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二節 分析架構探討
基於前面的回顧,本節將探討研究架構二裡四個面向的理論基礎,藉以了解 這四個面向對於區域經濟的影響,以及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
產生區域經濟 回復力
產業 結構
公部門 協助
社會 資本
企業家 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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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產業結構
產業在空間上聚集的特殊現象,已經有許多研究證實群聚會為國家或區域經 濟帶來正面影響,並增加產業的競爭力(Sabel 1989;Porter 2000)。而群聚所帶來 的優勢,便是學者關心的重點。新古典經濟學者 Alfred Marshall 於二十世紀初便 提出產業地域(Industrial districts)概念,認為這些相同型態的中小型企業高度集中,
可形成外部經濟效益,藉此更容易獲得人力資源與服務供應商、專業化技術的投 入與產出相互連結、生產技術與知識外溢、提供中小型企業所需基礎建設服務、
廠商可進一步降低生產成本等效果。Krugman(1991)在 Marshall 的基礎上,進一 步歸納三點:首先,產業的地理群聚現象可以使得中間財投入獲取規模經濟,降 低額外的生產與交易成本。其次,勞工搜尋工作與移動的成本降低,而廠商得以 藉由勞動力市場的流動,快速填補人力的空缺,確保生產速度,降低缺工風險。
最後,產業群聚所帶來的空間鄰近性,提供了技術與知識交流良好的環境,專業 技術知識得以在群聚中藉由各種互動,形成知識外溢(Spillover)的效果,有助於 當地產業的技術擴散與發展。
除此之外,Feldman et al.(2006)認為群聚具有自我強化作用,企業運用各自 所在的環境,自我維持並強化,將自己的特徵形成群聚,以不同的能力面對外部 衝擊。強調群聚在成形、適應與創新的過程中,個體企業的決策、能動性佔有重 要影響力,並結合在地環境(含組織、機構、創業環境)的支持,達成群聚的競爭 力。Porter(2000)以新古典經濟學為基礎,為產業群聚下了一個簡單的定義:產業 群聚是在某特定領域中,一群在地理上鄰近、有交互關連的企業和相關法人機構,
並以彼此的共通性與互補性彼此連結。強調這些容易集中在特定空間區域中的產 業,彼此之間具有相互依賴、連結性高之特性,例如上下游產業鏈之專業供應商、
知識生產研發機構(如大學、研究機構)、中介機構(如顧問)與客戶之間形成的網 絡等。廠商在群聚中彼此之間維繫著既合作又競爭的關係,激盪創意促使產業產 生新技術與產品,透過這種組織連結縮短學習過程,進而加以利用,改善自身或 互補,並可降低交易成本。
因此根據上述討論,本研究針對產業結構的定義為:產業結構給予生產上的 便利,分散式網絡利用其綿密網絡的特色,面對外部衝擊得以吸收、分散風險。
此外透過這種綿密生產網絡,產業群聚可以嘗試各種不同合作模式的實驗,進行 產業結構的演化與再結構。如果群聚應對外部衝擊具有上述特色,則視為產業結 構發揮了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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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企業家精神
過去探討產業群聚發展,多會以諸如市場變動、技術機會、政府產業政策、
產業網絡等作為主要探討切入點,但這些討論多聚焦於大尺度與中尺度,對於小 尺度的探討較為欠缺,特別是地方企業家作為促進群聚演化與經濟轉型中所扮演 的角色(Chen 2014a)。過去已經有學者討論過企業家精神(Entrepreneurship)如何在 群聚中扮演主導群聚發展、促進整體改變的角色,例如 Feldman, M. 與 Francis, J.
L. (2006) 以美國加州矽谷的成功案例作為實證,認為群聚的治理需要個別廠商 企業家的投入,並且在其中扮演著適應新科技、重組經濟活動的角色。包含透過 諸如主動學習先進技術、投入研發實驗、嫁接起產業與政府單位或研究機構的橋 樑,或者共同組成產業協會組織,促進整體產業的合作與升級等。而矽谷的成功 因素,便是這些當地的企業家促進了產業和大學間密集的移轉和互動、並影響政 府推動制定政策,此外企業家們利用自身的技能和機會,進一步整合新興技術激 發科技創新的花火,逐步形成產業所需的空間環境,塑造適於創新及創業的環境 氛圍,吸引更多高科技廠商加入,促使高科技產業群聚湧現。
Chen(2014a)在其針對台灣工具機產業企業家精神的研究中認為,台灣社會 提供並鼓勵了成為企業家的風氣,且工具機廠商負責人普遍具有對機械技術上的 熱忱,在這兩大客觀要素以及公私部門的正式與非正式協助下,產業的分包網絡 蓬勃發展,形成產業的專殊化環境。因此在面對產業的瞬息萬變時,工具機廠商 負責人得以抓住商業機會,進行產品的提升。因此,討論台灣工具機產業時必須 看到各別廠商負責人在群聚中扮演的角色。
因此本研究認為,企業家精神可定義為工具機產業是否有透過企業家在其中 驅動,並調動資源,做出關鍵決策、開發新市場、新技術或成立新的組織,如果 有則視為企業家精神發揮了影響。
三、公部門協助
1960 年代以來,東亞新興工業國家(Newly industrializing countries;NICs)台 灣、南韓、新加坡與香港經歷了一段快速的經濟成長期,與新古典經濟學家主張 自由放任經濟才能獲取經濟成長的觀點不同,這些國家經由頒布產業發展政策的 方式,對經濟發展進行干預,令這些新興工業國家逐漸趕上傳統工業國。而根據 發展國家論,其主張發展國家經濟表現出色原因在於擁有一套完善的政治制度,
