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聯軍撤退至一戰前的變化(1902-1914)
二、 民國政府削減駐軍的努力
2550 2600 2600 150 600 2600 900 200
2919 1120 504 228 223 146 225 42
天津 2234 124 963 186 21 9 3
2840 1319 891 583 358 195 125
2846 1481 2475 1790 1090 454 189 146
191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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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成南北對峙之勢，這種種的因素讓各國擔心中國再次陷入 10 年前的 庚子拳亂情形，在華利益受損與僑民的生命財產安全都受到波及，雖然 已經宣布中立不介入的立場，但到了 1911 年 12 月前後幾個主要國家陸 續派遣軍隊進入北京和武漢地區戍衛，引用辛丑和約的規定，外人得在 使館區與北京至天津之間駐紮兵隊，保護鐵道、河道保持交通順暢，讓 此時的中國又重新回到庚子拳亂後的情況，外國增加軍隊數量至條約規 定之上限，對革命軍和清廷雙方施加壓力。至民國奠定、南北統一後，
據統計仍駐守北京使館區的部隊有 2097 名、駐守天津的部隊有 6219 名、
京瀋鐵路沿線和唐山車站亦有 1253 名36，大批的外國武裝力量環繞於首 都，對於我國國防安全造成極大的影響。
外交部在 1913 年中旬開始和各國商議撤除駐軍之事，由俄國首先 向我方倡議撤軍，同時由駐華公使告知我方撤軍的數量與時程，讓外交 部不斷地想嘗試與列強協商撤軍；2 月 6 日，外交總長的陸徵祥（1871
－1949）接見了俄國駐華公使庫朋斯齊（Basil N. Kroupensky），就京津 和漢口地區撤兵一事進行商量，庫公使表示願意將這京津地區的駐軍撤 離，但需一定時間的籌備和處理，而漢口方面則是推給其中央政府的敕 令未達，需要再行研議；此次的會談並未達成任何成果。同年 11 月 7 日，外交總長孫寶琦（1867－1937）接見庫公使再次研商撤軍一事：
庫使云：「本公使對於撤退本國京津駐兵之請以得政府覆 電，完全許可；自當相機在外交團報告，作為本國政府倡 議。無論她國是何意見，俄國必當單獨將京津之兵撤 退，……」37
但是著眼於外頭仍有李烈鈞等人的軍事行動，庫公使要求孫總長在他們 尚未公開提議前，要保守此一秘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紛爭。
36 Denis Twitchett, John K. Fairbank, The Cambridge History of China (V.12): Republican China, 1912-1949, Part 1, p.153.
37 〈京津一帶退兵事〉，1913 年 11 月 7 日，北洋政府外交部《外交檔案》，（台北：
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藏），03-15/001-0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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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The Foreign Troops in North China, ” The Times, Saturday, Dec 13, 1913; pg. 7; Issue 40394; co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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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華的外文報紙如英文北京日報（Peking Daily News）和京報（Peking Gazette）更是直指俄國此舉主要為獲取中國朝野的好感，以便在蒙古議 Haxthausen, 1858-1914） 前往謁見外交總長孫寶琦，就撤軍一事進行商 量。孫總長詢問哈公使使館可有收到該政府的撤軍飭令，哈公使依舊以 量少而跟隨眾人決議之理由來回答，仍不見德方對此事的態度46。翌年 1 月 23 日，德國駐華使館參議夏禮輔（Emile Krebs, 1867－1930）前往 外交部謁見曹汝霖（1877－1966）次長，向外交部報告：「囑轉商德政 ター) Ref.B07090220600、(B-5-1-4-0-20_0_0_02)（外務省外交史料館），pp. 719-722.
