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回顧
二、 吸收能力
在過去 20 年間,已經有一萬篇以上的期刊論文或書籍採用「吸收能力理論」
來進行研究(Lewin, Massini, & Peeters, 2011),也因此吸收能力已經被廣泛的運 用到組織內、組織間、個人學習(Lane & Lubatkin, 1998;Lane, Salk, & Lyles, 2001)、內部知識移轉(Kim & Inkpen, 2005)、創新(Gupta & Govindarajan, 2000)
等領域當中。透過吸收能力的運用,許多的現象也能進行解釋,例如,組織績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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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hen & Levinthal, 1990; Levinson & Asahi, 1995; Mowery & Oxley, 1995)、內外 部的溝通(Cohen & Levinthal, 1990; Grant, 1991)、以及修改、產生與移轉現有資 源成為新資源(Danneels, 2010)等。
「吸收能力」理論,是緣起於「策略管理學門」。因此,首先透過對「策略 管理」學門的發展進行回顧與展望以瞭解目前理論發展的脈絡與目前的研究趨 勢。「策略管理」最早期被稱為「策略規劃」,其發展的重點是重視規劃的「步驟 及流程」(過程);而一直到了 1980 年代,Michael Porter 因為提出了「定位理論」
而充實了策略管理的「內涵」之後,才產生了蓬勃的發展,並單獨成為「策略管 理學門」(Mintzberg, Lampel, & Ahlstrand, 2013)。而到了 1990 年代,Hamel 與 Prahala(1996)提出「資源基礎觀點」後,資源為基礎的公司理論就取而代之成 為 1990 年代策略管理領域的主流(張逸民,2008),並一直擴大延伸到現在的「知 識管理」(例如:知識為基礎的公司理論)、「組織學習」、「學習型組織」等相關 的新興研究領域與議題上4。
透過「資源基礎理論」的延伸,公司的「資源」成為當前最重要的研究議題 之一。其中,由於「有形的資源」(例如:機器、設備)所形成的優勢都很短暫,
甚至在後來因為同業仿效與惡性競爭而成為公司的劣勢,因此若是企業僅藉由這 種有形的資源在產業中進行競爭,很容易便會造成災難性的結果。例如我國的 LED 及 DRAM 產業,便是著重在設備提升的競爭當中,也因此成為災難性的產 業便是最好的例子。因此,「持續性競爭優勢來源」的研究,便轉移到最不容易 為人所模仿與取代的「無形資源」上,而「能力」(capability、competence)便 成為一個重要的研究議題。
「能力」(capability)一般被定義為是一個高層次的「例行公事」或「慣例」
(routine),這個「慣例」會對輸入組織的訊號進行「執行」並給予組織進行決 策時的「選擇」,以產生重要的成果(Winter, 2003)。同時,「能力」也是對決策 後產生結果的「反應」,而這個「反應」攸關組織的生存與繁榮。由於這種「組 織能力」是不容易被模仿與替代的,因此就變成是重要且持續性優勢的來源
(Nelson & Winter, 1982)。而對於能力相關理論的發展,有三個主要的脈絡:核
4除了資源觀點延伸出的議題成為現在策略管理的主流之外,另一個當代主流的研究議題則是永 續與平衡(相關的理論是「企業社會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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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能力、動態能力與吸收能力。
Prahalad 與 Hamel(1990)首先提出「核心能力」(core competence)的概 念,他們認為「核心能力」是企業在長期生產經營過程中「知識的積累」所產生 的「特殊技能」(包括技術的、管理的等)以及「相關資源」(例如:人力資源、
財務資源、品牌資源、企業文化等)所組合而成的一個「綜合體系」,是企業獨 具的,與他人不同的一種「能力」;而核心能力「積累」的關鍵在於創建「學習 型組織5」,以在不斷的修練中增加企業的「專用資產」與不可模仿的「隱性知識」
等。
Teece 等人(Teece, Pisan, & Shuen, 1997)也提出「動態能力」(dynamic
capability)理論,他認為「動態能力」可以透過系統性的產生與修改以回應過
