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系統
一、 計算性的邏輯推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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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6):
(C)複合表達的意義是決定於它的結構和部分組成的意義18。
Fodor 認為思想類似語言系統,也有組構原則來說明思想的生產性和系統性。
這意味著:
(1)語言生產性:我們能理解許多沒見過的句子,是因為這些句子可分解 成可被理解的部分。語言是個開放系統,可以造出無限多的語句,我們不 需要見過所有句子,只要學會基本語法以及該有的個別語詞的意思就能理 解。例如,飛彈、反飛彈、反反飛彈等等可以產生無限多的複合詞。
(2)語言系統性:我們能理解「狗追貓」就能理解「貓追狗」。這兩句話 可被分解成名詞「狗」、「貓」和動詞「追」,只要理解這些就能理解這兩個 詞。Fodor 認為唯有透過組構原則,才能說明語言和思想生產性與系統性,
並且對這些複合概念或複合詞的解釋,除了基本概念和組構原則外,不需 要其他外在訊息協助。如此才能在使用「狗」這概念中「羅爾是隻狗」,在
「羅爾是隻黃狗」中的「狗」有同樣的意思。
以 Fodor(1975)的概念天生論來看教育的話,專家只是表現豐富基本概念 的分化和善用組構原則,並且比較有效的方式提取記憶。身體與情境也只是提供 心靈訊息,激發出原已存在於心靈中的基本概念。此外,以學習就是一連串的知 覺、記憶、提取以及找出解決問題歷程的話,支持表徵計算的認知學習活動至少 目前有三項理由,分別是計算性的邏輯推論、計算性的記憶能力、計算性的視覺 活動(Shapiro, 2011)。研究者認為這些理由並不是唯一的選項,但還是要在此分 述,如下:
一、 計算性的邏輯推論
18 The meaning of a complex expression is determined by its structure and the meanings of its constitu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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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1960 年代初期,Newell 和 Simon(1961)提出了一種計算模型,他們稱 為解決常態問題(general problem solver),在此簡稱 GPS,這套模型不僅能夠解 決邏輯問題,同時也能顯示與複製我們如何思考解決問題的歷程,因此計算論者 在檢討審視GPS 的推論歷程時,也就提供了人類思考的圖像。例如說,從邏輯 算式中,A&(-B→C)經由運算後,能正確推導出(-B→C)&A,或者是(Cv B)
&A。在邏輯算式中不考慮 A、B、C 個別表示的內容,它們可以是文字或者是符 號,只考慮邏輯形式的有效推論。如此符合邏輯形式轉換的運算,對於計算機是 很簡單做到的。從GPS 的模型來看,人類思維能被假定成思考歷程就像是運用 邏輯形式的運算過程,由感官活動提供訊息,透過神經傳導,到中央系統處理,
再經由中央系統發出指令,產生肌肉活動的回應與訊息符號遞迴歷程,歷程中符 號由認知機制去記錄、編碼、儲存等等。就像是由認知實驗中嘗試讓受試者面對 一項問題,並請受試者大聲說出如何解決問題的歷程,使得解決問題的計算性假 定有了支持性證據19。換言之,我們部分的神經活動可由符號運算來模擬人類的 心理推論,而這裡提到的符號,指的是運算中的編碼,編碼可以用來代替或表徵 其他事物,具有指稱與取代對象的功能,就像是「英鎊」或是「£」都可以代表 英國政府合法發行的貨幣。這些符號不僅具有指稱與取代對象的表徵功能,同時 也能結合其他的符號彼此串聯,創造出更多複雜的和無止境的符號體系。在符號 體系中,不論是數學系統、語言系統或是其他種類符號系統,串連符號的規定,
就像是語法規則、象棋規則等等,規範符號運作的組合方式。因此從符號的計算 性與表徵性來說,我們心理思想符號借用自然語言方式所表現出的思想語言
