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主題研究、前置調查、典範與理論分析
第三節 典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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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eld Belenky &Blythe McVicker Clinchy Nancy Goldberger&Jill Mattuck Tarule, 1986/
蔡美玲,1995)。
第三節 典範分析
一、 典範一:電影《活著》(Lifetimes) (一) 簡介與評述
影片《活著》( Lifetime, 1994),改編自余華得同名小說,以中國內戰和新中 國成立後歷次政治運動為背景,通過男主人公福貴的一生的坎坷經歷,反映了中國 一代人的命運。青年時期的福貴是個嗜賭成性的富家少爺,賭錢敗光了全部家產,
一夜淪為窮人,妻離子散,跌入人生的第一個低谷。此後,他不得以靠唱皮影戲為 生,卻不想莫名其妙被拉去充軍,過上了顛沛流離的生活。中年以後福貴回到故鄉 與家人團聚,又共同經歷了大躍進、文化大革命,經歷了兒子有慶意外身亡,女兒 鳳霞出嫁、難產致死,直到暮年。影片中的福貴一如眾人,在命運的洪流中無處躲 藏,只得眼巴巴地看著自己被時代的車輪推著向前,在一次又一次戲劇化的悲劇到 來時,無奈樂觀、堅韌的活著。
(二) 創作啟發
從敘事結構角度去看,《活著》( Lifetime, 1994)這一影片將原本的故事素材切 割成了四十年代、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以後,這四個部分,將人物、人物關係放 置在每一個時代背景裡集中且富有張力的呈現,展現特定時代之下人物的命運糾葛,
並在此基礎上以線性的時間結構將其串連在一起,呈現一種時間流淌,人物命運卻 在其中跌宕起伏的情節脈絡。而這一敘事結構,也是我在完整梳理了劇本故事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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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最終決定採用的敘事方式。希望劇本同樣可以通過以時間演變為基準的線性 方式,將特有時代對於女性及女性家庭的影響逐一呈現,讓時代或是時間形式本身,
成為故事內容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儘管劇本在結構與敘事方式上很大程度參考了《活著》( Lifetime, 1994)這一影 片,但對於敘事主體本身的選取還是稍有不同。一則,由於劇本創想的初始源自於 姥姥的離開以及母親一系列狀態的轉變,因此以女性角色作為承載整個時代、命運 流轉的主體是故事開始便已確定之事。二則,相對於「活著」較為關注在主角福貴 個人的命運變遷狀況上,本劇則更希望展現的是,在時代之下以主角為母體的人物 關係的流轉,而非僅在主角一人身上。一部分原因與上一條相同,因創作初衷而定,
讓女性人物關係成為一個可以探討到的議題,另一部分原因,則是希望可以在主角 命運的刻畫期間,還能有夠有機會更為豐富的呈現出個體人物與其他家庭成員,或 是人物之間的情感互動變遷,希望可以稍稍避免一些人物關係上從一而終帶來的疲 倦感,或許也會更加貼合現代語境。
二、 典範二:電影《萬箭穿心》(
Feng Shui)(一) 簡介與評述
北京電影學院攝影系主任王競,於2012 年執導的《萬箭穿心》( Feng Shui, 2012), 改編自武漢籍著名作家方方的同名小說。故事發生在90 年代的中國武漢,一個普通 家庭因為丈夫馬學武的企業分房,而搬進了期盼已久的新居。喬遷之喜還未經過,
