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古茶妹的形貌與個性刻畫
一、古茶妹的形貌刻畫
「是。」姊姊露著笑靨答了一聲。在她那張膚色很黑的臉上，牙齒特 別白皙。(9)
作者對古茶妹的第一次形貌刻劃採取了作者直接描述的手法，讀者立刻能將 古茶妹形塑成一名擁有深色肌膚和白皙牙齒的女孩。膚色和牙齒也正好透露出角 色的健康狀況，能夠擁有白皙牙齒的人應該是健康狀況良好的個體。也因此，古 茶妹便能讓讀者在腦海勾勒其健康的樣貌。而古茶妹實際年齡的描述作者採用了 間接描述之他角發聲：
「喔，對啦。春假完了。你在幾年級？」
「我三年，姊姊六年，快畢業了呢。」(11)
透過古阿明的話語，也使得古茶妹的樣貌描述在讀者的印象中有了更進一步 的詮釋。再度出現古茶妹的樣貌敘述作者仍採用了作者直接描述的方式：
那時，她還祇是個四年級的學生，當然不會教人了。(17)
此一方式的樣貌敘述在於作者讓古茶妹自行回想以前情況，但又並非讓古茶 妹自行發聲，而是用了「她」來表示，此即說明了作者參與角色回想的過程而代 替角色發聲，此一作用如同站在旁觀者的視角以取得讀者客觀的認同。古茶妹的 四年級樣貌，在文本情節所占分量不多，因此作者採取了直接描述的手法，精簡 說明。接著再度提到古茶妹樣貌時，作者以間接描述之他角發聲處理之：
我也許太嚴了些，他們母親忙是事實，但是啊，十二三歲的女孩到底 能幫些什麼呢？最多也不過餵餵猪和雞鴨，掃掃地，此外就是替小弟阿生
洗洗澡了。(37)
透過古石松的描述，古茶妹的十二三歲樣貌在古阿明的敘述後又再次被提 及，作者讓另一個角色人物再度詮釋古茶妹的年紀，讓所屬其年紀的樣貌有了強 化作用。而古茶妹的身形描繪又回到作者直接描述的手法：
茶妹一腳跨過門檻，阿明就飛奔出來。(58)
作者雖然無提及門檻高度，但依一般房屋建築以及古茶妹的年齡與身形判 斷，能夠一腳跨過，該是有一定的身高，古茶妹的樣貌於此便又多了身高的線索。
對於古茶妹的身形是瘦或胖，作者並沒有給予太多的描述，只能從其動作描寫加 以判斷：
茶妹向來就是個很勤快的小姑娘。(139)
作者直接描述古茶妹動作勤快，從中判斷其體態，推論上應屬於體型適中 者。為了迅速加深古茶妹更細緻的形貌印象，作者繼續使用直接的描述：
祇要看她那忙碌的眼光和雙手並用的模樣兒，就知道人們的誇讚是有理由 的。(140)
作者直接描述古茶妹的眼光忙碌，即能夠使讀者判斷出古茶妹的眼睛健康情 況。要能夠讓雙眼忙碌，得先要擁有健康的雙眼，由此推知古茶妹的視力應屬良 好。而雙手並用，同理可知其靈巧度。因此，古茶妹擁有靈活雙眼和靈巧雙手的 形貌於焉形成。
最後來到尾聲的部分，作者對於古茶妹的形貌刻劃先採取作者直接描述：
茶妹的聲音很靜穆，靜穆得不像個剛失去了一個可愛的弟弟的人。
(236)
古茶妹的說話語調變得靜穆，也就是表明了古茶妹擁有控制自己說話音量與 頻率的能力，在表達上，古茶妹應具有展現自我的表現，亦可從中得知平日古茶 妹說話應屬口齒清晰，口條清楚之女孩。作者緊接著以間接描述之他角發聲來描 寫古茶妹的面孔與雙眼，藉以表達古茶妹情緒的宣洩：
他看到面前這個熟悉的女孩的面孔。她臉上沒有表情，也沒有淚痕。
黑黝黝的面龐有些清瘦，眼眶下陷著，眼裏佈滿紅絲。(236)
透過郭雲天的描述，讀者有別於作者描述的單一敘述手法，多了角色人物彼 此的觀感，讓古茶妹的形貌有了更豐富的詮釋。古茶妹在面對情緒低潮時的形貌 描寫手法，藉由郭雲天的觀察，再次強化了她黑黝肌膚與清瘦臉龐的樣貌。為了
映襯古茶妹因低落心情而起的外貌變化，此時為了能夠立刻轉換情節與人物形貌 變化，作者採取直接描述的方式敘述古茶妹的眼睛，使古茶妹悲痛的心情藉由淚 水洗滌傷感：
茶妹的眼睛也漸漸起了變化，正在徐徐地湧著淚，終於噙滿了那酸澀 的液體，第一滴淚淌下時，她就放下阿生的手衝進郭雲天的懷裏。(237) 而為了加深讀者印象，作者再度藉由他角發聲再次描述古茶妹的雙眼：
郭雲天看到茶妹的眼裏不停地湧出淚水，而那淚水模糊的眼光裏，隱 含著一股反撥的光芒。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郭雲天想不出這小姑娘怎麼會這 樣。(237)
從郭雲天的視角，古茶妹的雙眼再次被強調。能夠讓郭雲天從古茶妹的雙眼 感受一股反撥的光芒，可見古茶妹有雙能夠表情達意的眼睛：
茶妹的淚水停了，那股光芒加上了一份熱力射將出來。(238)
第四次提及古茶妹的雙眼，作者採用直接描述的手法，簡潔明瞭。在尾聲有 關古茶妹眼睛敘述的寫作技巧，作者先採取了他角發聲的間接描述，接著為作者 直接描述，而後再轉為他角發聲之間接描述，最後再以直接描述做為結束。如此 穿插技巧而非使用同一種描述手法，使文章讀來也較為豐富多姿。(參見附錄表 格十一和附錄表格十二)
二、古茶妹的個性刻劃
文本關於古茶妹的個性刻劃次數總共有八十九次，作者直接描述有四十五 次，間接描述之人物自行發聲為七次，間接描述之他角發聲達三十五次，而間接 描述之人物與他角對話以及間接描述之他角間對話則各有一次。由此觀察，古茶 妹的個性刻劃大部分是由作者直接描述以及間接描述之他角發聲來詮釋。
作者多次描述古茶妹的笑容，在第一次見到郭雲天，在和林志鴻打招呼等時 候，古茶妹親切可人的個性便由此演繹。古茶妹的認真學業與負責家務，也使得 她的個性有了勤勞與體貼的刻劃。所有發生在古茶妹周遭的事務，她皆能坦然接 受，且任勞任怨，甚至犧牲美術繪畫的學習，一切只為幫忙分擔父母辛勞與照顧 弟弟，實為典型台灣鄉村女童的個性描繪。
然而一切的乖巧形象在面對古阿明的逝去時，古茶妹猛然有了批判的意 識，作者刻意透過郭雲天的視角，描繪古茶妹的改變，使得古茶妹原本屬於扁行 個性的角色有了圓形角色的反撲與轉換。(參見附錄表格十三和附錄表格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