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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小教師對零體罰立法的認知

在文檔中 影響之研究 (頁 63-70)

第四章 研究結果與討論

第二節 國小教師對零體罰立法的認知

雖然教育當局對零體罰、友善校園議題,不斷舉辦研習宣導課程,但透過 訪談中得知教師對零體罰的訊息,大多來自新聞事件的傳遞,而所謂的新聞事 件,已經是教師體罰學生後,由家長要求教師道歉賠償的狀況,體罰事件透過媒 體渲染後的報導,容易扭曲零體罰法令真實的型態,因此本研究透過訪談,了解 國小教師對零體罰的法令內容及立法用意的認知;透過零體罰的立法,回顧求學 階段如果有零體罰的法令,對個人的學習和成長產生的影響;以及展望成為家長 的身分後,面對零體罰的認知上的調整。

一、國小教師對零體罰的法令內容及立法用意的認知

當研究者請教受訪教師零體罰的內容為何?受訪教師第一個反應多半為不 是很清楚、哪一年確定立法的…等,無法具體描述零體罰法案的內容,大雄老師 認為用意是避免學生受到身心的傷害,「他當然是希望小孩子能受到更健全的教 育,以及不要受到身體與心理上的傷害。零體罰的法令我曾經看過,但是現在沒 辦法非常具體的描述出來」(訪大雄師 20081005)。大雄老師認為立法用意良好,

但表達對零體罰法案強烈的不滿,認為立法與爭取者並非現場教育工作者,大部 分的教師不會無故實施體罰,可是立法只有禁止卻沒有提供教師有效的管教方 法。

其他受訪教師明白表示既然將體罰和打學生畫上等號,那零體罰的定義就 是不能打小孩。受訪教師對零體罰法令的內容認知很模糊,只能簡單說為了尊重 孩子權益,但對於具體做法不甚了解,如「不能罰站太久」。另外小樺老師透過 新聞媒體一再傳達「不能打小孩」的法令規定,卻無法明確的說出法令內容,更 不確定自己所言之法令,是否就是所謂的「零體罰」。綜合上述所言,國小教師 對零體罰立法的訊息,普遍僅為片面的認知,並無法明確的闡述是某年或某天公 告,而是從媒體陸續接收相關的訊息中,逐漸緩慢的調整。

「是不是叫零體罰我不知道,可是新聞就會播,很清楚的告訴我們說,

法令規定不可以打小孩…其實零體罰之後,知道不可以打小孩。那就像剛剛 所講的,可能會叫他去罰站」(訪小樺師 20080822)。

小文老師解釋個人認定的零體罰的定義就是不打小孩,但仍可有其他處

罰:「我大概知道,但是不太完全。零體罰基本上,就是不希望老師打學生,他 的用意就是,希望孩子在快樂的環境中長大…可以半蹲或者其他有個時間限制」

(訪小文師 20080925)。由此可知受訪教師對詳細的法令並不清楚,僅能描述零 體罰為「教師不能打學生,要讓學生快樂的學習成長」等概略性定義。

小山老師對法規內容不甚了解,解釋為「有特別規定說何謂零體罰,什麼 叫做體罰,要規定說他的微血管出血,就算是體罰諸如此類的」(訪小山師 20081008),實際的教學現場仍是有許多條文無法釐清的模糊地帶,可能造成師 生間的衝突、或教師和家長間誤解的對立。小山老師認為零體罰用意,在給予孩 子一個沒有恐懼的學習環境,立法者只授與教師傳授知識的權利,而站在家長少 子化的立場,管教權仍應歸到家長身上。

「他們希望說讓孩子在一個沒有恐懼的環境中長大,那很多體罰會造成孩 子的陰影,可能老師太嚴格,導致學生不敢去上課。那變成是說你已經讓小孩子 失去學習的快樂的心,我覺得他當初立法的原由應該是這樣子」(訪小山師 20081008)。

麗麗老師也表示僅了解法案內容的六七成,並說明零體罰法案是希望教師 能採用正向管教增強學生正向行為,而非學生擔心受罰而不得不遵守規定。而立 法用意是學生犯錯時通常都會受到教師的指責,法令保護學生不要被罵後又被打 的「二度傷害」,或者教師命令學生離開教室剝奪其上課的權利(訪麗麗師 20081101)。

探討以上的訪談內容,現今國小教師對零體罰法案的認知仍不足,而且接 受到的訊息來源不同,而有個人的詮釋,甚至導致觸法而不自知,教師對立法用 意與想法也不一致,有些教師認為零體罰立法規定可以短時間處罰學生半蹲或罰 站,有些教師則以為連責罵學生的管教權都被禁止,教師不同的認定標準,自然 會對教學實務產生截然不同的影響。

二、零體罰對個人求學階段可能產生的影響

受訪教師首先陳述自己在求學過程中被體罰的經驗,再經過與研究者討論 對零體罰的定義等問題,回溯零體罰法令若能提早在自己讀書時頒佈,是否對學 習成長過程有何轉變。研究者發現依據被體罰的理由不同,受訪教師反應也不一 樣,小山老師、麗麗老師表示可能會有正面的轉變,求學過程能較快樂,免除恐

