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環境中的日本因素

在影響台灣問題的國際環境中，美國因素是第一因素，而日本因素 則是第二大關鍵性的影響因素。日本在地緣、歷史、經濟、文化等方 面與台灣有著密切的聯繫，曾經殖民台灣的歷史與台灣地緣戰略位置 對日本在心理和政治經濟等方面形成的影響，使得日本從各個方面深 深地介入台灣問題，尤其是通過日美同盟與美國一起在軍事安全方面 構成了影響台灣問題解決的主要外部因素。

壹、 日本與台灣的關係

1895 年甲午戰爭後，訂立了《馬關條約》，日本取得了台灣和和 澎湖列島以及周邊島嶼，自此台灣成為日本的殖民地，日本在台 灣 50 年的殖民統治之下，在日本形成了一種難以割捨、充分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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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殖民主義所產生的台灣情結，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日本戰 敗，在美國授意下，將台灣歸還中國大陸，然而，也許是日本對 殖民地的眷戀，還一直存在於日本民族情緒的深層之中，影響著 日本對台灣問題的立場。戰後，出於地緣政治戰略需要，日本大 力發展同台灣的經濟政治文化等實質聯繫，也或明或暗支持台獨 勢力，在兩岸統一的原則問題上，也盡可能含糊其詞、積極配合 美國政策，阻撓中國大陸統一，也利用台灣問題牽制中國大陸。

戰後 60 多年來，日本在台灣問題上的政策既隨著美國台海政策的 變化而變化，同時又有自己的特色。日本的台海政策大體可以分 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戰後將台灣主權歸還中國大陸，並追隨美國發展與台 灣當局的政治關係（1945 年-1972 年）：

1945 年 9 月日本投降後，日本被美國佔領。1951 年 9 月，通過舊 金山和約和美日安全條約，日本正式成為美國在遠東太平洋地區 的反共堡壘，其對外政策完全服從於美國遠東戰略的需要。對中 關係上，日本政府在美國政府的壓力下，為迎合美國對中冷戰遏 制戰略，選擇了與台灣的國民黨當局建交的政策。

1951 年 1 月 16 日美國發表了日本首相吉田茂給美國特使杜勒斯 的信《吉田書簡》，書簡闡述了日本對中政策的基本立場，表示 日本政府希望最終與中國大陸的鄰邦中國大陸之間建立全面的 政治和平及貿易關係，但要與佔據聯合國席位的中華民國政府締 結條約，重建兩國政府的正常外交關係。日本的這依政策定位反 映了日本對華政策的兩面性。正如吉田茂所說「同台灣友好和促 進經濟關係本來是我的宿願。但是，我也想避免進一步加深這種 關係而站在否定北京政府的立場上。」¹¹日本對中政策的兩面性 成為五十年來日本台海政策的基礎。在《吉田書簡》所確定的原 則基礎上，1952 年 4 月 28 日正式締結日台和約，宣佈結束戰爭

11 吉田茂，《激盪的百年史》，世界知識出版社，1980 年，頁 74-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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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態。和約生效後，雙方互相設立大使館、領事館，這樣同為美 國在遠東太平洋地區推行反共遏制戰略支柱的日本和台灣，在美 國的撮合下正式建立了「外交關係」。

第二階段：中日邦交正常化，對台政策轉向民間和實質性關係

（1972 年-1990 年）

1972 年日本轉而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中國大陸為一合法政 府。在中日兩國的聯合聲明中，「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重申：台 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份。日本國政府充分理 解和尊重中國大陸政府的這一立場，並堅持遵循波茨坦公告第八 條的立場。」¹²，至於日台關係，9 月 29 日日本外相大平正芳在 北京舉行的記者會上宣布日台條約自動失效，日台外交關係也不 能維持，駐台灣的日本大使館在處理善後事宜後，將予以關閉。

同一天，台灣宣布與日本斷交。儘管日本在台灣主權歸屬問題上 的立場仍然十分不明確，為日本此後再發展與台灣關係和利用台 灣問題上留下空間，但是選擇與新中國大陸建交本身是一個順應 歷史發展大趨勢的正確選擇，也是日本在台灣問題上的政策大轉 折。從此，日本的對中政策開始進入與中國大陸大陸發展正式外 交關係並與台灣保持經濟文化等非官方實質性關係的新時期。

日台斷交後，1972 年 12 月 1 日，日本成立「財團法人交流協會」， 台灣方面於 12 月 2 日設立「亞東關係協會」。雙方互設代表辦事 處，繼續維持日台之間經濟文化等非官方關係。日本的一些親台 勢力還於 1973 年 3 月份分別成立「日華關係懇談會」及「日華問 題協議會」，支援並發展與台灣當局的關係。日台之間的非官方 的經貿、學術、體育、文化交流活動日益頻繁、不斷擴大。到 1978 年日在台投資占台灣外來投資額的 26.1％，占投資件數的 60％左 右。1979 年日台為適應實質關係發展的需要，雙方互相增加「亞 東關係協會」與「財團法人交流協會」的職員。台灣還在橫濱增

12 林代昭，《戰後中日關係史》，北京大學出版社，1992 年，頁 3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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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亞東關係協會」分支機構，日台實質性關係架構得到進一步 強化。

