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善環境潛水員

休閒水肺潛水發展至今，已成為台灣多處海岸地區的旅遊產業的項目 之一。為理解如何使潛水者採行友善環境行為，以及其相關影響要素及研 究發展脈絡，本節以環境行為與環境素養作文獻回顧。

一、負責任環境行為

說到負責任環境行為，不得不談到環境保護運動和環境教育的興起。

在 20 世紀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當時先進國家的社會因高度工業化產生 許多變化，例如農業生產的人口被機械替代，而人力轉往工業中心和都市 集中，這些改變進而造成產生有關環境的社會和政治問題與此同時，美國 有關環境保護的運動也逐漸興起。1963 年瑞秋・卡森發表了名著《寂靜 的春天》，控訴人類濫用殺蟲劑逼害了野生動物，污染了國家的自然資 源，這部著作打響美國環境運動的第一槍，激起當時美國社會對政府強烈 的政治訴求，使得 DDT 在美國被禁止使用，美國並在「環境的十年

（Environmental Decade）」間陸續通過二十件環境保護法案，後續也催生 了美國環境保護署和環境教育法案（引自楊冠政，1992）。

1972 年，聯合國召開人類環境會議（United Nations Conference on the Human Environment），在《斯德哥爾摩宣言》中如此描述：「保護和改善 人類環境是關係到全世界各國人民的幸福和經濟發展的重要問題，也是全 世界各國人民的迫切希望和各國政府的責任。」，而為了廣泛使個人、企 業及社會產生開明的論述與採取負責任環境行為，必須進行環境問題的教 育（United Nations, 1972）。

1975 年招開的環境會議中制定了貝爾格勒憲章（Belgrade Charter），

公布全球性的環境教育架構，並在1978 年的伯利西（Tbilisi）會議中提 出覺知、知識、態度、技能及參與的環境教育五大目標。隨後由

Hungerford 等人轉化為符合環境教育課程發展實務需求的生態學基礎、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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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上的覺知、環境議題調查與解決方案評估、技能與行動等四個循序漸進 的目標（張乃千，2003），以滿足環境教育的目標：透過教育培養出具環 境素養、能採取負責任環境行為的公民。

在聯合國以會議和宣言傳遞環境教育重要性的同時，學術界也開啟了 環境行為的相關研究。最初在 70 年代的假說認為環境行為的產生來自於 個人對環境知識和態度的累積，若教育人們環境問題的知識，就能直接使 人們採取親環境行為。但隨後的研究即發現這樣的假設並不完整，知識雖 然與環境行為有正相關，但不能解釋是哪種知識比較關鍵，Hines 認為環 境問題和環境行動的知識與各種環境行為有關，而有十多個變項將影響環 境行為，而非傳統的直線型模型（楊冠政，1997）。而相關的量化研究也 顯示態度和行為之間的不一致處，對此 Rajecki 提出了四個原因（與 Agyeman, 2002）：

（一）直接經驗與間接經驗的比較：

比起間接經驗，直接經驗對個人的行為有較重要的影響，例如 透過在學校學習環境問題與實際在田野看到因污染致死的生物的經驗 相比較，前者在個人態度和行為的關連性（correlation）會較弱。

（二）規範影響：

如社會規範、文化傳統、家庭習慣都會影響個人的態度。假如 文化傳統規範人們只能在固定季節漁獵，人們就不容易因其他理由刻 意違反傳統。

（三）時間性（temporal）差異：

某些研究結果發現態度相關的資料和行動的差異可能很大，原 因可能是資料蒐集的時間間隔太長，這個差異表示人們的態度會隨時 間改變。

（四）態度-行為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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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度和行為測量方式使用的視角(scope)可能不一致，例如詢問 對方「對氣候變遷的態度」和「是否因此不開車」，採用錯誤的測量 指標將導致研究結果的不一致。

隨著環境行為研究的發展，我們對如何引導人們採行環境行為有了更 全面的認識，1986 年 Hines 採納了 Fishbein 與 Ajzen 的理性行為理論，並 以 Hungerford & Tomera 提出的環境素養模式為基礎提出負責任環境行為 模式，並針對美國自 1971 年有關環境行為的 128 篇研究論文進行後設分 析。他認為影響環境行為的因素分為四大類：（一）認知變項；（二）個性 因子；（三）採取環境行動的意圖；（四）情況因子，成為日後環境行為研 究的重要理論。（Hines, 1986）

圖1 Hines, Hungerford & Tomera（1986）負責任環境行為模式

要產生負責任的環境行為，主要因素為個人採取行動的意圖，而行動 意圖的產生則由前面的變項操縱，例如以休閒水肺潛水者而言，必須先認 清珊瑚礁環境問題的存在，才有可能產生行動意圖，而行動技能和策略知 識即是影響潛水者將知識轉化為行動的因素。上述的行動技能、行動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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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識及議題知識構成的是個人的行動能力，但使個人產生行動意圖的條件 還包含個性因子，個性因子則由態度、控制觀和個人責任感組成。

