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祥的家鄉,由田園變成了工廠,香蕉園、甘薯田、還有整片的果 園,都不復見了,現在放眼望去,排放黑煙的工廠、擁擠的大樓已經佔去了 大多數的空間。那些原本快樂生活在大自然裡的小動物、小昆蟲,也被工業
化的環境逼到牆角,也只能忍氣吞生地在都市叢林中求生存。適應良好的,
成了都市中的寵物貓、寵物狗,適應不良的,只有離家出走,或者被淘汰。
王家祥在他的著作中,經常提到家鄉被都市化的過程,以及對於沒能有好的 生存環境的動物、昆蟲憐惜的心情:
「的確!我的家鄉在都市化的過程,當然沒能為一些野貓野狗留 下可以生活的小樂土,穿越小鎮的阿公店溪早就是一條臭水 溝,昔日的農村田園幾乎都成了高樓大廈,從前常看見的灌溉 渠道早已消失無蹤,留在城市裡的野貓想必在戶外找不到乾淨 的水源,才會每天固定來這麼一處提供牠們喝水的地方報到。
與父親討論到小時候居住的果園環境,常在果園或農田裡遇見 野貓,但卻從來不曾看見過牠們群聚一處喝水的習性,因為那 時溪水也乾淨,四處有池塘和灌溉渠溝,晚上還可以發現螢火 蟲飛來庭院裡,如今果園都成了住宅區和工廠,水溝理所當然 是黑的,沒想到環境惡化到讓一隻野貓連找水喝都有困難。」
(王家祥,《徒步》,頁83)
眼看著家鄉的工業化、環境被破壞,於是,王家祥在高中時期便想要從 事環保工作,填寫大學志願時全部填選森林系,而他也如願地進入中興大學 森林系就讀。
就讀大學期間,因學習的需要,經常必須走入森林現場,在同一時期也 參加了賞鳥社,在觀察森林、土地、植物和野鳥的過程中,發現台灣的山林 被頻繁地開發,人類嚴重地破壞了生態環境,於是王家祥開始記錄他的觀 察、心情,用文學的方式將大自然的變化呈現出來,開始了他寫作的歷程。
王家祥對自然保育工作的熱忱,可以從他在大學期間創立了自然生態保 育社看出端倪,不僅身體力行投入生態保育工作,王家祥更用文字來為自然 作紀錄。在民國七十五年,王家祥大學一年級的時候,參與了《人間》雜誌 中〈悲泣河海〉的專輯製作,發表〈傷痕篇:綠牡犡的綠色海岸〉生態報導。
民國七十七年,王家祥的〈文明荒野〉一文,獲得了中國時報文學獎中的散 文評審獎。
「寫〈文明荒野〉時,我還只是個森林系的學生。那時因為對生 態有濃厚的興趣,想當個生物學家,便進入森林系就讀。在那 個時代我們森林系本身呢,只要是教學生如何經營森林、如何
積啦、伐木、林業加工、製造三合板等等,是一種應用科學,
並沒有太多的生態課題。我發現我在這裡學不到自己想要的,
於是我就到植物系去,跟著老師到河口沼澤去做研究。」(郭 玉敏,《臺灣新文學》,頁27)
王家祥對生態有著濃厚的興趣並立志成為生物學家,於是從森林系轉至 植物系,直奔生態現場進行觀察研究。在民國七十八年,王家祥更以〈攀木 蜥蜴〉這篇散文拿到了聯合報文學獎的極短篇獎項。
王家祥在大學時期持續的寫作,在民國七十九年二月,便發表了《打領 帶的貓》小說集,同年的六月,出版了《文明荒野》自然寫作的散文集。
王家祥在出版《文明荒野》自然寫作散文集的隔年十月,出版了《墾丁 旅行日記》兒童圖書,當時王家祥擔任臺灣時報副刊主編,這一份工作也是 王家祥的第一份正式職業。
第一份正式的職業是臺灣時報的副刊主編,這個工作王家祥做了快七年 的時間。在這段期間,《自然禱告者》於民國八十一年出版,八十二年王家 祥擔任一個環保團體「柴山自然公園促進會」的會長、綠色協會理事長,在 環保團體中擔任解說員與訓練解說員,同年編寫了《柴山,我們的生態公園》
生態導覽手冊。緊接著民國八十三年,王家祥與一群愛好自然的朋友共同譯 作了約瑟夫‧柯內爾(Joseph Comell)的《與孩子分享自然》一書。王家祥 說:
「我的《墾丁旅行日記》是寫給孩子的,會翻譯與《孩子分享自 然》是因為那時候我們在高雄有創立環保團體,有柴山公園促 進協會,我之前也一直在關注環保的問題,所以我有在吸收一 些環境教育的方法。我自己也是資深『鳥友』了嘛,所以自然 而然就會帶人去解說、導覽,就會有一些方法去吸收,也會去 讀一些美國的環境教育的書,剛好那本書都沒人知道,所以我 就把它翻譯,是我自寄去找張老師月刊,他們也覺得不錯。
我們就是在推動環境保育嘛!除了像在現場參與的抗議活動 外,也要做些思想上的教育。因為那本書也比較簡單,不是那 種很深澳的文學,所以可以翻譯過來給小朋友看,因為它有很 多遊戲的方法,蒙著眼睛摸摸樹啦、傾聽大地的聲音啦!類似 這種的,我們在平常就會學到了,唸森林系有這樣的專業啦,
對植物我們也要有基本的認識,當老師去教人家。學學學…到
後來就可以有系統地把它翻譯過來。我是生態保育社的,到後 來就漸漸的轉向文學啦!」(訪980426)
王家祥認為,約瑟夫‧柯內爾(Joseph Comell)的《與孩子分享自然》
這本書中的精神與遊戲真的很好,可以馬上應用在教學上。自然教育,要 從小朋友的思想上紮根,相信灑下環保教育的種子,力量會持續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