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水扁就任總統前的兩岸政策觀點

陳水扁總統上台後，把緩和兩岸關係作為其施政的重點要項之 一，花費了相當的精力建構新政府的大陸政策。他從沒有放棄過台獨 理念，不承認一中原則，但在言論上也沒有鼓吹台灣獨立，執政迄今 就是在這種「不放棄台獨，不承認一中」的前提下，期待能與中國大 陸大陸開展和解談判。有人說，陳水扁雖然主張台獨，但不是基本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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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派，他識時務，能屈能伸，他的就職演說已經間接承認了「一個中 國大陸」，可以看出是可以妥協的人；但也有人說，陳水扁所走的是

「抗統求和緩獨」路線，不僅完全繼承了李登輝路線，而且更具危險 性。向前陸委會蘇起便一語道破指出，陳總統的大陸政策實際上是「只 做不說的兩國論」¹。綜觀陳水扁總統從政以來的兩岸政策觀點如下：

1. 1980 年，為黃天福參選立法委員助選時，首次提出「台灣前 途由台灣民眾決定」的自決言論。

2. 1990 年，針對國民黨政府提出的「兩岸關係條例」和新潮流 提出的「中國大陸關係法」，陳水扁仿照兩德條約，提出自己 的「基礎條約」，強調兩岸是兩個國家，中華民國及中華人民 共和國對於現在未來之事實上領土與主權互不侵犯，且負有 絕對尊重他方領土完整與主權獨立自主的意義；兩國保證以 和平方式解決爭端，相互放棄武力之使用或威脅，兩國並負 有共同防禦第三國武力侵略之義務；兩國同意金馬地區改為 非戰區，大陸沿岸軍區需裁撤關閉²。

3. 1992 年，陳水扁提出十大行動綱領³，重點為兩岸談判是政府 對政府的談判，而非黨對黨的談判；是中央對中央的談判，

不是中央對地方的談判。國統會應改名，成員由各政黨按國 會所佔席次比例加以推薦，經總統提名立法院同意任命之特 任官，以為未來兩岸政治談判的官方代表。國統綱領應改制 為「台灣與中國大陸大陸基本法」。推動兩岸基礎條約（或協 定）應由國內兩大黨（即國民黨與民進黨）的黨對黨談判形 成共識，建立具正當性的基礎條約內容，再與中共進行政治 性談判，簽訂兩岸基礎條約（或協定）。兩岸基礎條約的簽約 主體為「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以分裂國家的 政治模式，建立兩岸的政治性和平關係，而非只是政治實體

1 蘇起，《做而不說的兩國論》，〈海峽評論〉126 期，2001 年 6 月號

2 陳水扁，〈陳水扁雙贏的開始聲明全文〉，《台灣日報》，頭版，2001 年 10 月 25 日

3 人民網，http://tw.people.com.cn/BIG5/14811/14869/93552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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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相互承認關係。至於兩岸「三通問題」為我國有力的談判 籌碼，在兩岸未簽署兩岸基礎條約（或協定）或中共未在國 際間公開聲明放棄武力犯台之前，政府絕不與中共發展「三 通」關係，對於目前台商赴大陸投資設廠事項，應有更嚴格 的管制措施。

4. 1994 年，陳水扁參選台北市長時，不再提「台灣獨立」；在台 北市長任內，對於兩岸關係的態度亦趨謹慎，他的標準說法 是：「中國大陸，存在是一事實，而台灣的生存、尊嚴、發展 也不得不與中國大陸發生關係，所以台灣必須審慎面對因 應，為了避免雙方誤會，有必要進行兩岸的接觸及對話，以 期有朝一日雙方進行談判。」；「民進黨是負責任的政黨，不 會拿台灣人民生命開玩笑，更不會成為一個『麻煩製造者』，

自決其實是台灣人民的一種自保，而台獨黨綱也不必做任何 修正。」⁴

5. 1999 年 9 月，陳水扁以民進黨總統候選人的身份發表〈年輕 新台灣，正常新關係〉文章，強調台灣是一個獨立國家，指 出 1990 年只有 15％的人認為「台灣是一個獨立國家」，到了 1999 年，這個比例上升到 90％。1990 年有 51％的人希望和中 國大陸統一，到了 1999 年，這個比例只有 16％，有 95％的人 認為台灣的領土只包括台澎金馬，100％的人不希望被中國大 陸政府統治。而對於如何推展台、中關係全面正常化，他表 示：「我們歡迎任何議題進行談判。我們主張在不危害國家安 全的前提下，開放對通航、通商、投資的限制。我們主張在 中國大陸承認台灣的對等國家地位、遵守聯合國『和平解決 爭端』原則、不預設未來走向等三項前提下，與中國大陸簽 訂和平條約或基礎條約，做為暫時規範兩岸關係的架構。」⁵ 6. 1999 年 11 月，總統大選選前，推出了成套的「國家藍圖」，

4 資料來源，人民網：http://tw.people.com.cn/BIG5/14811/14869/2609659.html

5 資料來源，華夏網 http://big5.huaxia.com/2003617/0000317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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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次提到台灣定位問題。其中以陳水扁總統競選總部推出的