懼的學習;但也有教師認為零體罰對學習過程可能會有反效果,大雄老師認為適 當的體罰能督促自己用功認真讀書;而小文老師和小樺老師則認為影響不大,或 無法推論假想。以下依照受訪教師不同的反應現象探討分析:

(一)零體罰可實現快樂學習

體罰曾對小山老師造成害怕上學、抗拒考試的心態,尤其是被打時的恐懼 和痛覺,若當時有零體罰,「也許上課會更快樂些,那也許會有更多不一樣的回 憶。尤其是冬天被打,就會莫名的想要說,可不可以放假。今天我哪裡痛想要請 假,會有那種念頭」(訪小山師20081008)。小山老師認為體罰對自己認真讀書 與否或行為表現沒有直接影響,因為小山老師的媽媽也是學校教師,若求學時已 有零體罰法令,相對的管教的權利就幾乎回歸家庭,零體罰對學生的成效也依賴 家長的配合度,學生若能體會教師用心則變好,反之學生反而更有恃無恐,心態 就變成老師不能打我正合我意。管教權回歸家長、責任亦回歸家庭。

「當老師告知家長時,那家長應該要做什麼樣的動作,而不能都放給 老師。所以我不敢跟你保證如果有零體罰,學生的行為,能不能變好或變不 好,有些真的會變好,有些會覺得太好了,只能放牛吃草」(訪小山師 20081008)。

麗麗老師認為小時候因為成績考差或跑不快被處罰很不合理,體罰對能力 可做到的事情會盡力去做,但能力做不到就只有力不從心的感覺:「那丟壘球就 很無奈,反正覺得丟壘球我就是要被打。跑步可能是因為競爭,而丟壘球完全是 自我的能力,這樣想也蠻矛盾的」(訪麗麗師 20081101)。麗麗老師認為體罰對 學生能力所及的事情有督促進步的立即效果,麗麗老師求學時害怕被打,因此在 跑步和數學課就更加努力,可是同樣也有處罰規定的壘球擲遠,麗麗老師表示自 己力氣小丟不到老師規定的標準,因此如果求學階段就有零體罰法令,就可以免 除恐懼的學習。

透過受訪教師陳述的經驗,可以了解學生在學習超越自己能力之上的新事 物時,是需要更多的時間和機會練習與嘗試,當教師發現學生無法達成所規定的 目標時,應該分析其背後的原因,是否因標準訂定過高而讓學生心生無力感?再 決定進一步的處理方法,而非學生一嘗試失敗即施以處罰,如此只會讓學生失去 努力的動機與自信。

(二)零體罰可能導致失去用功的動力

受訪教師中大雄老師最肯定求學階段受體罰的效果,認為體罰對自己的行 為塑造上不會有影響,因為家中即教導給予待人處世的方法,但在課業方面體罰 是很大的動力:「我也覺得當初沒有那個體罰,讓我有讀書的動力,我現在搞不 好也沒辦法能讀到這麼高的學歷」(訪大雄師 20081005)。大雄老師於求學階段,

因為被體罰而心生用功讀書的動力,在目前教學上卻因零體罰的規定,對缺乏上 進心的學生感到束手無策,只能眼見班上學生課業持續落後,請求家長配合督導 又沒有回應,以致於大雄老師自我調侃對這些學生上課,宛如唱獨角戲般。大雄 老師認為體罰首要在於處理學生問題,若運用在督促學生課業學習上,也會有助 益,「上課像一個人在唱單簧,還沒有人應和…法令規定可以的話,我第一個還 是行為,但是我認為用在課業上面,我覺得有它一定的效果,你不覺得以前學生 最起碼素質比現在好太多了」(訪大雄師 20081005)。尤其是針對家庭功能不佳、

中低下階層的弱勢邊緣學生,大雄老師認為體罰有其存在的功能。

大雄老師在此強調求學階段學校的體罰是督促其用功的動力,但行為塑造 的力量大部分來自家庭中的教導,而今面對學習成就低弱的學生,大多家庭功能 失衡,因此連行為管教都移轉為學校教育的責任,若連教師也因為零體罰放棄積 極導正學生偏差行為,絕對不是樂觀的現象。

(三)零體罰對個人求學階段改變不大

在小樺老師求學階段,不僅是學校體罰嚴重,家長的管教方式也偏向嚴格,

小樺老師回憶求學過程遭受體罰的經驗,真正在意的是被體罰的原因不是自己表 現不好,而是沒有到老師家補習,如果童年就有零體罰法案,或許可以遏止這種 情形。但認為校園零體罰可能對自己求學階段沒有太大影響,主要是家裡的管教 和體罰比學校更為嚴重,「不過那個時候的時代背景是,你打,回去家長再打。

在學校打一頓,回去跟父母講,再打一頓」(訪小樺師 20080822)。小樺老師童 年的經驗是在學校接受體罰後,回家父母會再處罰一次。甚至推論可能零體罰的 立法支持者,求學階段有如此不愉快的經驗,才會推動零體罰,「我覺得是因為

在學校打一頓,回去跟父母講,再打一頓」(訪小樺師 20080822)。小樺老師童 年的經驗是在學校接受體罰後,回家父母會再處罰一次。甚至推論可能零體罰的 立法支持者,求學階段有如此不愉快的經驗,才會推動零體罰,「我覺得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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