去經驗及環境的改變(Teece et al., 1997; Zollo & Winter, 2002),進而使得組織能 因應外在環境的改變而不斷的演進與發展。其中,「動態能力」也是「慣性」(routines)(Teece et al., 1997)或是「慣例」(routin)是組織能力(organizational capability)的重要組成部分(Winter, 2003)。「動態能力」是鑲嵌在組織的「流 程」(process)當中,並使得組織「改變」而「演化」(Zott, 2001),同時,「動 態能力」會使得組織去「重塑」(reconfigure)其「資源」以適應高度不確定
(high-velocity),並因應改變中的市場條件進而產生競爭優勢(Zahra & George, 2002)。
其中,「核心能力」與「動態能力」相同之處(Dosi, Nelson, & Winter, 2000;
Kogut & Zander, 1992; Nelson & Winter, 1982; Prahalad & Hamel, 1990; Teece et al., 1997; Zollo & Winter, 2002)是他們都是「組織能力」的一部份。相異之處是核 心能力強調的是內隱知識所產生特殊技能、資源的「積累」,而動態能力則是在 積累的過程為因應外在環境的變化而進行「轉變」。
另外一個能力理論發展的脈絡,則是由 Cohen 與 Levinthal(1989)所提出 的「吸收能力」。
5 「學習型組織(learning organization)」是組織為了達到更好的目標(願景)所進行的集體學習,
是「組織內部願景」所驅動的學習以產生「核心能力」;另外,「組織學習(organizational learning)」
是組織為了適應外部環境變化所進行的集體學習,是「組織外部環境」所驅動的學習,較類似於
「動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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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吸收能力的定義與理論發展可以發現,基本上,吸收能力有三種研究取 向:「內涵」、「過程」、「動態」與「跨領域」研究的取向。
(一) 、內涵取向
吸收能力發展的第一個階段,許多的研究專注在吸收能力的「前置因素」、「中 介與調節」及「成果」上。
1.前置因素
早期很大一部研究,是將研究重點放在吸收能力的「前置因素(antecedents)」
上面,而這些因素包括了,「研發合作」、「外部知識的獲得」、「知識的經驗搜尋」
(Fosfuri & Josep, 2008);「知識的寬度」(breadth)、「研發組織的結構」(Zhang, Baden-Fuller, & Mangematin, 2007);「網路搜尋與溝通」(Kafouros, 2006);「公司 與外部環境的關係」、「結構、慣例及主要的知識創造群體的知識基礎」(Matusik
& Heeley, 2005);「分析以及直覺的問題解決技巧」(Deng, Doll, & Cao, 2008);「外 包活動」(Motohashi & Xiao, 2007);「合作過程的能力」(Zacharia, Nix, & Lusch, 2011);「中央資訊的發展及知識的封裝」、「活動的監視並避免組織的僵固」、「資 訊的樞紐與溝通」、「一個互動的控制系統」、「一個訓練的中心及職業的發展」、「關 係資產的創造」、「工作的鑲嵌」(Chou, 2011)以及「專屬性體制」(appropriability regime)(Hurmelinna-Laukkanen, 2012)。
另外,Matthyssens、Pauwels 與 Vandenbempt(2005)則對吸收能力的障礙 進行研究,他們的研究發現,釐清吸收能力的障礙,是瞭解公司為何能在高度要 求而變動快速的環境中保持彈性的第一步。Schildt、Keil 與 Maula(2012)之後 的研究,則發現剛開始的學習可能會因為「吸收知識的能力」而有限制,而後面 的階段則是被「開發能力」所限制。
2.中介與調節因素
(1)中介(mediator)
另外,「吸收能力」也扮演「中介」的角色。Cohen 與 Levinthal(1989, 1990)
首先提出,「吸收能力」是「創新的速度」、「頻率」、及「大小」的中介變項;他 們也發現,吸收能力的演進有很強的路徑相依,也就是公司先前投資的「研發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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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是很重要的基礎。Spithoven、Clarysse 與 Knockaert(2010)的研究發現,「吸 收能力」是「中介」的角色,是「創新」的一個前置因素。而要進行創新的公司 應該將資源放在吸收能力的培養上。