個人有了行動意圖之後，另一決定最終是否採取行動的變項稱為情境 因子，情境因子對個人採取負責任環境行為可能有正向和負向的影響。例 如潛水者在規劃潛水旅遊時，可能因為當地是否額外課徵環保稅而影響意 願，而經由期望等內在和經濟因素等外在條件互相權衡後，才能決定行為 決策的結果。

Hines 等人的環境行為模型保留了人類採取行為前綜合各種的訊息的 理性特質，同時也呈現了不確定性。這個模型提示環境教育者可以著手的 重點，即個性因素的態度可能由個人過去的經驗構成，是長期累積下來的 結果，但知識和行動技能等則可透過宣導、傳授與自我進修加以提升。

二、環境素養的發展和內涵

據聯合國科教文組織，素養一詞的定義為「一個連續的學習過程，使 個人能達成其目標，發展他們的知識和潛力，且能完全在社區以至於社會 中參與和承擔。」（UNESCO 教育部門，2004），關於一個人是否具備某 種素養，不再只限於是否有能力可以理解，還包含做經過思考的決定，能 以慎重的態度面對社會中複雜的問題或議題並且行動，往後「素養」的概 念也被運用至各個領域，用以表示個人對特定領域之知識和能力掌握程 度。

環境素養素養最初由 Roth 於 1968 年在一期麻薩諸塞州的奧杜邦期刊 首次提出，他寫道「我們如何瞭解具環境素養的公民？」，指出環境素養 是一種「覺查、說明環境系統健全的能力，並能採取行動加以維護、保存 與促進環境系統的健全」，之後環境素養的含義受到廣泛的運用和發展

（Brewer 等人，2013）。例如 1995 年 Hungerford 等人為了預測負責任環 境行為，便提出了環境素養模式，由生態學概念、環境敏感性、控制觀、

環境問題的知識、信念、價值觀、態度、環境行動策略所組成，並指出具 有環境行為能力的公民也就是具有環境素養的公民（楊冠政，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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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 環境素養模式

模式中的八個變項屬認知性質的有環境問題的知識、生態學概念和環 境行動策略；屬態度性質的有態度、價值觀、信念和環境敏感性；另一變 項為控制觀，是個人認為自己是否有能力以行動改變外在環境狀況。

Simmons（1995）為了幫助北美環境教育學會指南的發展，整理了 26 個運用了環境素養框架和模型的指南和計畫，提出包含七個主要項目的環 境素養架構：影響(affect)、生態學知識(ecological knowledge)、社會政治 知識(socio-political knowledge)、環境問題知識（knowledge of

environmental issues）、認知技能（cognitive skills），負責任環境行為 (environmentally responsible behaviors)、決定負責任環境行為的其他因素 (additional determinants of ERB)。

表3 Simmons（1995）環境素養構成要素

項目 • 細項

影響 • 環境敏感性或欣賞、對污染的負責任態度、

技術、經濟、保育、環境行動，在與問題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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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ological Knowledge）

• 具有溝通和應用主要生態學概念的能力，包

（Socio-political knowledge）

• 明確理解城鄉地區的經濟、社會、政治和生

（Knowledge of environmental issues）

• 了解各種與環境相關的問題和議題，以及它

（Cognitive skills）

• 環境問題（議題）的識別和定義，以及使用 一手和二手資料以及個人價值觀對這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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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行分析，組合和評估。

• 選擇適當的行動策略以及創造、評估和執行 行動計劃的能力。

• 能夠進行科學探究和基本風險分析，從系統 角度思考、預測、預先思考和計劃。

負責任環境行為 (Environmentally responsible behaviors,

ERB)

• 積極參與解決問題和議題。

• 透過選擇生活方式採取行動，包括友善環境 的消費行為、運用方法節約資源、協助執行 環境法規、利用個人和人際關係鼓勵友善環 境的做法，並支持友善環境的政策和立法倡 議。

決定負責任環境行為 的其他因素

（Additional determinants of ERB）

• 控制觀和承擔個人責任。

資料來源：Brewer, Berkowitz,& Borrie 研究者自行翻譯

2013 年 Brewer 等人以 Simmons 的環境素養構成要素和 1995 年後提 出的環境素養架構進行回顧，發現過去環境素養框架的要素呈現高度的一 致性，幾乎所有框架都包含基礎的生態學概念、環境敏感性或欣賞的知 識、對環境問題和議題的認識，以及解決或預防環境問題的行動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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