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結論與貢獻
(一) 、結論
透過跨個案的歸納,可以彙整出以下「社會資本與吸收能力移轉過程」的命 題與結論。在接觸期,家族企業「接班環境」,會影響接班者「進入家族企業網 絡」發展的意願。在進入期,家族企業接班者「進入上一代網絡」的發展,會影 響「兩代間網絡」的發展。在移轉期,家族企業接班者「對網絡的發展」,會影 響「社會資本的移轉」,同時也會影響「知識的移轉」。在收割期,家族企業接班 者移轉到的「社會資本」與「知識」,會影響其「創新」。這個研究的結論,與 Dou 與 Li(2012)採用「華人關係(guanxi)」的觀點來看家族企業的繼承有些 相似之處,就是不論是關係、社會資本或是吸收能力的移轉都是一種漸進與調整 的過程。
其次,透過跨個案的歸納,可以彙整出以下「社會資本與吸收能力移轉類型
(內容)」的研究發現,也就是三個移轉類型(見表 5 與圖 17):第一、「重視事、
任務驅動的部分移轉模式」,其特徵為接班者有使命感、重視績效,正式到家族 企業後直接進入高層,並在上一代的基礎上建立自我(非家族外部橋接專業)網 絡與社會資本(硬性、績效),並轉變創新的方向(激進式創新),因此只移轉到 部分的社會資本與吸收能力。其中,「事、任務驅動部分移轉」的接班者是以「接 班者個人、家族外部、(橋接、專業)網絡」所產生的「社會資本」(Payne et al., 2011)為主,而這種社會資本是「硬性、物質上(業績、專利)」(Van Emmerik, 2006)「工具型行動」的社會資本(Lin, 2002)。同時,外部(橋接)網絡會產生
「外部知識」(Lewin & Massini, 2003)、「經度(廣度知識)」(Vasudeve & Amamd, 2011)、「遠距離」(Bierly et al., 2009)的「探索型知識」(Soosay & Hyland, 2008)。 然後透過社會資本與知識的吸收產生「外部吸收能力慣性(向外部組織學習的慣 性)」(Lewin et al., 2011),並進而產生「激進式的創新」(Soosay & Hyland, 2008)。 圖 17 中的「部分移轉模式」,便是接班者進入上位者的網絡及居中位置後,便主 要採用自己的橋接、硬性社會資本及外部知識的探索來產生激進的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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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重視人、關係驅動的完全移轉模式」,其特徵為接班者重視對人的關 懷、關係與人情,正式到家族企業後由基層做起,並延續上一代(家族內部結合 的集體)網絡、社會資本(軟性、情感)與(漸進式的)創新;由於長期在家族 企業內工作,因此也完全移轉了上一代的社會資本與吸收能力。第二種類型的管 理模式與陳介玄(1994)所提出的「類家族企業」的管理模式十分類似。其中,
「人、關係驅動完全移轉」接班者是以「上一代、家族內部、集體(結合、關係)
內部網絡」所產生的社會資本(Payne et al., 2011)為主,而這種社會資本是「軟 性、精神上(友情、親情)」(Van Emmerik, 2006)、「情感性行動」的社會資本(Lin, 2002)。同時,內部(結合)網絡會產生「內部知識」(Lewin & Massini, 2003)、
「緯度(深度知識)」(Vasudeve & Amamd, 2011)、「近距離」(Bierly et al., 2009)
的「開發型知識」(Soosay & Hyland, 2008)。然後透過社會資本與知識的吸收產 生「內部吸收能力慣性(向內部組織學習的慣性)」(Lewin et al., 2011),進而產 生「漸進式的(改善)創新」(Soosay & Hyland, 2008)。圖 17 中的「完全移轉 模式」,便是接班者進入上位者的網絡及居中位置後,便主要採用上位者的軟性 社會資本並開發上位者的知識來產生漸進式的創新。
第三、「重視物、品牌驅動的混合移轉模式」,其特徵為包含了重視事(任務 驅動)的部分移轉模式與重視人(關係驅動)完全移轉模式的主要內涵,這也是 過去文獻中,較少提到的類型。其中,「物、品牌驅動混合移轉」的接班者是同 時以「家族外部、個人(橋街、專業)外部」與「家族內部、結合、集體(關係)」 網絡所產生的社會資本(Payne et al., 2011)為主,而這種社會資本同時包括了「硬 性、物質上」與「軟性、精神上」(Van Emmerik, 2006)、「工具型行動」與「情 感性行動」的社會資本(Lin, 2002)。同時,內(結合)、外部(橋接)網絡會同 時產生「外部」與「內部知識」(Lewin & Massini, 2003)、「經度(廣度知識)」
與「緯度(深度知識)」(Vasudeve & Amamd, 2011)、「遠距離」與「近距離」(Bierly et al., 2009)的「探索」與「開發型知識」(Soosay & Hyland, 2008)。然後透過社 會資本與知識的吸收產生「內部及外部吸收能力慣性(向內部及外部組織學習的 慣性)」(Lewin et al., 2011),進而同時產生「激進式」與「漸進式的(改善)創 新」(Soosay & Hyland, 2008)。圖 17 中的「混合移轉模式」,便是接班者進入上 位者的網絡及居中位置後,便同時採用上位者的軟性社會資本與自己的硬性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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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這三種成功移轉的模式,都具有一個共同的特徵,也就是「傳統產業」
的上一代在位者,普遍是重視「人(關係驅動)」、「結合(bonding)網絡社會資 本」、「軟性社會資本」與「知識開發」。這可能與台灣早期產業發展重視勞力的
