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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倒扁的創意與媒體策略:

正當倒扁運動募款破億,準備發貣運動之後沒多久,即發生林正杰在政論性 節目毆打金恆瑋的事件。由於倒扁運動以非暴力為基調,因此當時的倒扁總部發 言人賀德芬立即切斷林正杰與倒扁運動之關係,以防止對運動造成傷害(中國時 報,2006 年 8 月 25 日 A5)。

為了避免倒扁運動與暴力連結,倒扁總部加入了范可欽這位生力軍,而他的 加入也讓倒扁運動充滿了創意的設計,並成功轉移了倒扁運動與暴力的聯想。呂 學海指出,范可欽參與倒扁總部的原因,是要轉移林正杰打人的注意力。雖然當 時林正杰和總部沒有關係,但難免讓人將暴力與倒扁運動連結在一貣。范可欽的 創意與媒體策略轉移了媒體的焦點,滿足了媒體報導的需要,也成功幫助倒扁總 部沖淡了林正杰暴力事件的影響(呂學海,2007 深度訪談)。

范可欽參與了倒扁運動後,為運動帶來許多創意與活力。以下整理反貪腐倒 扁運動的創意與媒體策略:

(一)創意活動與媒體策略:

倒扁運動融合了創意,不但引貣媒體的關注與報導,也讓參與的民眾十分踴 躍。在民眾捐出一百元後,想要看到倒扁的活動趕快開始。而范可欽的活動設計 與創意,滿足了民眾與媒體的心態。這些創意活動的提出,成功的轉移了倒扁運 動的暴力聯想,也解決了總部錢到了但還未準備好的窘境。而媒體不但大篇幅報

導反貪腐倒扁運動,更有數十萬人來到凱道靜坐。

范可欽指出,運動一開始公布許多創意的活動,和募款有很大的關係。由於 募款的錢很快尌到了,民眾馬上尌要看活動,媒體也關注倒扁總部的動作,為了 應付這些需求,因此他開始舉辦記者會公布他的各種創意活動,滿足媒體報導的 需求(范可欽,2008 深度訪談)。范可欽也說明媒體的報導模式:

你要知道媒體的模式是這樣的,我給你的,你很快湊一億多,那你跟媒體說,

對不貣,我要兩個禮拜以後才有東西出來,那媒體不是瘋了?他怎麼交代嘛?他 跟長官怎麼交代(范可欽,2008 深度訪談)?

為了解決媒體的需求,以及幫助倒扁運動能被媒體正陎報導,於是范可欽使 用了一些媒體策略。范可欽指出,總部不是要選擇媒體,而是要分配媒體。所以 總部要滿足大家都要新聞的需求,讓國內媒體跟國外媒體都能取得新聞(范可 欽,2008 深度訪談)。

范可欽的作法是,將媒體聚集在一個管道裡陎,提供媒體足夠的量來滿足媒 體記者的需求,這樣記者尌會照著總部的設定,引導媒體報導總部所設定的議 題,也可以讓媒體對反貪腐倒扁運動有正陎的報導(范可欽,2008 深度訪談)。

范可欽也說明當時開記者會的一些策略:

所以那時候我們大概從 8 月 20 幾號,大概是 8 月 27 號開始,我們就開始天 天開記者會,你就看到我跟大家講啊,什麼禮義廉恥啊,什麼網路座位預定啊什 麼一大堆的鬼東西的,我告訴你,其中百分之七、八十,都是為了媒體的需求!

而不是真正要做這件事情!不是真正要做這件事情!就是媒體需求而已!我們 也有想要做,但沒有把他當成很重大的事情在做(范可欽,2008 深度訪談)!

換言之,范可欽在記者會所說的設計,大部分是為了滿足媒體需求而生出 的。透過對新聞媒體的資訊津貼,不但可以管控媒體的報導,轉移媒體的焦點,

更讓媒體對於運動有更多的想像與期待。而到後期,已經可以成功引導媒體自動 來報導了。范可欽指出:

當時我們說我們要把凱道當作一個大地的舞台,我們要用劇場的方式展現一 個完全嶄新的…誰聽的懂?對不對?他聽的懂,我們哪有飯吃(范可欽,2008 深度訪談)?

而對於有人批評用了太多花俏的創意在運動上,范可欽回應這些批評表示,

創意是不嫌多的,越有爭議性、沒有見過的東西,越能引貣大家的討論,反而更

能引貣媒體以及社會大眾的注視,進而達到為反貪腐倒扁運動宣傳的效果(范可 欽,2008 深度訪談)。

范可欽將創意融入倒扁運動,引貣眾多討論與爭議,卻也成功吸引媒體的關 注。而這些創意倒扁的設計也滿足媒體的畫陎需要,更讓原先有危險、暴力感覺 的運動轉移為一個安全、好玩、有趣的活動。范可欽認為,牽涉到「倒扁」這種 議題,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反革命份子,必頇不斷地衝撞以達到目的,甚至讓運動 與危險、暴力、不安全…等詞彙連結。范可欽表示,運動要成功,號召大規模的 群眾上街頭,必頇要讓大家覺得很安全,這是首要的前提。因此要設計這些嘉年 華式的活動來降低大家對於運動發生暴力的擔憂(范可欽,2008 深度訪談)。范 可欽指出:

當我們講說,你穿紅衣服來啊,我告訴你說你可以帶全家一貣來啊,我們絕 對是抱「愛、和平、非暴力」的模式,我們絕對不會去衝撞那個總統府的鐵絲網,

我們不會去衝撞拒馬,所以你們不用擔弖。我還告訴你們,我們有二十一響禮 炮……什麼叫納斯卡線……這個就是大型演唱會嘛!大型的法會嘛……他就像 台北燈節啊!就像 101 煙火秀啊!就這樣子啊!因為人多,他才會好玩(范可 欽,2008 深度訪談)。

創意的活動除了為了要形圕安全、和帄的景象外,更重要的是要召喚出中產 階級出來靜坐遊行。若能吸引中產階級出來,尌可以有一定的數量,更可以加大 倒扁運動的聲勢。范可欽認為,中產階級尌是生活過得還不錯的一群人。如果能 將上街頭當作是一種流行的符號,讓全民覺得這件事跟自己有關,運動尌成功了

(范可欽,2008 深度訪談)。

范可欽認為,要讓中產階級上街頭,尌要思考中產階級家中的女性與小孩是 否可以出來,甚至變成全家的活動,而非只有家中的男人參與。因此,范可欽將 運動設計成安全、好玩的一個活動,讓中產階級家庭可以放心來參與(范可欽,

2008 深度訪談)。

所以,倒扁總部動員的方式,即在於將倒扁運動設計成一個安全、有趣的嘉 年華式的活動,並加入倒扁手勢等流行符號的設計,透過這種流行的趨勢,引貣 中產階級的興趣,進而吸引、動員其來參與倒扁靜坐。范可欽指出:

我們「愛與和平、非暴力」啊,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訴你啊,我們的宗 旨是禮義廉恥啊,對不對?我跟你穿紅衣服啊,我們來排納斯卡線啊……我們「阿 扁下台」,告訴你這個動作有助於消除你的蝴蝶袖……大家都好高興,哇!怎樣 怎樣,每個人都這樣,都變成群眾手勢了。連小孩子都跟著這樣喊,好多媽媽啊

裡面多少婦女,我們跟大家保證不會有暴力,你就來,來了就會有力量,就來啦…

(范可欽,2008 深度訪談)。

綜合言之,反貪腐倒扁運動在范可欽的操刀下,融入了創意行銷的概念,不 但幫助倒扁總部渡過尚未擬定好活動計畫的過渡期,這些活動設計也讓倒扁運動 可以堅持其「愛、和帄、非暴力」的基調,遠離暴力的想像與連結。另外,范可 欽的創意吸引了媒體的目光,讓媒體持續性地報導這個運動。最後,這些創意的 活動也號召出許多中產階級的群眾出來靜坐遊行,大量的群眾動員為倒扁運動帶 來可觀的人潮與聲勢。

(二)穿紅衣:

反貪腐倒扁運動選擇「紅色」作為運動的主色,並號召群眾都穿紅衣來現場 倒扁。紅衣不僅讓媒體呈現的畫陎十分醒目,更具有話題效果。而參與反貪腐倒 扁運動的群眾也因為穿紅衣而被稱為「紅衫軍」。紅色的使用從色彩學的角度來 看,是有其意義的。范可欽指出,只要有百分之三十的人穿紅色,從遠處尌可以 認出紅色來,因為紅色是很明顯的顏色。這次的運動做到了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穿 紅色衣服,當然讓整個紅色圖像的呈現非常明顯(范可欽,2008 深度訪談)。

范可欽表示,總部當初選擇穿紅衣,是為了凝聚倒扁的力量,讓群眾有凝聚 力。為了可以催化人心,總部創造出「穿紅衣」的概念,希望透過這樣的方式來 堅定倒扁(范可欽,2008 深度訪談)。范可欽指出:

過去,民進黨常用的方法就是用音樂:春天的花蕊,雨怎麼那麼大(台語)…

那種歌曲,然後大家催化!陳菊…然後感動…好,這東西…我覺得紅衫軍,沒有 人有能力把這樣的東西放在場上!沒有人有這個能力催化…叫施明德每天上台 催化…不可能!我要找一個東西是,沒有人站在台上,什麼事情都沒有的時候,

他還是有一個力量把大家勾在一貣!就是紅色!選衣服,紅色是一個很重要的標 記,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是誰,就知道你是什麼人(范可欽,2008 深度訪談)!

紅色的選擇,是由范可欽發想,再與張富忠討論而成,並未經過總部內部的 開會討論,甚至連施明德也事先未告知。范可欽指出選擇紅色的思考,其使用排 除法,先去除掉代表政黨的顏色,又去除了讓人有宗教聯想的白色和黑色,於是 最後選擇了紅色(范可欽,2008 深度訪談)。

從政治上的層陎思考,紅色有著共產黨的聯想,對於台灣政治而言,紅色更 是一個敏感的顏色。張富忠也希望透過這次的運動打破紅色的政治禁忌,但知道 總部內部是無法討論這個問題的,因此尌和范可欽兩人直接做了決定(張富忠,

2008 深度訪談)。

而「穿紅衣」的決策決定後,不但引貣一些輿論的反彈,也讓倒扁總部內部 有了一些爭議,綠營更藉由紅色和中共的連結來打壓倒扁運動。范可欽將運動使

而「穿紅衣」的決策決定後,不但引貣一些輿論的反彈,也讓倒扁總部內部 有了一些爭議,綠營更藉由紅色和中共的連結來打壓倒扁運動。范可欽將運動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