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戰至北伐期間的演變(1914-1928)
二、 國奉戰爭期間列強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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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反對立場，阻擋議案通過。
隔年1月2日第15次會議，中國代表團遵照去年12月15日外交部電文 進行抗議，提出聲明表明其地位並請載入議事錄，聲明中提到，關於一 國或數國軍隊留駐他國境內，而未得駐在國明白允許之普通事件，按照 國際法已被承認之原則派遣或駐紮，此項軍隊只准在情勢急迫情形，有 危及各該國人民生命財產之虞時，得以作為暫行辦法，一俟危及情形過 去，則所派之軍隊應立即撤退。然而在執行此項撤退之義務，不應待此 項軍隊駐在國之政府允由各國代表查其維持法律與秩序之國內情形，並 具報告證明無駐紮外國軍隊之必要後撤退42。由此可見中國將所有駐華 外國軍隊皆視為危難保護所派，今日已無該危機，縱然有《辛丑和約》
的規定，亦應同樣撤出中國境內。同時對於決定權掌握在列強之手，代 表團更提出通行的國際法承認各自主國之根本主權，得拒絕外國軍隊派 遣入境或在境內駐紮，若自願邀請各國調查事實以定是否仍須在境內留 駐軍隊，則此項自主之舉動或由他國願於此項調查協同辦理之議決案，
不得認為削減或限制一自主國拒絕外國軍隊入境或繼續留駐其境內之 固有主權43。並提出將護路軍隊亦包含於議案所載軍隊之內，大會主席 羅脫同意納入議案中；同日在限制軍備大會第五次會議中，中國代表團 棄權、通過《關於在中國之外國軍隊議決案》成為華盛頓會議中的正式 議案44。然而華會結束後，雖確實有領事裁判權調查團訪華進行相關的 調查，但此時期正值兩次直奉戰爭期間，北方經常有軍閥間的內戰發生，
使得實際上並未撤退中國於會議上所要求之數量，更不可能全數撤除駐 華的軍隊與護路兵。
二、 國奉戰爭期間列強的動向45
42 北京政府外交部編，《外交文牘．華盛頓會議案》，頁 451。
43 北京政府外交部編，《外交文牘．華盛頓會議案》，頁 452。
44 天津市歷史博物館編，《秘笈錄存》，頁 448-449。
45 本章節原名〈國奉戰爭後天津駐兵與鐵路通行的交涉〉，文章已於 2012 年 9 月於 河北師範大學第十三屆兩岸四地歷史研究生論文發表會中發表，並收入該發表會之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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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面47，卻命孫岳（1878-1928）率國民軍二、三軍揮軍進入直隸，同時 亦進軍熱河；爾後當國民軍到達滄州要求李景林部轉駐熱河時，實則是‧
列車。51馮玉祥再令佟麟閣（1892-1937）等部自北京入津助戰，並向公 使團提出停開國際列車一星期的請求；之後陸續佔領唐山、蘆台和馬廠章伯鋒編，《北洋軍閥》（第五冊），（武漢：武漢出版社，1990），頁 319-320。
49 韓玉辰，〈關於李景林與國民軍〉，收入於全國政協文史資料委員會編，《文史資 料選輯》第 51 輯，頁 80。
50 〈天津駐兵違背辛丑條約請特別注意〉，1924 年 12 月，北洋政府外交部 《外交 檔案》，03-15-001-02-001。
51 《寰球中國學生會週報》，1925 年 12 月 19 日，第二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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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張宗昌，合組直魯聯軍。〈國民軍攻入天津〉，《真光》，25:1（1925.11），頁 91-92。54 《政府公報》，1925 年 12 月 27 日，第 3494 號。
55 〈孫岳宣布治直隸方針〉，《申報》，1926 年 01 月 15 日。
56 〈孫岳通令凡行政官員得贓五百元以上者處死〉，《申報》，1926 年 01 月 12 日。
57 〈津商會發布國民軍攜帶之西北銀行鈔票可在津一律通行通知〉，《天津商會檔案 彙編》，（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1996），頁 4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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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所轄，中央和陝甘隨其處置，而張李二人則擁有綏遠等處的地盤58。1 月下旬國民軍跟直奉的戰爭在南北全面爆發，分別在山海關、山東等地 多處同時夾擊國民軍，其中山東的直魯聯軍直取天津，並協同海軍渤海 艦隊從海路兩面包抄，原駐守北京的鹿鐘麟（1884-1966）亦往前線督 戰。兩軍在天津以南鏖戰至三月上旬，然而國民軍為防直魯聯軍從海上 登陸，向大沽口派出增援部隊，並且加設十門野砲；同時關掉夜間航標 燈、在大沽水道放置機械水雷，幾乎是完全封鎖了大沽口59。但此時國 民軍的戰線被拉的太長，20 日張之江等將領通電全軍總撤退回防至北 京一帶，天津統治權再度異手，國民軍統治天津僅有三個月，突然地撤 守也造成先前甫通用的西北銀行鈔票全數成為廢紙，再次造成地方經濟 的沉重負擔60。
列強的態度與對策
自庚子拳亂以降，北京至天津一線就成為非常敏感且特殊的地點，