「跨世紀中國大陸政策白皮書」最具完整代表性，被視為他 上台後所依循的大陸政策主要架構，主要論點包括⁶：

（1） 和平的台灣海峽、共存共榮的兩岸、互助合作的亞太地 區，正是台灣對世界應該做出的允諾，也才是國家長治 久安的基礎。

（2） 民主進步黨認為，以下一個世紀為起點，推動台灣與中 國大陸關係的全面正常化，正是跨世紀中國大陸政策的 主軸。在這個主軸之下，台灣必須更堅定於主權的維護 和安全的保障，同時，也必須更積極於中國大陸之間的 交往合作，甚至為中國大陸的進步提供協助與貢獻。

（3） 台灣是一個主權獨立國家，依目前憲法稱為中華民國，

台灣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份，台灣與中華人民共 和國，是兩個互不隸屬、互不統治、互不管轄的國家，

在不影響主權獨立與國家利益的前提下，基於相近的文 化與血統根源，台灣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之間的關係，應 比一般國家之間更為特殊、更為密切。兩國特殊關係的 走向，以及任何改變現狀的決定應經台灣人民同意。

8.2000 年 1 月，陳水扁再度以〈亞太和平新世紀歡喜看未來〉

為題，發表他對兩岸關係的七項主張⁷：

（1） 堅持「善意和解、積極合作、永久和平」的原則。雙方 的政府與領導人，不應該提出危害兩岸人民感情與福祉 的主張。諸如「武力解決」或者「戰爭」的字眼，只會 加深兩岸的隔閡與誤解，製造國際社會的緊張。唯有堅 持「和解、合作、和平」，才能謀求兩岸人民與國際社 會的最大利益。

（2） 台灣已經是主權獨立國家，沒有宣告獨立或變更國號的

6 資料來源，行政院大陸委員會 http://www.mac.gov.tw/big5/mlpolicy/mp9212/mpp01.htm

7 資料來源：行政院大陸委員會 http://www.mac.gov.tw/big5/mlpolicy/mp9212/mpp02.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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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也沒有「兩國論」入憲的問題。為了符號的問題 而危及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既屬不智，也不符合兩岸 化解爭議的積極目的。台灣做為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

任何有關現狀的改變，都必須由全體台灣人民來共同決 定。除非北京方面意圖動用武力，否則，民進黨執政沒 有必要，也絕不會片面宣布台灣獨立。

（3） 推動兩岸關係全面正常化，建立全方面互動機制。希望 雙方盡快恢復制度性的互訪與對話。如果現有的協商管 道出現障礙，也不排除以其他管道來補強。除了海基 會、海協會的對口協商以外，正式的官方接觸、對話、

談判，以及任何有助於雙方理解與信賴的溝通模式，在 任何方便的時間與地點，都應該被接納成為全方位互動 機制中的一環。

（4） 在和平解決、平等對待的前提下，任何議題都可以進行 協商與對話。兩岸之間除了可以就簽訂和平條約的事宜 進行磋商之外，也希望能夠從人員互訪、演習告知、海 上救援、設立熱線等措施做起，建立兩岸之間的軍事互 信機制，來降低軍事衝突的風險。有關兩岸經貿往來所 衍生的問題，例如：台商生命財產安全的保障、有關三 通的具體協議……等等，更是迫切需要展開協商，儘速 謀求解決。

（5） 台灣願意扮演積極角色，協助中國大陸現代化、民主 化。台灣過去在教育普及、農業改革、經濟發展，以及 從威權體制走向民主制度的過程，累積了相當的經驗。

這些經驗並不完全從西方國家移植而來，因為兩岸社會 共有的特性，可以做為彼此借鏡的參考。江澤民主席曾 經宣稱要在二十一世紀中葉時，讓中國大陸「基本實現 現代化」，而台灣有能力、也願意提供積極的協助，因 為一個現代化、民主化的中國大陸，將會帶來亞太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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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和平與穩定。

（6） 以 WTO 模式，尋求兩岸平等參與國際社會，共存共榮。

過去海峽兩岸在國際社會上的零和競爭，不僅使彼此關 係無法改善，也讓國際友人無所適從。最近兩岸爭取加 入 WTO 的模式，為彼此尋求在國際間的共存共榮，開 啟了嶄新的可能性，也讓國際社會產生了全新的期待。

我相信未來雙方的領導人一定有足夠的智慧，反省過去 的教訓，為兩岸在國際社會上的共存共榮，尋找一個可 以相互接受的模式。

（7） 為了建立互信、增進瞭解，積極推動兩岸領導人互訪。

我願意再次公開表達，在當選之後、就職之前，前往中 國大陸訪問的積極意願。我也希望日後能夠以最大的誠 意邀請北京領導人來訪。關於彼此見面的身份和地點都 不應該成為障礙，只要對改善關係有幫助，並且不造成 彼此的尷尬就行了。誠如江澤民主席所說，「就是走走 看看，也是有益的」。我們不能老死不相往來，不能枯 等長久的僵局自行打開，必須趁著新世紀、新領導的新 開始，尋求兩岸互信瞭解的新機會。

而陳水扁就任總統前的兩岸經貿政策，在他的「跨世紀中國 大陸政策白皮書」中，有比較系統性的經貿政策主張，大抵 出自以下構想⁸：

（1） 強化經濟體質是兩岸經貿關係的根本。將更加積極地加 強與西方發達國家間的經濟整合，特別是在經濟上與

（1） 強化經濟體質是兩岸經貿關係的根本。將更加積極地加 強與西方發達國家間的經濟整合，特別是在經濟上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