(Language of Thought)(Fodor, 1975)也能夠轉化成邏輯符號來運算,而思想是 心理活動的語言,心理推論涉及到心理語言的分解、合併、推論等等活動,而這 些活動的推動力,並不是來自於符號本身,就像是在紙上寫出的那些字,本身不
19 有人認為用計算方式類比腦部活動是不恰當的,是因為腦部神經傳遞中看不到任何符號運算,
然而這樣反對力道是相當薄弱的,從電腦運算中,硬體的計算也無法看到這些符號。而比較需要 考慮的是運算的描述可以有兩種層面,如對於水的描述可由微觀的分子結構或是宏觀的水的現象 描述,這兩種描述都是對的,兩種描述並不相互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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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產生推理變動;推動這些符號變動的是我們的神經活動,如電腦的電流,電流 根據規則運算,就像是我們的語言中的語法,讓這些符號進行轉換,那麼就有理 由宣稱心靈具有計算性。
從計算論點來看,認知科學專家任務之一是造出一台具有思考力機器人,將 腦的物理性類比成硬體,心智就是軟體,學習如同邏輯推演解決問題導向,找出 目的與方法之間的有效關係,例如在玩河內塔(tower of Hanoi)的遊戲20、象棋 等等都是可用符號運算方式說明解決問題的心理空間步驟,而且這種計算性有多 重可實現性,也就是說,除了人之外的生物,其他的生物也有心靈活動,甚至用 矽晶片製成的機器人,在計算表徵論的觀點下,也能具有心靈性質。
計算模式的心靈比起行為主義來說,至少開始探究心靈黑盒;標準認知的符 號本身具有表徵內容,並且這樣的表徵內容和環境之間的關係不具有固定的因果 性,兩者關係是隨意不固定的(Fodor, 1975),語句中的「玫瑰」本身只是線條 筆畫,只具有顏色、空間與線條的現象特質,而沒有真實花朵的質感、味道等等 性質,也可以用其他語詞替代。對於符號如何代替或表徵的問題,涉及到符號意 向性的功能討論,符號意向性是否為隨意性質的問題將在之後討論。
簡單的整理上述符號計算的說法,從符號、表徵、計算的模擬人類心智活動 中合理假定人的認知就是在探究心靈的符號計算與表徵方式,腦部功能在於神經 元的有效運作,具有規範性運作,從感官提供內容,經由腦的系統重新編組、拆 解、重組等等產生概念並對應到符號,符號的運作也減輕了認知負擔,不需要用 看到真實的玫瑰或是圖像上的玫瑰,只要使用到「玫瑰」即可。
把思考當作是解決問題的說法,確實也被當作是一種學習理論,學習表現建 立在目的與手段之間的有效性,如在先前提到的河內塔遊戲,遊戲有初始位置、
運作規則以及目的,這和某些日常生活解決問題的思考活動是一致的,從符號計
20 到 1970 年,有些研究者紀錄使用語言規約的方式解決問題,也就是在無法從觀察的過程中得 知受測者的心理狀態,受測者在實驗的過程中,需要將自己想的一個個步驟大聲說出,並且將這 些步驟形成解決問題的特定模式,這些問題的設計一開始的時候多數是遊戲或是謎語,河內塔也 是從這個想法發展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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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的主張中可以提出過去不關心的「黑盒子」,一點也不神秘;心智能力在人類 身上是由腦部運作出來的,但不一定只有人腦才能有心智能力,只要具有能夠符 號表徵的計算,就能產生心智現象。最具代表性的認知範例是涂林測試(Turing test),內容如下:
將具有計算性的電腦放在房內,不讓評審知道所面對的是真的人還是電腦。
然後由評審來提問,由於科技還不夠發達的緣故,為了避免因為電腦發出聲音而 使得評審知道所面對的是電腦,所以我們可以改用文字輸入與輸出的方式來進行 測試。如果評審無法辨別所給的答案是真人的答案或是電腦的答案,就表示這個 程式通過了涂林測試;如果評審能夠察覺那不是真人的答案,就不算通過測試。
(彭孟堯,2005: 120)
問題是從涂林測試建立出的計算模式,在認知現象的說明上到底能推演到多 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