除多個國家被允許派駐軍隊在此，天津至大沽口是不允許中國軍隊進駐 的區域，成為各國列強租界勢力的聚集。只要這整個區域有對外國權益 衝撞的事件發生，經常會引起領事或公使團的抗議，更別說有中國軍隊 進駐天津城內或是控管津浦鐵路，讓原先袖手旁觀的列強，陸續向外交 部提交抗議和通牒。駐紮天津的外國軍隊數量以英法美三國最多，根據 1925 年底的記錄，英軍有 1034 名、法軍有 1560 名和美軍有 946 人61。 這批軍隊除了維護天津九國租界的安全以外，「交通」也是他們注重的 焦點之一，數條鐵路和海河的運輸順暢與否亦駐軍的責任。
當國民軍跟李景林決裂後，分南北兩路朝向天津進攻，陸續在楊村、
58 來新夏主編，《中國近代史資料叢刊：北洋軍閥》（第四冊），（上海：上海人民 出版社，1993），頁 391-392。
59 中華民國史編撰委員會，《中華民國史》，《第四冊．志三》，（成都：四川人民 出版社，2006），頁 163-165。
60 劉敬忠、田伯伏，《國民軍史綱》，頁 225。
61 王成勉，〈美國軍方對華態度溯源〉，頁 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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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廠等據點前進，雙方在京津沿線數次發生激烈戰鬥，造成日本等國駐 華使節相當地緊張。民國 14 年 1 月日本政府透過駐英大使與英國外交 部交涉，希望英方對馮玉祥和張作霖兩部採取與日本一樣的態度；而當 國奉戰爭正式開始以後，日本政府向美、英、法等國政府遞交信件，表 達希望在處理此中國問題上建立列強的外交統一戰線62。隨著兩軍都投 入重兵在楊村一帶，展開慘烈的拉鋸戰，李景林部曾一度取回馬廠和楊 村一帶，國民軍重新部署兵隊改採包圍戰術，數路軍隊同時進攻天津。
最後李景林下令軍隊向滄州和德州撤退，自己則退到濟南；最後由國民 軍進駐天津。
國民軍一路從北京等處向天津推進，一路上多次激烈的戰役引起外 人的緊張，再加上傳聞馮玉祥帶有濃厚的反帝觀念，使得在鐵路運輸和 水路運輸兩方面上，列強對於國民軍的做法多有意見，中國大陸的多數 著作視此些列強是為了壓制中國革命勢力之舉63，但似乎國民軍無論在 進攻過程或是後來為防禦而限制水路運輸一事上，明顯地破壞條約規定 和影響列強的權益，造成列強共同干預內戰事務的結果。
鐵路通行的交涉
京津鐵路與津浦鐵路是連結北京通往天津最重要的鐵路，在民國元 年 1 月由英美德法日俄六國共同簽署《防護鐵路協定》，由各國共同分 享和負責保護北京一帶的鐵路交通，其中日本取得山海關至灤州之間共 61 公里的路段64，因此衍生出一種「國際列車」，由外國籍部隊護衛並 懸掛各國國旗的列車，中國的官方和軍隊不得任意對此列車進行攔阻和 檢查，成為保持鐵路交通連續性的最佳選擇。而在民國 13 年第二直奉 戰爭期間，美軍駐華的第十五步兵團就為了保持京奉鐵路暢通採取相應
62 關捷編，《日本與中國近代歷史事件》，（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6），
頁 421-422。
63 關捷編，《日本與中國近代歷史事件》，頁 422。
64 武月星，〈日本華北駐屯軍及其侵華行徑〉，《近代史研究》，4（北京，1990），
頁 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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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施，到了隔年 10 月則升級成派遣部隊進駐沿線每個火車站長期執勤，
逐漸地使得國際列車成為鐵路交通得以持續運行的重要因素。但從 12 月起，隨著戰事愈來愈激烈且更靠近天津一帶，國際列車的安全也開始 遭遇挑戰，其中兩列國際列車遭受戰火的波及而被迫折返：9 日自北京 出發由美軍上尉保護的列車，同車者尚有日本海軍政務次官井上匡四郎
（1876─ 1959）和憲政會望月小太郎（1866─1927），隔日上午七時開至 楊村附近因馮李二部交戰被困，即遭李景林軍之砲擊火車停留一小時餘；
火車因危險切迫，急倒退至距楊村五六町之處，向天津日本駐屯軍司令 部求援，但火車頭遭一彈命中無法前進而折回。至下午三時接得報吿，
謂楊村至天津間之軌道被毀多處，天津的救援火車無法前來，11 日早 晨少部分乘客搭乘日本與美國的摩托車返回北京，其餘大多數乘客則搭 原班火車返回，從天津出發的替換火車亦被迫返回天津65。22 日由日軍 指揮的列車也未能到達終點站山海關，半途被機槍和步槍的火力擋住，
並且該部隊拒絕讓列車通行，只能返回天津66；該日國民軍向天津發動 總攻擊，駐天津之外國軍隊與商團紛紛出防，日本亦緊急自旅順調派軍 隊協防67。
駐京公使團自 8 日就由荷蘭駐華公使歐登科領銜照會外交部，就馮 李兩部戰爭和駐兵天津之事提出抗議，並且在天津的領事團亦組織聯軍 部署在華界和租界的交界地區；15 日再次向外交部就國際列車受阻一 事表達嚴重抗議，並且要求給予回覆：
本領銜公使應簽訂辛丑和約之美比法英意日本西班牙各 國外交代表等之聲請，……近數日間由京至津之道路或火 車均不能通行，在此情形之下，外軍自行開往天津之火車 為避免不幸之意外事變起見，亦不得不退回北京。本領銜 公使更請採取必要的方法立即改良現狀，並恢復京津之間
65 〈京津國際車被砲擊詳情〉，《申報》，1925 年 12 月 15 日。
66 阿爾弗雷德．考尼比斯（Alfred Emile Cornebise）著．劉悅譯，《扛龍旗的美國大
66 阿爾弗雷德．考尼比斯（Alfred Emile Cornebise）著．劉悅譯，《扛龍旗的美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