在中日恢復邦交之前，日本與台灣保持「外交關係」，日本的許 多有識之士不懈努力，與中國大陸大陸發展密切的民間關係。中 日恢復邦交後，日本與中國大陸發展政治、經濟、文化各種關係 的同時，日台之間保持著非官方的民間關係。除了正常的經濟文 化等非官方關係之外，日台民間關係的一個重藥方面就是日本國 內的右翼反華勢力把發展日台關係作為遷至中國大陸的手段，或 明或暗地繼續發展與台灣當局的關係。鑑於日本在台灣長達 50 年的殖民統治，日本社會中存在一股強大的反華親台勢力，在日 本政治、經濟、文化等領域具有相當的影響，他們利用台灣社會 中一部份人的親日情結，積極發展與台灣的聯繫。到 1988 年 12 月，日本國會議員參加「日台關係議員懇談會」的已達 200 人以 上，日本地方議會「日台友好議員聯盟」已建立 25 個，日本各縣 市的「日台親善協會」有 46 個。¹³

第三階段：後冷戰的日本對台政策（1991 年-2008 年）

這一時期，中日關係雖稍有波動，但大格局總體穩定，在對台關 係上，日本繼續提升日台實質關係，日本國內右翼反華勢力與台 灣島內的「台獨勢力」的勾結越來越密切，越來越明目張膽。冷 戰結束後，一直在外交上緊緊追隨美國的日本也極力發展日台實 質關係，抬升政治關係，使日台間的政治關係不斷升級，日台官 方接觸和往來日益頻繁。1991 年 5 月日本決定放寬政府有關人士 與台灣當局接觸的限制，允許部長和副部長以下官員以私人身份 與台灣當局接觸。尤其在 90 年代，日抬高及政要互訪不斷。1992 年 5 月，日本同意將台灣駐日民間機構「亞東關係協會」更名為

「駐日台北經濟文化代表處」。1993 年 2 月，台灣外交部長錢復 以觀光者身份訪問日本。1994 年 10 月台灣經濟部長江炳坤赴日

13 陳鋒主編，《21 世紀的中國大陸與日本》，世界知識出版社，2006 年，頁 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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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參加經合會中小企業會議並與日本通產大臣舉行會談。同年，

日本政府不顧中國大陸政府的強烈反對，批准台灣行政院副院長 徐立德，出席廣島亞運會開幕式並訪問日本。6 月 17 日，日本政 府派 APEC 大使內田勝久以密使暨全權大使的身份抵台，就 1995 年 11 月在日本舉行的亞太經合組織非正式領導人會議的籌備工 作與台灣外交部一名高級官員舉行會談，這是日台自 1972 年斷交 以來雙方首次大使及的會談。

1995 年 5 月 22 日，美國政府同意李登輝以個人身份訪美，使日 本親台勢力大受鼓舞，但日本首相村山富市於 23 日表示，日本將 根據中日聯合聲明的精神，維持中日關係，日本對台灣的政策不 變，日本與台灣之間仍將保持菲政府關係這一基本架構。22 日，

日本官房長官也曾強調日本不改變對台政策，不同意李登輝總統 入境，不會因為美國政府所採取的措施而改變日本政府的想法。

9 月 30 日，日本外務省官員表示，日本不同意李登輝和徐立德出 席亞太經合組織大阪會議。10 月 13 日，日本外相河野洋平在國 會表示，台灣的李登輝總統即使要以私人身份前往日本訪問京都 大學，日本政府基於政治考慮也不會同意。日本政府的這一政策 使得日本親台勢力和台灣當局進一步拉抬日台實質關係的企圖 遭受挫折。這也表明，日本政府也不願意因此而破壞對華關係穩 定，進一步加劇台海局勢的動盪。

1996 年 3 月，中國大陸政府在台灣海峽舉行了一系列軍事演習。

日本政府公然支持台灣的分裂主義勢力，數次向中國大陸政府提 出正式抗議。日本的這一政策助長了台灣當局的「台獨」傾向，

並對台灣海峽的和平與安全產生嚴重不利的影響。

在 1998 年 11 月江澤民主席訪問日本和 1999 年 7 月日本首相小淵 惠三訪中時，日本政府一再表示，在台灣問題上日本不會改變，

只有一個中國大陸立場，絕不支持台灣獨立。1999 年 7 月李登輝 拋出「特殊的兩國論」以後，日本政府表示，日本在台灣問題上 的政策沒有改變，日本將繼續只同台灣維持民間和地區性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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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表示「兩國論」導致台灣海峽關係高度緊張的時期，日本的對 台政策基本能保持謹慎與克制。

2000 年，民進黨上台執政，為日本國內一些反華勢力帶來了繼續 發展日台實質關係、鼓勵「台灣獨立」牽制中國大陸的機會。日 本成為台灣島內「台獨勢力」尋求外部支持的主要寄託之一，日 本國內右翼反華份子公開與台灣島內的「台獨勢力」相互合作，

2000 年，民進黨上台執政，為日本國內一些反華勢力帶來了繼續 發展日台實質關係、鼓勵「台灣獨立」牽制中國大陸的機會。日 本成為台灣島內「台獨勢力」尋求外部支持的主要寄託之一，日 本國內右翼反華份子公開與台灣島內的「台獨勢力」相互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