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國家興盛,不在於國庫殷實、城堡堅固或公共設施華麗,
而在於公民的文明素養,其前途決定於人民教育程度及品格的高下。
--馬丁.路德 Martin Luther(1483-1546)
時代變遷,媒體發達,社會訊息萬變,充滿矛盾與迷惘。全球志工以服務-學習思維,改變做法與態度,以積極方式發揮才能,影響公民參與,建立改革 社會的做事方式。在 21 世紀社會不平等的競爭打壓,團結合作是培育公民素養 的人文基礎,而大學是建立服務學習課程,以及培養公民力量的最佳場域,有 必要深入探討其影響。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壹、研究背景
一、21 世紀知識經濟時代,公民素養是決勝關鍵
1989 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面向二十一世紀研討會」指出道德、倫理、
價值觀會是二十一世紀面臨的首要挑戰,各國從改革教育找出路,塑造積極樂 觀、培育內在涵養的好公民,成為教育重點;在美國,超過十三州大力推動品 格教育(character education),2002 年總統布希特別將品格教育預算提高三倍;
英國從 2002 年開始將公民教育放在中學實施,促進學生心靈、道德與社會文化 發展;澳洲教育局要求學校將公民教育跟英文、數學放在同等重要地位;日本 教改報告書指出當務之急是加強學校的道德教育,才是決定未來命運;在新加 坡,前總理李光耀指出能否維持穩定和保持優勢,關鍵不是經濟發展,而是社 會的道德結構(引自周慧菁,2004)。此舉反映東西方皆有共同隱憂,希望在 教育中注入社會關懷和公民責任,建立新世紀公民的關鍵能力,而其主軸是公
民素養。
洪蘭(2011)在《理所當為:成就公平正義的社會》書中提醒 19 世紀的財 富在土地,20 世紀的財富在人力,21 世紀的財富在腦力,社會改變需從人的改 變開始,而人的改變需從榮譽感、責任心、自我期許和成就感做起,尤其在知 識不斷更新時代,正確價值觀才是孩子一生受用寶藏。當知識與人生無法預測,
懂得學習、擁抱改變,是唯一方法,美國、澳洲、芬蘭與日本,都將學習從閱 讀與聽講學習(learning by reading),轉向實作學習(learning by doing)以及 社會參與,把社會真實情境教育帶入課程,激發學生對學習與生命的熱情,加 重培養學以致用的能力(李雪莉,2008),反映全世界都在思考同樣問題。例 如歐盟執委會和歐洲網路安全中心網路,發起「網路安全日」,主題為「不只 是數位遊戲,而是你的生活」,全球 70 個國家響應,強調網路要玩也要負責任,
當網路和人生緊密結合,匿名也無所遁形,所有人需學習負責態度(林倖妃,
2011),意指建造優質網路公民素養,應從小學習安全、合法、負責任使用資 訊與科技。再者,在人人伸張自我權利的今天,什麼是公民該做、應做的事?
如何明辨是非的能力,是公民教育的關鍵,假如沒有思辨習慣,愈民主化社會,
例如台灣,會錯把「權利」當成「是非」(游常山,2011),亦如亞里斯多德 所言「人生最終價值在於覺醒和思考的能力,而不只在於生存」。
處在現今複雜文明中除累積經濟資本,還要儲存社會資本,就是除科技能 力外,還需有基本素養的倫理智慧文化能力,如果倫理智慧不能發展,社會也 會出現大問題;孟子指出主要問題是每個人在面對的環境中,要如何做出因反 思而開導出的人生方向,這個過程需要修練、培養與反思(引自杜維明,2003)。
此點說明發展通識教育的重要性,並且顯示現代社會中急需具備的公民素養價 值資源,此外具有一定程度的科學素養,能批判性思考,就不會輕易接受沒有 證據的八卦,有足夠知識見解參與公共事務的討論(曾志朗,2003)。以此來
其投資的必要性。
二、高等教育重視大學生公民素養的培育
為迎接知識經濟時代,強化人力素質與提升國家競爭力,大學扮演非常重 要角色,當前台灣高等教育的發展,正從菁英走向普及,從管制走向開放,從 一元走向多元化,今日大學生是明日社會骨幹,不但在知識上追求創造性學問,
也要培育完美人格,一種人文素養、有品德、有品味、有品質的人,能享受生 命,過有意義生活(教育部,2012)。但面對自由民主新世界,隨時跟全球互動 的敏感世代,影響學生的管道多元,使脫韁感覺,愈形嚴重,如何教出負責任、
不冷漠的新公民,是民主化台灣最緊迫的課題(天下雜誌,2011)。對此議題,
前哈佛大學校長 Bok 認為大學教育除應使學生獲得智育發展外,更應加強培養 學生溝通、思辨、道德推理、履行公民責任、迎接多元化生活、全球化生活、
廣泛的興趣以及就業能力等八項能力(張善楠 譯,2008),並透過適當課程安 排,培養學生開放、寬容、尊重他人的態度,養成專注傾聽、同理他人價值觀、
了解自己、欣賞他人的能力,加強培養大學生多元文化能力(林佩縈,2009), 以充分準備其應具備之公民素養。
