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開通後的溪流資源使用

年計劃性清除壽豐（13.14.16 林班）、豐濱（17.19.20.21.22 林班）植林路徑上的 障礙木，植入尤加利，以便日後供應單一林種料源，方便紙漿提煉作業。砍伐區

一批人先砍材，再用怪手一邊開路、一邊把鋸成一截一截的木材用粗的繩索吊起

Ruangpanit（1985）⁹⁵在泰國針對41 場暴雨，總降雨量 1128mm 情形下，觀 測不同樹冠層比率的林地產生地表逕流量和土壤沖蝕量結果如表所示。由觀測的

95 轉引自陳明杰，〈疏伐作業對人工林林地水土保持影響〉，《林業研究專訊》14：1（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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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究為何演變成與合作造林契約大相逕庭的皆伐式伐木。居民表示廠商甚至曾經

法要出來而已，其他的不想那麼多了啦。他們把大通舖的板子拆掉，在土石流比 較緩慢那時候，趴在板子上面靠著邊邊，用手摸著土石流划出來，整個都是傷啊，

是這樣逃出來的。我大嫂的爸爸也住在liRan 那邊，那時候在家裡，整個一層樓 被土石流淹了一半多，跑不出來，只能躲在二樓。」¹⁰¹

而 1996 年 11 月間的豪雨亦導致大不岸溪上游的復興部落飽受土石流威 脅。接續不斷的土石流災害，嚴重侵襲部落族人的身家安全；土石流強大的動能，

更往往在一夕之間改變了溪流的原始樣貌。曾任村長的陳金龍談到溪流的改變：

「最早大不岸溪河床的兩旁長滿了芒草（五節芒）跟雜木，不像現在是河堤；那 時候河床大石頭很多，從上游一直下來都有很多的水潭，大概有客廳這樣 6、7 坪那麼寛，水很深，小孩子都在那邊游泳，以前最大的一個潭是在舊的橋下面。

早期河床沒那麼深，土石流把河床整個刮除才變得那麼深，原本河床也沒那麼 寛，有土石流之後或者為了整治河川故意拓寛才變這樣的。」¹⁰²

長年住在新社部落的耆老亦表示：

「以前這邊的河流都沒有離馬路這麼遠，都淺淺的而已，也很窄，不用做橋，直 接走下去就可以過去了；只有大不岸溪下去再上來要久一點，不過也沒有現在那 麼深。你現在看到的和以前的很不一樣，河流都被土石流挖掉，變得很深。」¹⁰³ 二、溪流整治及其衝擊

約1990 年代中期以後，政府開始撥款在當地著手溪流整治工程，以防治連 年發生的土石流災害；因施工年份不一，品質、工法亦優劣不齊。大致的施工過 程是：於河床明顯落差處，順應地勢施做跌水工；無落差處，敷以固床工；部份 靠近橋墩的溪段，則鋪滿水泥以確保橋墩穩固；並以混凝土或鋼筋混凝土施做護 岸工程。以大不岸溪為例，最北的支流iRuR na qalum 上游處有一近期完工的梳 尺壩，自此而下的河段，可見數座跌水工及數十階固床工；中上游河段（台 11 線公路以西）的河段，寛約8-15 公尺，護岸高約 6 公尺、傾斜角度約 75-80 度，

下游河段（台11 線公路以東）的河段，寛約 20-25 公尺，護岸高約 4 公尺、傾 斜角度約70-75 度；且入海口處，另有一以混凝土刻意加高河床而成的壩體，高 約3 公尺，使得漲潮時段，溪流與海面亦不相接。（圖 4-1）

101 2007.8.12 周萬年先生（1972 年生）口述。

102 2006.8.18 陳金龍先生（1958 年生）口述。

103 2006.10.23 潘武郎先生（1933 年生）口述。

圖4-1 大不岸溪河流示意圖

資料來源：依據田野調查（2006.12.12）繪製而成。

溪流整治工程是否成功防治土石流肆虐，尚待時間考驗；而傳統漁法的束 之高閣，溪流物種減少等情況，卻已顯而易見，以下將從人地關係與溪流生態兩 個面向，來探討溪流整治帶來的衝擊。