「人力密集」有關,例如:個案四的接班者就認為,「人對造船業來講是非常重 要的,一個工程師養成短則兩年長則五~十年,要經過長時間的培育,所以人對 船廠來講是一個比較大的資產」(中信 0222_010)。相對的,目前科技產業是屬 於「資本密集」與「知識密集」,因此企業經營者對人、關係的重視程度就不若 以往,在接班的安排上,也較屬意能產生績效的接班者(例如:專業經理人)接 班。
最後,這三種成功移轉的模式,都具有一個共同的特徵:「不偏執(paranoid)」
或是說「中庸」。例如,從「人、關係驅動」的移轉模式中可以瞭解到,其接班 者是以「人為一切的根本」,但他們所表現出來的現象是「『重情』卻不『濫情(沒 有原則)』」;相對的,從「事、績效驅動」的移轉模式中可以瞭解到,其接班者 是以「事為一切的根本」,但他們所表現出來的現象是「『重績效』的目的也是為 了要『照顧家人』」;第三種混合模式也是這種傾向。而當兩者產生衝突時,是否 會有先後的順序關係?從個案的資料來看,「人、關係驅動」移轉模式的接班者會 在確定「保障人的生活」後,才會確認「績效」的達成,是先重視「人」才重視
「事」;相對的,「事、績效驅動」的移轉模式的接班者會在確定「績效達成」後,
才會確認「人生活的保障」的達成,是先重視「事」才重視「人」;而第三種混 合模式則是同時重視(如圖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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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視事 事、績效驅動的部分移轉 策略
(個案 3、4)
物、品牌驅動的混合移 轉策略
(個案 5、6)
不重視事
弱驅動力:強化接班動機 策略
人、關係驅動的完全移 轉策略
(個案 1、2)
不重視人 重視人
圖 18:接班策略矩陣 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
在這個策略矩陣中,接班者對人或事皆不關心與重視,則應該採取「強化接 班動機」的策略;若是接班者較重視人而較不重視事,則應該採取「人、關係驅 動的完全移轉策略」;若是接班者較重視事而較不重視人,則應該採取「事、績 效驅動的部分移轉策略」;若是接班者較重視事也重視人,則應該採取「物、品 牌驅動的混合移轉策略」。
(二) 、貢獻
首先,過去對於「社會資本與吸收能力」的文獻大多集中在理論的「內涵」,
甚少探究其「移轉」,且研究範疇也鮮少跨入「家族企業」的領域當中。本研究 以台灣傳統產業中家族企業的接班者為例進行探索與驗證,並發展出一個「移轉 模式」,這個理論的發現填補了目前文獻的缺口,這是本研究的貢獻之一。
其次,過去對於社會資本與吸收能力的文獻,也甚少探究其「類型」,本研 究除了探索出移轉模式之外,也提出了三種移轉的類型,這是本研究的貢獻之 二。例如,Steier(2001)對家族企業社會資本的移轉類型進行了研究,他的研 究發現有四種社會資本的移轉的類型:(1)未規劃的、(2)突然接班的、(3)急 忙接班的、(4)自然專注的(immersion)、(5)有計畫的接班,他的研究對社會 資本移轉的類型產生了貢獻,但卻沒有填補社會資本與吸收能力移轉類型的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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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口。
第三,與之前相關文獻進行比較可以發現,過去社會資本與吸收能力的研 究,也甚少涉及到「環境的影響」。本研究所發現的三種類型,包含了環境與組 織的層面,因此可以代表三種不同環境文化(西方、東方與混合)影響之下所進 行的移轉模式,這也擴大了目前文獻的範疇,這是本研究的貢獻之三。例如,黃 光國(1988;1995);曾國鴻與衛炎順(2003);鄭伯壎、任金剛、張慧芳與郭建 志(1998)等人的研究就指出,東方(中國、華人為主的)傳統文化的核心是重 視「人本」及「心物合一」的哲學觀,其管理方式也是以「關係」在進行管理,
因此與本研究中所提出的「人、關係驅動的完全移轉模式十分相似」。其次,他 們也認為西方文化的核心是重視「科學」、「物質」及「功利主義」的哲學觀,其 管理方式重視績效、制度及立即性的成果,這與本研究中所提出的「事、任務驅 動的部分移轉模式十分相似」。而本研究提出的第三種類型「物、品牌驅動的混 合移轉模式」則將涵蓋了以上兩種類型的特點,因此是屬於「東西文化混合」影 響下的移轉模式。
第四,再進一步將目前接班研究中有提及到「文化影響」的文獻進行比較可 以發現,目前的研究大多偏向「單一文化」影響下的移轉。而目前在全球化的影 響之下,世界各國的文化也大多偏向「多元文化(cultural pluralism)」的方向 發展(朱柔若,2008;繆詠華、廖潤珮,2011)。因此,若只討論到單一文化的 影響,勢必會減弱理論在實務上的應用,並減低其外部效度。因此,本研究的研 究發現,對理論的外部效度提升上有顯著的貢獻,這是本研究(在方法上)的貢 獻之四。例如:Dou 與 Li(2012)採用「華人關係(guanxi)」的觀點來看家族 企業的繼承。他們透過 6 個探索性個案的研究,發現了四個移轉的階段:(1)預 熱階段(preheating):父母親會教導他們建立關係的重要;(2)啟動階段
(triggering):進入父母的關係網絡;(3)再調整階段(readjusting):在關係管 理與建構上,進行跨世代關係角色的調整;(4)再建構階段(reconstruction):
(triggering):進入父母的關係網絡;(3)再調整階段(readjusting):在關係管 理與建構上,進行跨世代關係角色的調整;(4)再建構階段(reconstru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