家中便接二連三的發生變故,丈夫要求離婚,妻子李寶莉又發現丈夫出軌。怒不可 遏的李寶莉一氣之下將丈夫的偷情舉報,而故事的悲劇也就此開始。婆婆的突兀到 來,丈夫的下崗失業,得知真相後的自殺,兒子的怨恨咒罵,仿佛一切的過錯都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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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了李寶莉。可當好友警告似的提出新居風水不祥,萬箭穿心,她卻偏偏不信,說 這是萬丈光芒。爾後,她獨自扛起家庭的重擔,直至離開,也未能得到任何人的認 可。
影片用極為現實的筆觸,描繪了一個壓抑在社會底層的女性的生存悲劇,她終 其一生為現實生活忙碌,卻難以爭鬥過一句虛無縹緲的「萬箭穿心」。有人說當中國 人遇到一些無法解釋和處理的問題時,便會用「命」、「緣」、「運」等本身沒有明確 含義的概念來加以解釋。於此,李寶莉的悲劇便是如此,難以解釋,於是她便始終 營造在一個不可觸及的「Feng Shui」之中,對於自己的命運,也因此無從掌握(見 https://movie.douban.com/review/5666812/)。
(二) 創作啟發
故事中的女主角李寶莉,生活在已經相對開放且物質、觀念日漸革新的 90 年 代,卻依舊無法逃脫掉那個縈繞在她背後的「Feng Shui」陰霾,這恰恰也是我希望 在劇本中可以探討的問題。一方面,李寶莉相較馬學武擁有更為優越的出身、長相,
這使她在這段感情的處理中,佔據了優勢地位。再者,無論是天性使然,還是由於 生計操持,而磨練出的強硬個性,都使她與當時社會中對女性群體的固化想象,背 道而馳。甚至在男女相處模式的觀念之中,她也是逾理的,是不符常態的。而另一 方面,她關於自我的評判,卻是依附在同等的女性想象之中。故事中她雖然舉報了 自己丈夫的出軌,卻並未想過因為不貞或是欺騙,放棄這段婚姻。甚至在自己渴望 愛情的時候,不斷的因由自我的觀念束縛,而漠視自己的情感。內外一致的規約,
讓李寶莉無從喘息,假使她有心回擊,便連同她自己也算上,處處都是敵人。這樣 的雙向規約,也會在《時有終始》的角色建立之中有所涉及,或許在這樣的設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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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或者說社會氛圍給予人們的擠壓,才會呈現得更為清晰,也更加的徹底。
此外,故事的開端處,李寶莉對於丈夫出軌的反應、舉動,成為了後續故事開 展的重要誘因,爾後宛若多米諾骨牌一般,接踵而至的事件發生,也因此引得人們 唏噓。而這也是我在構思時希望可以同樣採取的,開啟故事中主人公命運流轉的方 式。
影片的伊始便設置了一個搬家的情景,也藉此開啟了,圍繞著這棟房子「風水」
的故事之行。而結束之處,李寶莉搬離了這棟房子,在敘事的層面完結了這段「萬 箭穿心」生活歷程,在結構上也營造了一種呼應,從此而始,便也由此而終。這也 為《時有終始》的結構方面提供了一個思路,或許可以藉由情景的重現,捕捉些許,
一切如舊,卻以枉然的悵然氣息。
三、 典範三:電影《美人草》(The Foliage) (一) 簡介與評述
由旅美作家石小克的小說《初戀》改編的影片《美人草》(The Foliage, 2003), 以一名文革時期女知青的生活經歷為線索,講述了一段20 世紀 70 年代獨有的上山 下鄉青年的愛情故事。昆明知青葉星雨與青梅竹馬的男友袁定國一同在雲南建設兵 團插隊,一次偶然期間,葉星雨探親返回連隊途中,邂逅了對她一見鍾情的北京知 青劉思蒙。袁定國好友林山等人因為一場偷盜與劉思蒙在集市上發生激烈衝突,葉 星雨知曉緣由,為平息的流血衝突,主動找到的劉思蒙希望得以解決,卻不想因此 陷入一場感情漩渦。