（一）人地關係改變

溪流整治前，部落生息和溪流本身緊密相依；潺潺流水供給部落飲用水源，

也灌溉滋養著土地。平日裡，族人或挑水，或以玻璃瓶接成水管取用溪水；收割 時節，家戶搬出水碓，利用流水動力舂搗稻穀，節省人力。清晨時分，老人踏著 露濕的田埂，愉快的朝昨日放置漁筌的溪流前行；黃昏時，則有孩童吆喝著同到 溪畔戲水，婦女三五聚攏成堆，洗衣閒談。

溪流中，以大不岸溪流量最豐沛穩定，早期以人工開鑿三條圳道，將溪水 分別向南北兩端水田輸送，小湖至東興一帶，均受其灌溉。此外，大不岸溪中巨 石與水潭遍佈，提供生物優良棲所，溪中物種豐度及數量，皆居附近溪流之首。

今日，大不岸溪仍是部落最重要的水源，其上游支流iRuR na qalum 供應小 湖地區日常用水；支流iRuR na puluk 水質純淨，族人多由源頭處牽設簡易自來 水水管，接引溪水；最南的支流iRuR na lanunu 是豐濱淨水廠引水溪流，水源供 給新社泰半的地區。一名族人帶筆者沿著大不岸溪畔徐行，敍說今昔差異：

「小時候大不岸溪很深耶，我們都在溪裡面洗澡玩水，那時候有很多水潭可以跳 水，水比現在深很多；夏天的時候，偶爾會把牛也牽到溪裡面去泡水，邊放牛邊 玩水。山上的樹砍光了以後，造成土石流，才變成泥巴跟石頭，一下雨水變得更 濁；而且土石流把河床挖得很深很寛，以前河床淺淺的而已，有很多樹，看起來 像隧道一樣，現在樹跟河流旁邊的田跟房子，都沒有了。工程在做的時候，把本 來溪裡面的大石頭用怪手打破，還把入海口那裡用石頭、水泥故意加高，可能怕

工程被海水一直打會壞掉吧，但是這樣魚都上不來了。」¹⁰⁴

「以前在哪一條河流都嘛可以paqalang，現在哪裡去 paqalang？下不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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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們不會去南邊的沙灘那裡；等到退潮的時候，我們在大石頭邊邊摸一摸，就有 很多啦！現在毛蟹就很少了，pas（字紋弓蟹）比較多。」¹⁰⁸

上游森林涵養水源的功能被破壞後，溪流清澈的水質不再，台灣絨螯蟹的 生活環境已然惡化；而其孵化後的幼體欲上溯至溪流中上游時，面對眼前人工塗 敷的平直壩面，想必亦只能徒然望壩興嘆。同樣面對這項嚴酷考驗的字紋弓蟹，

或許對於水質的要求較低，或上溯能力較強，如今已漸次取代台灣絨螯蟹，成為 大不岸溪及新社溪中下游地區的優勢物種。

小結

新社部落的溪流生態豐富，河川即使相鄰，仍由不同的生物組成，而魚蝦 蟹類亦不乏河海洄游性生物。部落族人擅於運用天然素材及技術，適量的取用，

使溪流生態體系始終保有多樣性特質；溪流生物不僅是各種婚喪喜慶或完工時的 捕魚場域，也是戲水洗衣、情感交流的空間。1968 年台 11 線公路開通，政府力 量支配了山林的命運，森林生態系受到嚴重侵擾，大地以土石流形式反撲，自此 溪流的物質生活功能，也從族人的日常生活中消退。

108 2006.12.12 潘振輝先生（1962 年生）口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