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反映主角心理活動

一、成長的徬徨不安

在艾蒙青少年小說中的每個人物往往自身擁有一份孤獨的內在生活,同時又 追求精神層次的啟發。在史凱力中最明顯的二個中心人物即是麥可及史凱力。在

《史凱力》中,房子是個象徵,代表著麥可本身的自我形象及內在情緒。舊家就 像是麥可的童年時期,而「凌亂」的新家宛如青少年時期的混沌不明,開始接觸 面對成人世界的問題。當房屋仲介史東(Stone)先生帶著麥可一家人參觀新家時,

他不斷說「你們得要用心看」(頁 20)。然而麥可內心真正要的是立刻離開新屋,

回到舊家。這彷彿暗示麥可正在成長的過程中,將從童年時期邁入青少年階段。

他不再是無憂無慮,只要想著學校和足球的男孩,如同米娜所說:「麥可現在最不 需要踢足球雞毛蒜皮的小事打擾。」他正面臨著失去妹妹的恐懼,同時因為與米 娜的親近,使得他與原本的死黨間的友誼,也面臨了考驗。如同舊家對麥可而言 是熟悉的,他在當下或許也尚未脫離童年給予他的安全感。因此,他對新家的一 切感到不安,正如同他對於即將度過的青少年階段的未知與陌生。當他目睹新家 的雜亂、殘破,他「滿腦子只想離開,回到以前住的地方,」(頁21)一個給予安 全感的地方。當生活一切不如意時,他期望的是「所有事情都能恢復舊觀,」(頁 144)這正暗示著他的心理狀態在面對變動時的不安與恐懼,使他退怯,而寧可退 回原來的舒適圈中。

在小說開端,房子處於一片斑駁、雜亂,車庫「一磚一瓦都好像各自為政,

隨時有可能分崩離析,」(頁22)花園則是「野草一蓬蓬,野薊和蕁麻放肆生長」,

滿地散落磚頭和石塊,」(頁25)一切亂七八糟,這些正象徵著麥可混亂的心理狀 態,如同死老頭對麥可說:「這段時間會不大好過,你的身體內部正持續地產生變 化。有時候整個世界會變得既狂野又詭異。但你終究會熬過去的。」(頁 167)因

此,用「心」看正是麥可在面對邁向成年的課題與挑戰時所要學習的能力。他必 須看出潛藏於他四周世界的可能性,此刻正是麥可學習主動參與生存、生活之事。

麥可的父親扮演著引導者的角色,開始了麥可的改變,藉由大肆整理,又刷又洗,

重新油漆,重新上蠟,整理花園(頁 75-76),麥可與父親共同讓原本欲逃離的新 家煥然一新。 麥可學習以一種更主動積極的方面對面世界,不愉快的情境是可以 改變的,最後車庫被拆得一乾二淨,但不久後將會被建構成大花園的一部分(頁 226-9),後院已清除乾淨,空蕩蕩的,對照故事開始的麥可,他現在已能想像著「不 久的將來,園子裡的花木繁盛、綠草如茵的景像」(頁230)。麥可經歷了一場啟蒙 的旅程,從原本無知的童年過度到前青春期,而踏出邁向成熟的第一步。就如同,

被拆除的車庫與清除乾淨的後院所留下的空地,這並不是個結束,而是一個全新 未來的開始。麥可即將開拓一個屬於自己的未來,如同故事中的雛鳥雖然在父母 的哺育、照料,終究學習獨立,學習展翅飛翔,建立自己的巢。

二、自我角色的追尋

自我認同的流動性是魔幻寫實的主要特色之一,根據萊瑟姆的看法,在《曠 野迷蹤》中作者透過外貌表現與名字的變化來顯現出三位青少年主角自我認同的 展現及變化。首先,外表是一個人展現自我的方式之一,愛莉多變、富有戲劇性 的個性展現在她的鮮豔大膽的裝扮中,黃色的褲子,鮮紅的鞋子、口紅、眼影,

明亮的色彩顯現出她的多變,甚至在小說結尾時,她前往舊礦坑尋找基特與艾司 庫時,她穿著銀色的戲服,她依然是光鮮亮麗。相對來說,艾司庫穿著黑色牛仔 褲,黑色運動鞋,黑色T 恤,還印著大大的 Megadeth 的字樣,顯示出他的陰鬱、

黑暗,並暗示著他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苦痛與掙扎。至於基特則從未擁有鮮明的 穿著或打扮,與他當時缺乏清楚自我意識的狀態頗為呼應。有趣的是,基特擁有 寫作天分,艾司庫具有繪畫才能,而愛莉更是天生的表演者,每個人都具有不同

的才能,都需要認同與激發,才能展現最好的一面,這三人都在創作活動得到發 揮,也找到屬於自己的角色。4

艾蒙的小說時常探討人物自我角色追尋的主題,而也常見人物具有孤立於世 界的特質。《曠野迷蹤》的艾司庫即是典型受挫、孤寂的邊緣人物。在小說中艾司 庫遭遇自我迷失的危機,而產生感情障礙。首先,他對事物的看法是消極、黑暗 的,對許多事物皆採取漠不關心的態度,也因此激發他潛在的反抗性格而離經叛 道,成為學校頭痛人物,開始帶領同伴玩起「死亡」的遊戲,也因此遭受停學。