爾後,兩人迅速發展的,劉思蒙為其力爭回城介紹信,葉星雨 也因好友衛紅突兀身亡意識到生命的脆弱、可貴,真情不易,而將自己在袁定國面 前保留許多年的「初夜」交給了劉思蒙,然而兩人最終卻因為袁定國一手策劃「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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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分道揚鑣。多年後,袁定國病逝前將自己當年「畸形」犯下的錯誤告知葉星雨,
而葉星雨也與回國舉辦畫展的劉思蒙偶遇。但當荒謬的時代度過,陰差陽錯的「速 食真愛」在平凡的日子面前卻也只能歸結為僧人的一句「緣深緣淺」,而毫無再度推 進的理由。
(二) 創作啟發
《美人草》(The Foliage, 2003)所講述的故事發生在當年上山下鄉地區中最為 偏遠、艱苦也是最為混亂的雲南地區,也同樣是本劇選取的場景之一。因此,繁密、
茂盛而又悶熱的熱帶雨林看似的單純、青翠,有如年輕、懵懂的知青一般,可卻上 演著一出又一出的荒誕事件,甚至是毫無頭緒的流血衝突,這樣有著鮮明反差的情 景建構,以及群體的迷茫狀體設定亦是我希望在劇本創作時可以借鑑到的部分。
此外,故事中對於知青男女年少身處異地,日夜勞苦無所依靠,因而對於愛情 有這迷茫卻又迫切的狀態刻畫,對我而言也極具參考價值,但可能與呂樂導演的理 解觀點稍有不同的是,我認為這一切荒誕的釋然並非指向著所謂的「緣深緣淺」,更 多的或許是時代與個人命運交織所致,而這一點恰恰也是我希望在劇本中所能探究 的問題。
四、 典範四:電影《咎愛》(Le Passé)
(一) 簡介與評述
故事延續了伊朗導演阿斯哈·法哈蒂(Asghar Farhadi)一貫對於家庭及愛情的關 注,講述了一段由離婚引發的風波。伊朗男子 Ahmad 因妻子 Marie 要求,回到巴黎,
結束四年的分居生活,正式辦理離婚。然而,他的到來卻讓妻子原本就混沌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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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生活,再度陷入失衡,兩個支離破碎的家庭,若即若離的親子關係,以及各自 尚未理清的愛情。隨著 Ahmad 的不斷的介入,家庭成員之間的危機也逐漸清晰,尚 未離異卻已再孕的妻子,不願母親再婚而身懷愧疚的女兒,無法捨棄昏迷妻子的新 任男友,懼怕家庭再度生變的孩子,以及看似毫不相關,卻因擔憂被辭退而有所隱 瞞的顧工。當每一個人都帶著的足夠的理由走向「真相」時,關於「真相」的解答 卻也就此而止。或許它如導演玄幻的解釋,是「存在於時空某處」,又或者它只是 潛在影片的某個角色之中,於某刻,觀者將它認可,它便藉此停在了觀者的心裡。
(二) 創作啟發
從以往的作品到這一部《咎愛》( Le Passé, 2013),將人物推至兩難的處境可 以說是導演阿斯哈·法哈蒂(Asghar Farhadi)塑造人物,推演劇情的重要手法,也正 是我在創作劇本時盼望得以藉鑒的地方。故事開始,妻子 Marie 便處在一個極度糾 結的位置,她要面對舊愛,與他處理上一段感情殘留的問題,原本是要與新任進一 步發展,也為肚子里的孩子,可卻在此時,選擇讓他們二人共處一室。甚至想藉由
從以往的作品到這一部《咎愛》( Le Passé, 2013),將人物推至兩難的處境可 以說是導演阿斯哈·法哈蒂(Asghar Farhadi)塑造人物,推演劇情的重要手法,也正 是我在創作劇本時盼望得以藉鑒的地方。故事開始,妻子 Marie 便處在一個極度糾 結的位置,她要面對舊愛,與他處理上一段感情殘留的問題,原本是要與新任進一 步發展,也為肚子里的孩子,可卻在此時,選擇讓他們二人共處一室。甚至想藉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