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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教師的角色與功能

在文檔中 壹、學習觀的轉變 (頁 37-40)

建構主義模式的教學強調學習者應積極參與建構意義,而不是被 動地獲得知識。亦即,學習內容對於學習者而言應是有意義的,是建 基在學習者的舊經驗上,如此才能產生最佳的學習。Vygotsky 也認為 學生的被動是最大的罪惡,它依賴在錯誤的假設上,認為老師知道一 切而學生卻什麼都不懂(谷瑞勉譯,2001)。因此,在傳統的教室裡 學童大部分時間是要保持沈默的,除非老師要他說話,而且是只對老 師一個人說話。這對於師生之間或同儕之間的互動對話是很不利的。

基此,我們有必要重新審視師生之間的互動關係和對話的性質,尤其 是老師在對話中所扮演的角色功能。

在典型的教室裡,對於談話權的控制是師生的權利義務中最不平 衡的情況。教師可以在任何時間對任何人說話,也可以在教室裡的任 何一個地方,以任何程度的音量和音調對學生說話(蔡敏玲、彭海燕 譯,1998)。換言之,老師有絕對的發言權,而學生卻沒有。Wertsch 與 Toma(1995)指出,美國有將近 80﹪的教室互動是由教師講述所 主導,這種情形下,學生參與對話的空間非常少。教室內的互動鮮少 出現Vygotsky 所強調的師生對話互動情形。大部分的師生互動都是基 於教師發問、學生回答和教師回饋的三段序列型態。顯然這並不是我 們所期望的教室互動形式。如果教師在教室裡的角色仍然是威權的,

掌控一切發言的機會和知識的標準化,那麼前述的對話形式和功能必 然難以產生。是以,在強調社會互動的學習環中,對於傳統教室中「控 制」色彩濃厚的教師角色有必要加以反省和修正。

首先,在教室裡教師不再是一味地控制學生的發言,而是鼓勵學 生說出自己的想法,甚至是提出質疑。因為在教室中要能順利地使用 言談(discourse)的型式,一個重要的關鍵就在於學生能取得發言權 而且老師也能授與學生此權利(Palincsar, Brown & Campione, 1993)。

亦即,老師應賦予學生發言權,同時不以唯一的或標準的答案來衡量 學生的發言。這並不是說老師要放棄對課程或教學進度的主導權,而 是要喚起學生的自主意識,體認到自己對學習內容的主控性和擁有

感。此外,學生如果不說出他們的想法,我們很難得知他是如何理解 學習內容。我們必須體認教室裡的對話所關注的不僅是組成課程的論 題而已,每個個體對主題的理解乃根植於其生活經驗,是充滿個人的 和文化的價值,並且置於特定的時空脈絡下(Chang & Wells, 1993)。

換言之,學生有機會說出自己的想法,教師就多一分的了解,相對地,

也降低了教師「霸權」的色彩。

總之,這裡所提的授權並不只是讓學生舉手發言,其目的是要讓 學生放心地說出內在的想法,表達自我的見解。所以老師除了形式上 的授權外,更要放棄直接將心中的「意義系統」(the teacher’s meaning system)傳遞給學生的想法(蔡敏玲、彭海燕譯,1998)。需知幫助學 童得到特定的答案和獲得概念性的了解,兩者之間有很大的差異。前 者的情形可能是教師透過簡化資訊的提問,讓學童回答出老師所想要 的答案,後者則是期望學童能自行建構出類似問題的答案。以開放的 態度接納學生的看法,是促發教室言談的契機之一。

依此而言,教師另一項重要的任務則是引導學生建立有助於知識 建構的談論。持社會互動論者相信,當二人進行溝通時會有一種可能 性,即兩者之間會因為彼此經驗的聚集而獲得新的理解層次,這個理 解層次會超越個體的先前理解(Edwards & Mercer, 1987)。他們相信 教育歷程有些是基於分享理解,有些則是觀點間的相互關係,知識是 在對話之間被呈現、接收、分享、控制、協商、理解和誤解。那麼教 師應如何營造或構築一個有利於知識建構的言談情境呢?以 知識建 構的角度來看,有三件事需加以考慮:

(一)問題的開放性:對話的目的是為了幫助學童理解或釐清概 念,因此以開放性問題為佳。有些問題看似開放,但可能 會因它們被提問的脈絡(例如老師不久前才提過「答案」),

或是老師對答案的標準做了相關性或正確的表示法,而成 為封閉性的問題(Edwards & Furlong, 1978)。

(二)經驗的分享:透過共同經驗的分享是促進師生對話或同儕 對話的一項好的開始。教師可借此誘發學生暨有的概念或 相關知識,是知識建構過程不可或缺的一環。

(三)增加同儕互動的機會:雖然師生互動在教學上扮演重要的

角色,但同儕間的互動仍有其特定的地位。同儕對話同時 具有認知和引發學習動機的好處,且較能夠了解學生如何 在學習活動中建構意義和知識。因為師生之間的關係通常 並不是對等的,只有在同儕中學童才能轉換互動角色,彼 此間可以交互質問或回答問題(Cazden, 1986; Wertsch, 1985)。

對於同儕互動我們有必要做進一步的說明。教師除了在師生互動 中扮演協助者外,更應是同儕互動的推手。因為基於社會互動的基本 精神,教室言談不應只是師生之間的對話,更重要的是建立同儕間的 談論風氣。就如同師生對話一般,同儕間的互動也不是展開交談就能 產生知識的建構。Mercer(1995)便將同儕對話分為三種類型,不同 類型的對話,對於學習者的思考會有層次上的差別。

(一)爭論性的對話(disputational talk):指的是談話中出現不同 意或較獨斷的決定出現時。會出現較短的正反意見的交 流,但較少提出建設性的批判或建議。

(二)累積性的對話(cumulative talk):參與者對其他人所談的內 容採取積極地的營造態度,但不置批判的一種型式。其對 話中的特徵是重述、認可和精緻化等。

(三)探究性的對話(exploratory talk):參與者對彼此的想法以批 判地且建設性地的態度投入對話。在此型式的對話裡,知 識的形成是透過更公開的辯解和更易顯見的推理過程。

他的歸納分析有助於我們更進一步了解同儕對話的性質。雖然爭 論性對話並不是理想的情況,但老師仍可利用雙方意見不同所造成的 衝擊做為進一步對話的開始。至於探究性對話則是社會互動最期望看 到的情形,但這也不是一觸可及的,老師無疑需要一段長時間的經營 才可能順利運作。綜合言之,溝通對話不僅是人與人之間建立關係的 管道,更是知識和意義建構不可或缺的要素(Collins, Harkin & Nind, 2002)。在社會建構論的影響下,教學模式的設計傾向去除以教師為 中心的思維,而賦予學生更重要的角色(Floden, 2001)。不論是師生 互動或是同儕互動,教師在這當中都是主要的推動者和協助者。教師

以協助者的角色出現,目的在突顯學生知識建構的歷程,企圖激發學 生自主學習的特質和責任。社會互動主張教師不再以知識的提供者自 居,學生也非被動的接受者。教學不應只是教師唱獨角戲,每一個學 習者都有權發聲,共譜學習的樂章。

在文檔中 壹、學習觀的轉變 (頁 37-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