵槌與手的嵌合(coupling),正好可以方便完成 此事。
數位科技與心靈彼此嵌合,彼此相互合作,也彼此相互影響,認知科學家 Clark 和 Chalmers(1998)認為心靈與外在科技嵌合現象,可看成以下四點:
(1) 系統內的每一部分都扮演著主動的因果角色。
(2) 彼此嵌合的連結,如同我們的習慣上認知方式。
(3) 如果拆解外部物件,嵌合體系將無法運作,這如同我們移除腦 部 的一部分。
(4) 因此,嵌合的系統也可視為認知程序,即使這一物件並不屬於腦 部之內。
從以上的論述來看,數位科技與認知功能的嵌合,能彌補彼此不足之處,如 數位科技難以模擬人腦的有意向性(intentional consciousness)主動敘說能力,
相對的,人腦的記憶力也無法如數位科技的穩定,在理想上,數位科技與人腦認 知彼此相輔相成。
體現認知論者主張認知是腦、身體與世界嵌合作用,具有延展(extended)
認知現象。在此,體現認知論者不只需要支持身體與情境的認知要素,還必須找 出理由來解釋與證成身體與世界如何構成認知活動的組成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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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認知構成性
關於身體會影響心智活動,並不會有太大爭議,然而爭議的地方是回到 Fodor
(1983)認為身體經驗對於認知活動充其量只是因果關係,例如說我坐在書桌前 閱讀書籍時,發現眼前的文字越來越模糊,我調整身體姿勢後,以比較近於書籍 的方式就可以改善看不清楚文字的問題。就以這例子來說,身體姿態對於閱讀活 動來說是因果關係或是閱讀活動的構成要件呢?換言之,我們需要先解決因果關 係與構成要件之間的差異性。
研究者暫時以醫學案例來說明構成與因果的差異性:糖尿病的構成要件是分 泌的胰島素減少以及血液中的含糖量增加,但是在造成糖尿病的原因可能來自於 遺傳與飲食習慣的後天環境問題。飲食習慣不必然造成糖尿病,帶有糖尿病基因 者,在沒有激發糖尿病的情境中生活,也不必然會有糖尿病。我們可以用以下的 方式定義構成性條件:
當我們說C(胰島素不足與血糖上升)是事件 P(糖尿病)的構成要件時,
指的是在發生P(糖尿病)之時,C(胰島素不足與血糖上升)也會存在。如果 說C(胰島素不足與血糖上升)先發生而後才又 P(糖尿病)的話,或者是 C(胰 島素不足與血糖上升)在P(糖尿病)不發生時也會出現,哪麼 C(胰島素不足 與血糖上升)就不是P(糖尿病)的構成要件。(Shapiro, 2011: 160)
在糖尿病的例子中也就不可能出現血液中含糖量正常的糖尿病,而遺傳和後 天環境因素也不會是糖尿病的構成要件,那是造成糖尿病的原因。糖尿病幾乎等 同於胰島素不足所產生的血糖濃度過高的疾病。
構成要件的想法並不只是這樣,還有一種是以烤蛋糕作為例子,製作蛋糕需 要用到麵粉,可否想像一個蛋糕是沒有麵粉而做成的呢(當然有些蛋糕是用其他 的素材作為基底,我們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來問)?更重要的是蛋糕的烘焙也是 蛋糕的構成要件。研究者以此區隔出強型態與弱型態的構成性要件的差別,前者 為該狀態不論在怎樣的強況下都具有該條件的發生,如胰島素不足是糖尿病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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型態構成條件,而烤蛋糕中,蛋糕成形後就不再需要烤箱了,但是再製作蛋糕時 必定需要用到烤箱,也就是在成果中必然要經歷過的條件,屬於弱型態構成。
用這兩項例子幫助思考身體與世界作為認知構成要件的思路,如果沒有身體 與世界的協助,認知會變成不完整,或是變成其他的認知內容。這裡有兩個部分 必須說明,第一,需要不斷地注意我們對於認知的描繪,第二,身體與世界是否 能作為認知活動的構成要件。為此,研究者認為手勢成為腦神經活動與身體彼此 之間的認知構成最好的說明(研究者在此採用弱型態構成要件的立場)。
貳、認知構成性之實證
我們和別人溝通時常常伴隨出現各種手勢動作,通常隨著說話者的情緒而變 化產生有趣的溝通節奏。先前手勢被錯誤認定只是幫助語言表達,因為我們很容 易地在生活中發現即使看不到對方說話,依然有各種手勢出現,就像是用電話也 會用到手勢、盲人說話也會大量使用手勢。或許換個立場來說,手勢主要在協助 我們思考。從相關於手勢的研究中,手勢不只是純粹交流,盲人說話也有手勢,
看不見對方一樣有手勢、一個人自言自語說話也有手勢,這樣的手勢現象確實支 持體現認知的立場,同意手勢不只是增強與澄清溝通、協助語言表達、自我思考 澄清,歸結於對認知起了構成作用,也就是手勢作為認知的部分,而不只有扮演 認知的因果關係。換言之,認知者會以自己的身體與環境特徵組織訊息,取代腦 的認知工作。
體現認知論認為認知是建立在身體與環境互動的動態生成結果,從先前的顏 色知覺、範疇概念以及語言意義都可依據身體經驗,給出一致性的理論說明。若 把認知活動的討論焦點放在推理上,那麼推理也需具備有體現的兩項特質:
(1)基於知覺與行動;
(2)和生活處境有直接關係。
體現認知論的身體行動具有重要的認知意義,除了面對處境下的對應活動之 外,也包含了個體藉由想像而來的模擬行動,通常也能作為推論與解決問題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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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手勢的功能。個體在思考、說話之時常常伴隨出現手勢活動。從體現認知 論的觀點下,手勢通常認為具有表達知識的能力,也是支持體現認知論的具體證 據,而最近的手勢研究中(Hostertter and Alibali, 2008)把手勢詮釋為個人的情 境模擬行動(simulated action),也就是說,手勢常常是個體在思維中處於某種情 境中的模擬行動,使得個體在模擬某種情境下,同時激發出某種程度類似於真實 情境的知覺活動。Alibali、Boncoddo 和 Hostetter(2014: 150)認為,手勢動作和 推論之間具有:
(1)在推論中,手勢明顯地顯露出體現的意義;
(2)手勢的知覺動作訊息扮演推論的因果角色;
(3)手勢能協助聽者做出適當推論。
身體行動主要用來適應不同的環境需要,如水中行動和陸上行動自然出現不 同的身體動作,同樣的在知覺到物件之時,身體自然的也會產生不同的行為對應,
身體行動主要用來適應不同的環境需要,如水中行動和陸上行動自然出現不 同的身體動作,同樣的在知覺到物件之時,身體自然的也會產生不同的行為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