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素養相關概念與理論

公民素養是社會進步改革的重要因素之一，但因不同領域學者切入面向不 同，產生不同觀點。因此本節擬先探究公民素養相關概念；接著整理公民素養 相關理論，歸納整理出本研究之公民素養相關概念與理論。

壹、 公民素養相關概念 一、 公民素養的意義

citizenship 概念是西方政治思想的基石之一，在希臘，politeia、politike，

與 politikon 源自同字根，是城邦的意思，與拉丁字 civitas、citoyenne 同字根，

源自「公民citizen」之意；在德國，Burgher 字也意味著要塞或城鎮之意，源自 Staatsburger；在土耳其，公民 Vatandas，字起源於阿拉伯語Vatan，意味著家園 之意（Benhabib, 2011）。以上說明「公民」二字也具有城邦、家園之意，而隨 著現代政治來臨，全球社會變遷，公民範圍擴展所產生的權利也擴張。就普遍 性而言，citizenship 是西方近代現代性制度化的象徵之一（沈宗瑞，2002），視 公民為理性、參與公共意見（Sartori, 1987）或具備公德兼有能力個體（Dahl, 1989）。而「素養」之意涵是「統整的」，除知識、能力外，亦包含態度之意，

指個體為發展成為健全個體，因應生活需求不可或缺的全人素養（陳伯璋、張 新仁、蔡清田、潘慧玲，2007）。公民素養因受到世界各國的重視，強調面向不 同，固有許多不同翻譯解釋，有「公民性」、「公民資格」、「公民素質」、「公民 身份」、「公民資質」、「公民意識」、「公民素養」等（胡淑華，2006），在本研究 採用「公民素養」一詞。

公民素養係指培養民主社會有關的生活與態度，陶冶適當行為模式和承擔 公民責任（劉阿榮，2002），包含三個要素：第一，公民認同的心理因素；第二，

公民基本權利與義務的法律要素；第三，公民德行實踐的行為要素（Conover,

1995），定義個人與政治社群關係。而根據胡淑華（2006）論文收集不同學者對

Conover(1995) 公民素養為個人與制度之間的關係，包含法律、心理與行為 三個要素。

Crick (2000) 公民素養可分為主動與被動兩方面，主動指承擔責任，並能 參與政治社群的運作、決策過程的能力；被動則為權利、資 格與地位。

Cogan、

Grossman &

Liu（2000）

公民素養是一種知識、技能和價值的意識，包含：認同感、

根據不同學者對公民素養的定義，發現公民素養因其所強調內涵，而有不

表 2-2-4 公民素養內涵

Cogan 與 Derricott（2000）認為 21 世紀世界公民，需具備「多面向公民 素養」，包含在個人、社會、空間與時間四個面向，其內涵如表 2-2-5。

資料來源：整理自 Cogan & Derricott（2000）。

表 2-2-5 中，呈現多面向公民素養內涵，從個人有批判性思考能力，對公共 議題有敏銳度，願意參與，進而有處理社會問題能力，而至全球性思維，具有 理解的認知以及未來影響之遠見的公民內涵。

而 Patrick（1999）認為公民需具備的能力有公民知識、公民認知技能、公 民氣質傾向以及公民參與技能四個內涵，其內容詳如表 2-2-6。

資料來源：整理自 Patrick（1999）。

Komives 與 Wagner（2009）提出大學生領導能力發展的社會改變模式，強 調每位大學生都是領導者，在校園中所參與之活動，都有助於領導能力發展，

社會改變模式的目標是希望透過大學生領導能力的發展，培養良好的公民素 養，對社會做出有效正向改變。社會改變模式被定義為在大學領導力發展計畫 中最適用的領導理論（Kezar et al., 2006；Owen,2008）。

社會改變主要透過社區服務來達成，個人或團體透過對社區的服務培養良 好價值觀，其核心價值是達到社會正向改變。其模式有三個層面：個人、團體、

社區，七個核心價值，分別是自我意識（consciousness of self）、真誠一致

（congruence ）、承諾（commitment）、協同合作（collaboration ）、共同目標

（ common purpose ）、 以 禮 相 爭 （ controversy with civility ）、 公 民 素 養

（citizenship），其內涵詳如表 2-2-7。

表 2-2-7 社會改變模式核心價值內涵

資料來源：整理自 （Komives & Wagner, 2009:54）。

表 2-2-7 可以發現，社會改變模式三個層面中，有各自需要發展之核心價 值，在個人層面，企圖培養與開展參與者之個人特質，使能支持團體運作與正 向社會改變的個人特質，包含自我意識、真誠一致、承諾；在團體層面，協同 合作的領導發展過程不只設計引導發展個人渴望之能力，並能有效正向社會改 變，包含協同合作、共同目標、以禮相爭；在社區層面，領導發展活動最終走 向是能有效的激勵團隊，以及發展個人渴望之能力，也就是公民素養；而此七 個核心價值的中心是將社會帶往正向的「改變」（HERI, 1996）。

因此，Komives 與 Wagner（2009）認為公民素養是透過領導發展活動讓個 人與團隊協同合作，負起連結社區和社會的過程，能為他人與社區正向改變而 努力的好公民，個人為團體積極參與的公共精神，以負責任態度連結每個人的 心，意指公民責任；將領導者和被領導者緊緊連結一起的價值，以形塑更大的 社群，是一種彼此關心的意涵，意指社會關懷，說明透過真正的參與相關服務，

