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本質（代表作品分析）

圖 5-15：張亦足《見山還是山》100×100cm×5

一生研究聖維克多爾山如此著迷，黃賓虹偏愛夜山，沉醉山水間，最後建立自己 王國。¹¹²

一、「觀山若有無，觀山無若有」

實際上是筆者在山水畫之研究中，所得到的質有而靈趣的意味，勢必受莊學 的薰陶涵養。山水是未受人間汙染，而其形象深遠嵯峨，而易引發人的想像力、

安放人的想像力，同時在形質上能看出它的靈趣，其「有限通向無限」之性格，

所以最適合筆者之研究寄託所在，以山水之形建構筆者之心靈。當筆者面對景 物，自然傳來其物、其形、其神；心，是思想、意念，感情的合一（所謂攝情意），

自然心手齊揮舞動，握起筆墨隨意亂點後，趁墨未乾，續多加點墨一邊收拾一邊 運筆，在微淡墨水漬中，造景取境，緩慢使筆，連結點為石、為山體或其他有趣 味的形象，如此進行自然產生幻化萬變的樣貌、形態或喜、怒、哀、樂，這些樣 貌全在於「無心之心」之境，當一件作品進行之中，為了達到藝術效果，筆者時 常起身推遠看（為取其勢），又時而拉近看（為了取其質感）。

就視域而言，景物中（畫面中）有許多看不見的角度，但是為了畫中需求，

筆者仍依經驗，在山水畫中自動加入畫面所需元素（例點景、小鳥、亭、水、光 等）或是自然景物沒有的形象，如此使畫中有超越視域空間之美，透過墨分六彩

（黑、白、乾、溼、濃、淡），試圖以僅有空間表現「咫尺千里」之美。與論者 認為現代人，不應在畫這種題材，但是，從人類感情的多面性而言，隱逸、鄉愁、

懷古的題材，都有它的永恆性，不因時間而消逝絕跡，「隱逸」亦不一定要入山 隱居或到鄉下去種田。人們暫時從現實的煩惱中，抽離出來的一種安適感。這種 抽離，便是藝術創作。當然要創作之前，應是先培養一點隱逸的思想。¹¹³

112胡朝景，《自然而然 》，博士論文，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研究所，2009 版，頁 143。

113高木森，《中國繪畫思想史》，台北：三民書局，20041 月增訂二版一刷。

二、凝神遐想

回首來時路「看山還是山」：而今是我境的「山」。三年水墨研究創作至此告一段 落，捫心自問：為何而來，今為何而去，禪偈言：「春來草自青」。指出萬物各依 自性生，各依自性長，萬物都以不同外在方式，演繹著相同的內在自然生命主題，

就像冬去春來，潮起潮潮落，是自然的本性。

作品五《見山還是山》五連屏之一 水墨、金潛紙 2012 年 100×100cm

作品六《見山還是山》五連屏之二 金潛紙、水墨 2012 年 100×100cm

作品六《見山還是山》五連屏之三 金潛紙、水墨 2012 年 100×100cm

作品六《見山還是山》五連屏之四 金潛紙、水墨 2012 年 100×100cm

作品六《見山還是山》五連屏之五 金潛紙、水墨 2012 年 100×100c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