但經由基特爺爺的說明,以及透過基特觀察到艾司庫與父親的互動,顯示出艾司 庫之所以脫離人群,自我孤立,活在自我中心的世界乃是源自於家庭社會地位的 低落以及父親酗酒、暴力相向的惡習。事實上,在他冷峻的外表下有著極端的不 安全感,以及對家庭與愛的渴望,而這一切在故事中似乎藉由基特所寫的故事傳 達出來,同時也使他找到一個宣泄的出口。藉由原始人拉克的故事找到自己未來 的方向,那就是為自己所愛的人勇敢活下去,即使面臨絕境也不輕易放棄希望。

現實中構成威脅的父親,就如同原始人故事中的大熊,擊倒大熊,代表已經成熟 到能夠保護自己的家人,也代表不再懼怕父親。然而這還不夠,唯有找到生存下 去的理由以及保護值得愛的人,才能拋棄所有不愉快的過去。就像故事裡拉克抱 在懷裡的妹妹以及分散的母親,在現實中仍在襁褓的妹妹與殷殷期盼他歸來的母 親就是艾司庫所關心的人。最後基特與艾司庫兩人在洞穴中的迷離與幻覺,都牽 引著活下去的理由,最後由光明般的愛莉帶著兩人脫離黑暗,離開洞穴的封閉空 間,剎那間光明驅逐黑暗,他們三人再度與外界接觸,三人的歷險也代表著自我 追尋歷程,在過程中他們找到屬於自己的身份認同。

附帶一提,在《天眼》中,故事裡的主角們也歷經一場自我探索及自我創造

4 Latham, David Almond: Memory and Magic, 54.

的旅程。小說敘述符合典型的循環結構,全書分為三部分,以地理位置作為劃分,

始於白門(Whitegate),前往黑沼澤(Black Middens),最後又回歸白門。河流表 面上是他們逃離白門的管道,在心理層面則象徵刺激的冒險、潛在的危險以及對 自由的渴望。儘管實際旅程距離很短,但心理層面的成長及轉變卻是無遠弗屆的。

場景的變換加深了旅程的神祕特質,白門是個孤兒院,代表著社會福利機構,用 以照顧收養遭棄養的小孩或孤兒,提供生理、物質上的照顧,相較之下,心理層 次僅獲得些許支持。白門是間三層樓的建築物,有著鋪著混凝土的花園,四周圍 繞著金屬藩籬,給人一股如監獄般禁錮的氣氛。而河流如同是兒童們通往自由的 途徑,藉此離開白門,前往黑沼澤,最終又回到白門。廣泛的說,它代表著時間 的流逝,持續卻又不斷在改變,連結了過去到現在,現在到未來。但踏上旅程不 代表一帆風順,變化無常的河流也隱藏著潛在的危險,但卻吸引著小孩們的前往。

如同《曠野迷蹤》中的死亡遊戲,艾琳(Erin)和朋友們也經歷了一場面對死亡的 旅程。黑沼澤是個潮溼,滿是黑泥的地區,像是個中繼站,是個中間地帶,介於 土地的緊實及河流的流動之間,它象徵著一種原始的混亂,在當中可能尋得寶物,

亦可能就此喪生。5

三、愛與希望的力量

「愛的力量」是《史凱力》的主題之一,當中包含了親情與友情。根據心理 學家佛洛姆(Erich Fromm)《愛的藝術》(The Art of Loving)一書的解釋,愛對人 類生存是必要的,愛是人格整體的展現,愛是人生命中積極主動的力量,而非被 動的傾向,愛使人脫出孤立與隔離狀態。6「愛」的首要意義是「給予」而非接受,

而給予的主要領域不在於物質,而在於專屬於人類的人性領域。關於愛的理論,

佛洛姆強調除了給予之外,愛還包含其他一切形式的愛共同具有的基本因素,即

5 Latham, David Almond: Memory and Magic 68-9.

6 佛洛姆著,孟祥森譯,《愛的藝術》(台北:志文出版社,1969 年)頁 34。

是照顧、責任、尊重與了解。就「照顧」而言,愛是主動關懷被愛者的生命及生 長,缺乏這種積極主動的關懷即是缺乏愛。照顧與關懷又意含著愛的另一個層面,

即是「責任」,是一種完全自動的行為,意指對另一個人所表現出來的以及未表現 出來的需要所給予的回應。第三項「尊重」的內涵在於關懷另一個人時,使其依 照自我的本然去生長、發展。至於「了解」強調:如果不了解一個人,就無法尊 重他,照顧與責任,如果不以了解做導引,就是盲目的。若了解不以關懷為動機,

則是空虛的。如果了解是出之於愛,則就不是停留於表層的了解,而是穿透核心 的了解。7

以友情為例,麥可與米娜分享了發現史凱力的祕密,之後米娜協助麥可將史 凱力移至較安全的閣樓。他們一同探望史凱力,照料史凱力,鍛造出彼此間的友 誼。麥可與米娜兩人在「照顧」史凱力時,主動關懷他的生命及生長,幫助他恢 復健康、重拾生之慾望,也成為了他們的「責任」,他們對史凱力所表現出來及未 表現出來的需求都給予正面回應,給予食物、藥物,更重要的是,真心的關懷,

以友情為例,麥可與米娜分享了發現史凱力的祕密,之後米娜協助麥可將史 凱力移至較安全的閣樓。他們一同探望史凱力,照料史凱力,鍛造出彼此間的友 誼。麥可與米娜兩人在「照顧」史凱力時,主動關懷他的生命及生長,幫助他恢 復健康、重拾生之慾望,也成為了他們的「責任」,他們對史凱力所表現出來及未 表現出來的需求都給予正面回應,給予食物、藥物,更重要的是,真心的關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