最能夠彰顯領導力與公民素養的特質。

綜合上述，對於公民素養內涵，不同的學者有不同著重點，但究其意涵實 相去不遠，皆有認知、德行、態度、參與之內涵。本研究公民素養之內涵是透 過參與服務學習課程，個人能具有批判反思能力，參與公共事務，社會關懷，

與人協同合作並增進公共參與之能力，對公共事務採取行動具有公民責任之素 養，與 Komives 與 Wagner（2009）所定義之公民素養相吻合。並根據 Eyler 與 Giles（1999）研究指出，服務學習課程能增進公民素養，主要是服務學習課程 能培養反思批判思考能力，而反思能力可以促進學生觀點的轉換，以及張秀雄 與李琪明（2000）指出理想公民素養的公共參與能力，指具有參與社會生活的 技能，不只擁有參與的意願，還必須具有參與的知識與能力。因此，本研究公 民素養之定義，係指具有社會關懷、公民責任、公民參與能力之內涵。

貳、 公民素養相關理論概念

自由主義、社群主義及多元文化主義四種代表性看法（李沛青，2010），不同派 別對於公民在國家內的法律地位、政治參與、實現社會正義以及公民素養的觀 點，雖互異其趣（林火旺，2000；江宜樺，1998；彭如婉，1997；劉阿榮，2000；

Eatwell & Wright, 1993; MacIntyre, 1984; Walzer, 1995），但為民主政治所需的公 民素養，都同樣呈現其基本學理論與政治層面的實踐興趣（劉阿榮，2002）。隨 著時代的不同需求，近年來，學者相繼提出女性主義的公民觀點以及全球公民 素養，甚至多面向的公民素養，以下介紹四種看法，再綜括討論。

一、 公民共和主義的公民素養觀

公民共和主義（civic republicanism）認為，主動積極參與公共事務是公民 素養的必要條件，是一種排他的公民素養，以公、私領域劃分。亞里斯多德認 為公民天生就是政治性動物，同時適合統治別人也被別人統治的人，而統治與 被統治意指共同參與公共政策，尊重決策者權威，共同遵守決定，形成「法律」， 因此，公領域參與政治就是善，私領域事務只是工具，強調公領域才是目的，

唯有參與公領域才能發揮真正德行與實現美好生活（引自林火旺，2000）。據此 公民共和主義的公民理想是提供人民更美好的生活，以責任與德行為主的公民 素養，是一種實踐的公民德行。亞里斯多德（Aristotle）和孔子都認為美德是一 種好的習慣，不能只靠清談就學會，一定要勤加練習，如同後來柏拉圖認為知 識最高目標是善的必要本質，可以從所有善及對的事物中獲取其價值。這是長 久以來，父母賦於義務，鼓勵孩子培養可以過良好生活的個性（Marinoff,2001, 吳四明 譯）。

亞里斯多德（Aristotle）認為「理想公民」，需具備將公共利益置於私利之 上的氣質以及有能力獨立思考的特點（林火旺，2006），指出參與公共領域才是 公民存在的目的，透過承擔公共職位、參與公共事務，真正的德行和美好生活 才會體現（林火旺，2000），意指需要實際參與公共事務才能實現公民的德行，

猶如美國甘迺迪總統曾說過：「不要問國家能為你做什麼，要問你能為國家做什 麼」，點出身為公民需為國家進步貢獻自己是一種責任，為社會服務的主要概念

（Cress, 2005），也就是透過服務實踐公民責任。在 Dewey（1966）的「民主與 教育」一書中，也指出學生教育不能止於想法，應該付諸行動。要培養有責任 感的公民，行動力就是關鍵，並透過教育才能成為具有公民素養的公民（Cress, 2005），說明培養公民素養必須要有知識和行動互相配合。

以上所述具體而言，公民共和主義的公民素養強調公民主動參與公共事 務，群體性從事善的行為，在生活上實踐責任與德行。

二、自由主義的公民素養觀

自由主義（liberalism）是現代西方世界最主要的意識形態，其所成就的社 會、政治、道德及經濟，都奠立在此哲學理論（石元康，1995）。自由主義的思 想特點是：承認價值多元、肯定個人的自由、人的平等性和政治中立、理性社 會制度是完全透明秩序、容忍歧見、法治與民主（林火旺，1998）；在此思想下，

自由主義的公民素養觀強調個人自由的優先性及人的平等性，多元與差異是自 由社會的常態，並希望在此前提下，建立一個統合的社會（林火旺，2002）。自 由主義的代表人物 John Rawls 強調正義原則是社會基本結構的指導原則，只有 在其範圍內，個人所追求的生活方式才是善，個人自由才有意義，公民實際生 活的所有價值觀念，需受正義原則的規範，也就是說「正義即公平」（林火旺，

1998；顧肅、劉雪梅譯，2010）也應用 Rawls 的觀點闡述正義原則是每人擁有

對基本權利和自由的足夠平等主張權，只有這些自由權才可保障公平價值。

根據（沈宗瑞，2002）歸納自由主義的公民素養觀是個人優先於國家而存

根據（沈宗瑞，2002）歸納自由主義的公民素養觀是個人優先於國家而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