國家在其中扮演著相當重要的角色。(瞿宛文與安士敦 2003 )國家在制定政策時 具有相對自主性(relative autonomy)與國家能力(capacity),足以依照國家官僚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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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來進行決策,並能反抗利益團體的反對或社經條件的限制。這種不受個別利益 團體的影響稱為「自主性」,而政府必須和產業維持雙向溝通以明白產業發展需 求,進而擬定相關發展政策,也就是國家角色「鑲嵌」在其中,這就是「鑲嵌的 自主性」(Evans 1995;瞿宛文 2011),透過鑲嵌的自主性,使得東亞新興工業國 家得以在政府的支持與強力的行政手腕之下,扭轉新興工業國家先天的技術、資 金差距,進行快速的工業化。
在這過程中,公共研究機構所扮演的角色也受到相當多的討論,特別是國家 如何透過這些研究單位經由技術移轉、產生衍生公司、人才外溢的效果,使得新 竹科學園區能夠發展起來(瞿宛文與安士敦 2003 )。但這種由上而下詮釋國家或 公共研究機構在影響技術追趕上占絕對支配地位的觀點逐漸受到質疑,陳良治 (2012)以台灣工具機產業為案例,強調了民間廠商的主動性,認為國家對於工具 機產業的成功干預,極大部分須歸功於國內廠商由下而上的努力,巧妙的將不適 宜的產業政策轉向到有利的方向,使得國家的角色的以浮現。然而,即便不該太 過強調國家的帶領角色,但利用公共研究機構或具官方色彩的財團法人介入產業 發展,在公私合作下得以發展更高階的技術能力,國家所扮演的角色仍然不容忽 視。
類似台灣這種東亞後進國家,產業往往受到政府介入影響相當深,政府可說 是無所不在,因此本研究在公部門的定義上需要更進一步聚焦於工具機產業:政 府單位或具官方色彩的財團法人針對工具機提供直接,且有目的性的影響,給予 工具機產業特別協助,視為公部門協助。
四、社會資本
有些學者更在乎群聚中的質性面向,例如信任關係、鑲嵌關係、獨立性與既 合作又競爭的結合關係,此種分工網絡成為產業發展與群聚優勢的重要因素,
Putnam (1993)認為社會資本是一種社會組織,如網絡、規範與信任,可以促進協 調與合作,產生出相互的利益。有利於產業的向心力,給予企業凝聚力與互助合 作精神。而樓永堅與吳思華(1996)則認為一群獨立自主又彼此依賴的個體,透過 互補關係建立共同的利益。其中隱含有專業分工與資源交換,並協調解決不同的 利益衝突,並經由長期互動的累積信任關係。換言之,藉由共同建立一個彼此依 存、分享資訊的長期關係,並透過專業分工、互補、競爭,使彼此的長期關係能 有效連結,累積互信基礎,使組織能夠共存共榮,進而享有競爭上的優勢。
例如 Brusco(1982)研究義大利 Emilia-Romagna 地區(即「第三義大利」)中小 型企業群聚,廠商內部的組織結構形成綿密網絡,小公司之間彼此通力合作形成 水平連結,僅有少數企業是做最終產品,大多是承接轉分包,製造業呈現去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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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現象。企業與分包廠商基於信任關係,彼此間分享技術、創新力且共同研發、
降低勞力成本、擴大經濟規模、促進產業學習、提供創新的溫床。而地方政府相 當有效率的進行干預,提供金融資源、動員地方力量、強力控制房價也進一步成 就了群聚的競爭力(Brusco 1982;Saxenian 1999)。而美國矽谷高科技聚落,也被 視為重要的群聚研究案例,區域內聚集的廠商、供應商提供了面對面的機會,工 程師得以在正式或非正式的場合交流知識與技術,使得創新得以在各種流言 (Buzz)中產生,而充滿平行連結與具活力的產業文化,也使得各種新創公司得以 加入群聚內,共同學習壯大產業基礎(Saxenian 1999)。
然而社會資本有雙面性,一方面給予企業凝聚力與互助合作精神,但一方面 卻使得網絡不夠開放,漸趨保守,甚至有可能對創新帶來阻力(如技術突破便會 因此遭遇瓶頸)( Eklinder-Frick et al. 2012)。群聚內部網絡如果過度發展,導致太 過封閉、排他與僵化,仍然會產生鎖死(Lock-in)的隱憂,一個無法接收外面資訊 與市場變化的產業群聚,反而會阻礙產業發展,甚至錯失時機而導致群聚的共同 衰弱(Ø stergaard 2013),因此群聚必須具有與外界連繫的管道(Pipeline),藉此獲 取外部或國際的合作夥伴支援,使知識得以流入群聚內。換言之,地方互動 Local
然而社會資本有雙面性,一方面給予企業凝聚力與互助合作精神,但一方面 卻使得網絡不夠開放,漸趨保守,甚至有可能對創新帶來阻力(如技術突破便會 因此遭遇瓶頸)( Eklinder-Frick et al. 2012)。群聚內部網絡如果過度發展,導致太 過封閉、排他與僵化,仍然會產生鎖死(Lock-in)的隱憂,一個無法接收外面資訊 與市場變化的產業群聚,反而會阻礙產業發展,甚至錯失時機而導致群聚的共同 衰弱(Ø stergaard 2013),因此群聚必須具有與外界連繫的管道(Pipeline),藉此獲 取外部或國際的合作夥伴支援,使知識得以流入群聚內。換言之,地方互動 Loc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