劉若蘭(2011)認為培養大學生具有公民素養的效能,成為能解決社會問 題,增進人類福祉的領導角色,是高等教育需重新檢視的宗旨。大學除培育專 業之外,應該是形塑個人普遍公民素養能力的場域,以今日教育體制大不同之 下,如何重視學生參與社會化功能,來改進公民素養(張秀雄,1999),而學歷 的提升,不代表學生的素養與能力提高,教育是國家社會經濟建設的基礎,若 不從各種教育途徑提昇國人公民素養,將不利建構未來之公民社會(簡成熙,
2001)。
目前台灣處於民主轉型階段,社會多元價值充斥,自我意識高漲,衍生各
種問題顯示,人民急於發揮公民社會角色功能,卻對公民所應具備之素養相當 闕如(胡淑華,2006),在民主自由氛圍下,無限度謾罵的權力,社會缺乏深度 討論與就事論事的素養(王文靜,2012),加上處在窄化學科領域的教育,近年 各大學體認到通識教育的重要性,目標界定從廣泛知識的傳授,轉換為「核心 能力」的鍛造,強調批判多元思考、公民素養、團隊合作、主動積極、勇於負 責、溝通協調、價值判斷能力、行動抉擇能力、問題分析及解決能力的養成(教 育部,2012)。顯示以行動為導向的學習形式,以解決真實問題為核心的學習過 程,並使環境與生活整合的潛在教育,是高等教育所欲發展實施之佈局。
而美國學者 Ernest Boyer 認為在生命中哪一段應該塑造價值觀、最具創造 力?這些議題被邊緣化,讓大學生仍陷在制度慣性及學術狹隘的例行公事中,
是一大錯誤(林火旺,2006),此情況造成多元和差異是社會離心力,對教育重 要的是公共德行的體現,目的是培養多元社會穩定的向心力(林火旺,2002), 學校應重新關注如何培養學生成為具有公共德行的未來公民,為整體利益而行 動的氣質傾向(林火旺 2006)。為此,周祝瑛(2008)提出具體主張之一是加強 公民教育,推廣志工運動,使學生從社會觀察與服務實踐中體現憲政法治、多 元寬容、社會正義等公民德行。因此,大學在量增質不變下,公民素養成為培 育重點。
三、服務學習課程與公民素養的關係受到關注
服務學習起源於美國, 1960 年代受到美國總統 Kennedy 發起和平團(peace corps)的影響而大量成長,受大眾矚目;同時民權運動(civil rights movement)
也挑戰高等教育制度,1965 年美國志工服務 Volunteers in Service to America
(VISTA)成立;學生要求參與社會正義的風氣,因此快速發展。
1964 年田納西州 Oak Ridge Associated Universities 的社區服務方案首次將
社區服務與學生社會能力發展連結,獲得美國南部地區教育委員會 Southern Regional Educational Board(SREB)的資助及擴展 15 州(徐明、楊昌裕、葉祥 洵,2008;Wutzdorff & Giles, 1997),並提出「服務-學習」一詞,將服務的經 驗與課程學習結合,有別於傳統的志願服務(行政院青年輔導委員會,2001;
嚴秋蓮,2005)。根據郭芳妙(1995)整理美國的社區服務走向服務-學習有三 個階段:1930 年代以前是服務他人的傳統時期,強調研究與實務結合;1960 年 代是青年服務的理想時期,鼓勵學生積極參與社區服務,以經驗學習歷程養成 學生公民素養的能力;1970 年代以學校為基礎,結合教育目標與社區服務的服 務-學習時期,在民主社會發展學生公民參與和民主生活型態觀點下,形成學校 服務-學習的基礎,作為教育改革的策略(徐明、楊昌裕、葉祥洵,2008)。在 Strand、Marullo、Cutforth、Stoecker 和 Donohue(2003)的《以社區為基礎與 高等教育》一書中指出,美國 1980 年代開始服務學習時期;1990 年代擴大發展、
強化,高等教育畢業要求時期;2005 年到今天著重強調公民投入和全球參與,
成為世界一家的理念,點出透過服務學習課程的改革策略,已經從服務他人走 上全民投入參與的世界公民。
當 1960 年代國外開始服務學習課程的實施與研究,文獻資料呈現服務學習 的有效成果包括解決社區需求、培養公民責任、民主價值與社會意識、獨立思 考、批判能力、建立學習社群、個人成長與效能、協同合作、以及促進互惠與 多元學習的成效。Kaye(2004)也探討反思活動的重要性,提出服務學習的要 素,如學習目標的建立、符合社區需求、伙伴關係發展、責任共享、服務的選 擇及決策、所有參與者皆受惠、公民責任等。為此,服務學習之應用與融入課 程不斷的推陳出新,使得高等教育在 21 世紀受到衝擊考驗當中,服務學習被視 為是一股改革的力量。
Barber( 1984)認為民主社會需建構一套「培養其成員有能力且願意參與 並創造彼此共享的社會」的教育方式,促進公民素養的提升,而服務學習課程
是用來教導公民社會組織有效運作必須的技能與德行(黃景裕、張秀雄,2002),
讓學生藉由學習行善而集體行動,成為公民教育的新趨勢(黃玉,2000a;
讓學生藉由學習行善而集體行動,成為公民教育的新趨勢(黃玉,2000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