44〈撤兵事〉，1914 年 01 月 04 日，北洋政府外交部《外交檔案》，03-15/001-01-016。
45 櫻井良樹，《辛亥革命と日本政治の變動》，頁 165。
46〈撤兵事〉，1913 年 12 月 26 日，北洋政府外交部《外交檔案》，03-15/001-01-013。
47〈漢口撤兵事〉，1914 年 1 月 24 日，北洋政府外交部《外交檔案》，03-15/001-0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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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告知後，26 日顏惠慶公使再次電文外交部，文中寫道其與德外交部 洽談協商之主要內容，顏公使向德外交部表明前年因革命興起而地方秩 序未定，各國派駐中國軍隊以維持秩序之事，今日中國政府確有能力維 持之，此兵隊已無駐紮之必要性，以中德邦交至為親密，且望德方告知 我方就此事之意見；德外交部告知顏公使：
謂此項駐兵各國中有派數千名者、千餘名者，惟我德國獨 少，曾記不過四百餘名。德國輿論且謂駐兵太少，頗不滿 意政府，撤與不撤本亦無大關係。告以然則貴政府何不先 表同意以為各國之倡導，彼謂貴政府於撤兵一層究屬有何 意旨？48
顏公使言此舉可安撫中國百姓之心態，且更加體面；而德方再言倘若其 國先於列強表示撤軍之舉，必然遭到議院與輿論之攻擊，實有困難之處；
顏公使再提將此軍隊移駐青島之法，德方亦認此法窒礙難行，因為青島 原先即有駐兵的限額，移防之前須撤防部分原駐青島之兵，此舉反倒讓 形勢更加複雜，故否定此做法。德外交部在此次會晤中仍不願給顏公使 一個明確的答案，直到 2 月 7 日哈豪森公使同夏參議告知孫寶琦總長，
奉政府之令將於 15 日將駐漢口的德兵撤離49。
外交部喜出望外，立即發電要求顏公使向德方表示感謝，但顏公使 於 20 日自德國電外交部，提到德國外交副大臣的公開演說，宣言中國 現無仇外之事，但國民黨與白朗50溝通，仍暗圖起事；決意將不撤回或
48〈函報與德外部商議漢口退兵事情形由〉，1914 年 1 月 26 日，北洋政府外交部《外 交檔案》，03-15/001-01-021。
49〈漢口兵隊調去日期函請查照由〉，1914 年 2 月 13 日，北洋政府外交部《外交檔 案》，03-15/001-01-029。
50 白朗（1873-1914），河南寶豐人，字明心，幼名六兒，另因本名諧音，綽號白狼。
清末曾在陸軍第六鎮統制吳祿貞手下充當參謀軍官，辛亥革命爆發吳被暗殺，白在河 南寶豐起兵，初僅有二十餘士兵和一支步槍，後很快招募周圍團練，至 1912 年，已 有 500 餘人，在河南西部一帶游擊，自稱為中原扶漢軍大都督。1913 年二次革命爆發，
白朗趁機響應，發動農民起義，反對袁世凱政權，威脅京漢鐵路的安全。為保證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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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03（南京，1998），頁 25-28。
51〈德副大臣宣言中國無仇外事〉，1914 年 3 月 20 日，北洋政府外交部《外交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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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月 31 日外交部孫寶琦總長於國務院接見日本駐華公使山座圓次 郎（1866－1914），就華北地區撤兵之事進行討論，山座公使表示日本 政府擬將辛亥革命時期所增駐北方之兵撤回，但京津地區的使館區所駐 之兵是否包含其內，山座公使並未給予明確答覆58。翌日發文總統府軍 事處，將山座公使告知撤回北方之兵一事轉呈袁大總統；另於 13 日電 文駐日陸宗輿（1876－1941）公使：
各國當光復時，於京津一帶添駐之衛隊，俄國業於上月間 實行悉數調回。茲並准山座日使來部面稱，准日本政府來 電，正擬將增駐日兵，悉數撤去，………再漢口日、俄、
德駐兵，亦係革命時派往。……現漢口德兵業於上月中旬 撤去，惟日、俄兩國尚未得有確覆，除另電劉公使外，相 應函請查照，即希向日政府繼續商撤見覆為盼。59
是年 5 月山座公使與水野參事病逝，6 月由一等書記官小幡酉吉（1873
－1947）代理公使一職，6 月 27 日曹次長與小幡代理公使會晤就撤軍 一事再度商議，小幡代理公使與高尾亨（1876－1931）參事告知曹次長 日本此次撤回兵力約莫 1173 名之數，7 月 25 日起撤除第 10 和 17 師團 派遣駐華的兩個步兵大隊與機關炮隊，以及一部份的鐵道守備隊，其數 量恢復至革命前的三個中隊共 562 人60，8 月 1、3 日陸續自秦皇島撤回 日本本土61。
英國的立場並不主動提及撤兵一事，一方面擔心過少的兵力無法有 效防衛使館，一方面亦不願異於外交團其他成員的決定，遂在撤兵一事 上則以日本的動向為主要考量，同意撤出全數部隊太過輕率，4 月下旬
58 林明德編，《中日關係史料：一般交涉（民國元年至五年）》（下），頁 548。
59 林明德編，《中日關係史料：一般交涉（民國元年至五年）》（下），頁 551。
60 〈北支那駐屯軍減兵に関する件〉，「JACAR(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 ー)Ref.C03022374500、密大日記 大正４年 ４冊の内 １(防衛省防衛研究所)」
61 〈北支那派遣隊内地帰着報告ノ件〉，「JACAR(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
ー)Ref.A03023078600、公文別録・陸軍省・明治十九年～大正七年・第一巻・明治十 九年～大正七年(国立公文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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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除 800 名天津駐軍62，歐戰爆發後又將 2000 名部隊調回英國63。 撤退駐華外兵案只是中華民國政府與外交部嘗試限縮在辛丑和約 喪失的駐軍權過程中的一個個案，在合情合法的狀況下降低此一權利對 於我方的影響的個案之一，外國軍隊常駐中國是對國家主權與安全最大 的傷害，也根本地影響對外關係和交涉條件，國際法原則中條約規定的 事項若無新一個條約或相等地位文件予以廢止，則此一權利將持續被允 許使用；然而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爆發給了中國一個收回部分利權的機 會。
62 櫻井良樹，《辛亥革命と日本政治の變動》，頁 165。
63 F.O. Memo reviewing history of North China garrison, 1926/01/27 , F.O.371/11679, p.1-2 [F.O. 394/394/10] , (PRO)., p.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