(2)調節(moderator)
其次,「吸收能力」也具有「調節」角色。Tsai(2001)研究「吸收能力」、
「合作網絡」與「產品創新績效」之間的關連,他的研究發現,吸收能力具有「調 節」的效果。Nieto 與 Quevedo(2005)分析相關產業結構和吸收能力對公司研 發創新的影響,其研究結果發現,「吸收能力」是「科技機會」與「創新」的調 節變數。Narasimhan、Rajiv 與 Dutta(2006)的研究發現,「吸收能力」是「科 技改變」與「獲利」的調節因素。Rothaermel 與 Alexandre(2009)的研究顯示,
「吸收能力」對「科技來源的混合」及「公司績效」有正向的調節效應。Müller-Seitz
(2012)的研究也發現,「吸收能力」能夠去調節組織中與外部組織間知識相關 的活動,其中,「行銷」、「研發」與「作業能力」對「吸收能力」有正面的影響。
Patela、Terjesen 與 Li(2012)的研究也發現,藉由外部知識來源的不同,新創 事業能夠增加「策略技能」的多樣性及「外部新知識」的展露,而「吸收能力」
會調節這種關係。
另外,吸收能力對創新也具有調節的角色。Azadegan、Dooley、Carter 與 Carter
(2008)採用「組織學習理論」來發展、影響及擴大供應商創新學習因素的模式。
首先,製造商的吸收能力,會正向調節供應商的創新;其次,作者檢驗不同供應 商與製造商的學習風格會如何影響組織間的學習,而這個情境取決於外包導向或 是製造導向。
這種調節的角色,也被用在國際企業的研究中。例如:Durham(2004)的 研究也顯示,地主國海外直接投資(FDI: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與抵押資 產海外投資組合(EFPI:Equity Foreign Portfolio Investment)對「吸收能力」是
(情境式的)調節。Rhee(2005)的研究顯示,吸收能力的外生變數與內生變數 會調節「國際擴張」的軌跡。Lavie 與 Miller(2008)的研究發現,外國夥伴關 係的國際化聯盟組合會影響績效,而這兩者之間呈現 S 形的關係,他們並將這種 效應歸因於學習效應的演進所形塑出的淨利益。其中,「吸收能力」及「特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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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慣例」會支持價值網絡資源的交換,但是高程度國際化的聯盟會破壞公司的 績效。Iyer、Rambaldi 與 Tang(2008)的研究發現,貿易及海外的「投資流入」
可以提升效率,而地主國海外直接投資(FDI)的流出會降低效率,其中,地主 國的「吸收能力」是調節因素。
這種調節的角色,也被用在人力資源的研究中。Martin 與 Reddington(2010)
的研究發現,人力資源策略會影響人力資源目標的達成,其中,「吸收能力」、「人 力資源功能」、「人力資源專業偏好的風格」是一個重要的調節變量。
(3)中介與調節
吸收能力同時也扮演「中介」與「調節」的雙重角色上。例如:Lewin et al.
(2011)的研究發現,吸收能力同時具有公司「創新」、「適應」與「績效」的中 介及調節的功能。
3.成果:創新、創業與績效
另外一些研究,則將研究重心放在「吸收能力」所產生的「成果」(創新、
創業與績效)。
(1)創新
有許多的研究對「吸收能力」與「創新」的關連進行研究。例如: Buzzacchi、
Colombo 與 Mariotti(1995)的研究發現,投資較多的吸收能力會有較多的創新。
Fiol(1996)發展出「吸收能力」與「創新」關連性的模型。Jones 與 Craven(2001)
的研究透過「創新網絡」與「吸收能力」的視角進行分析,他們發現「新組織慣 例」對「組織的擴張」與「創新產品」會有所助益。Bonte 與 Keilbach(2005)
的研究發現,持續的創新能反應出公司擁有良好的吸收能力。另外,Gertler 與 Levitte(2005)的研究發現「內部的科技能力」及「吸收能力」是決定「創新」
成功與否的關鍵。Tu、Vonderembse、Ragu-Nathan 與 Sharkey(2006)的研究發 現,製造業正面臨管理實務上劇烈的改變並需要投入更多的資金在進階的科技
成功與否的關鍵。Tu、Vonderembse、Ragu-Nathan 與 Sharkey(2006)的研究發 現,製造業正面臨管理實務上劇烈的改變並需要投入更多的資金在進階的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