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像與文化符號要素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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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圖像與文化符號要素分析

在圖像與文化符號中，符號學領域研究上，愈來愈多人由符號語言學出 發，將符號學理論應用在不同的研究領域上，例如索緒爾的學生羅蘭．巴特

（Roland Barthes）繼續了索氏的研究，以符號學的模式概念應用於分析服 裝系統、攝影、音樂等傳播藝術，為藝術解讀提供了理論分析的方法；另外 一 位 結 構 主 義 的 人 類 學 者 李 維 ‧ 史 陀 ， 也 以 索 緒 爾 的 語 言 學 理 論 為 架 構 體 系，延伸到烹調、服裝、血統關係等文化過程（John Fiske，1990/1995）。本 章節由符號學的歷史探討符號學的成因，再分析符號學各家理論重點，最後 歸納出適合本研究的符號學分析法以進行創意元素的開發研究。

壹、符號學的發展

符號學在西方世界的歷史演變之中，最早可以推到「希臘時代」，符號 學 的 早 期 歷 史 包 括 柏 拉 圖(Plato 428-348BCE) 與 亞 里 斯 多 德 (Aristotle 384-322BCE)的論點。柏拉圖重視的是語言的組織，而亞里斯多德考慮的是 詩 學 上 的 詮 釋 。「Semiotics 」 這 個 字 來 自 希 臘 文 的 字 根 ， Seme 等 於 Semeiotikos 的意思，是符號的翻譯者，「Semiotics」是被當作用來訓練符號 分析或研究符號系統功能。

約在西元前 300 年前，斯多葛學派 (Stoics) 和伊比鳩魯學派

(Epicureans)在雅典，針對符號有過一場重要的辯論，辯論的重點在於：自然 符號(natural signs)與協定符號(conventional signs)的不同。「自然符號」是指 符號的產生是自然發生的，而「協定符號」指符號產生是經過正確地設計，

用來做溝通之用途。Stoics 認為具有精隨的符號可以被用來當做醫學的症候 (Symptom)，例如一個人臉色發紅，則可以視為發燒的徵兆（Paul Cob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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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引自鄭建華，2003，頁 133。）。

古希臘時期，斯多葛學派（Stoics）也熱心於探索象徵化的過程。斯派 哲學家恩柏利克斯（Sextus Empiricus）將符號細分出三個面：斯派哲學家恩 柏利克斯（Sextus Empiricus）將符號細分出三個面：符徵（signifier）、符 旨（signified）和指涉物（referent）。但根據托鐸洛夫（Tzvetan Todorov）

的說法，嚴格來說，第一位能真正被稱為符號學家的人，應是將轄下領土視 為一繁華多樣符號現象的聖奧古斯汀（Saint Augustine）。在《De Magistro》

一書中，奧古斯汀認為廣義的符號包括了徽章、手勢、外在的符號，語言上 的 符 號 不 過 是 廣 義 符 號 中 的 一 種 。 中 古 世 紀 ， 歐 克 漢 的 威 廉 （William of Ockham，1285－1349）對文字究竟表示物或意會概念提出質疑，進而主張 將符號分類成“顯性的”（manifestive）和“隱性的”（suppositive）（Burgoyne, S. R. & Flitterman, L. S. ,1992/1997）。

索緒爾和皮爾斯兩位是真正地被當代符號學家公認的符號學創始人，其 二者所延伸導出的符號學著重於有關「記號」（sign、signe、Zeichen）或是

「記號的過程」（Semiosis）和功能之研究，使符號學成為一個有系統的理論 研究。

貮、符號學定義與領域

研究符號與符號間運作的學問就是符號學（Semiotics or Semiology），

要研究是什麼使得文字、圖像或聲音變成訊息，就必須瞭解符號學。關於符 號學的研究領域，John Fiske（1990/1995）認為主要包括三個︰

一、符號本身︰包括研究符號的種類，研究不同種類符號傳遞訊息的不同 方式，及研究符號與使用者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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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組織符號所依據的符號或符號系統（System）︰研究一個社會或族群 如何因應自身需要，開拓發展出各種符碼。

三、符號或符碼運作所依之文化（Culture）︰不同文化所解讀符號與符碼 的運用亦不相同。

Roland Barthes (1964/1992)認為所謂符號學，就是研究符號一般理論的 學科。它研究事物符號的本質、符號發展變化的規律、符號各種意義及符號 與人類多種活動的關係，它與哲學上的認識論著有內在聯繫。符號學的原理 應用到各種領域，就產生了各部門的符號學。

葉蜚聲、徐通鏘（1993）指出：符號是指人類可以辨認意義的物體（實 物、文字、圖像均可），它是社會的產物，其意義並不是天生或客觀的，是 一種需由學習過程產生的既定成俗的關係，它需要經過人們的約定，賦予一 定的價值，才能起交際的作用。換言之，符號的認知是社會化的結果。舉例 來說，普通濃煙只不過是起火的小徵候，它不是符號，但是只要經過約定，

也可以成為警報的符號。這些條件實際上說的是符號的形式和意義跟符號所 代表現實現象之間的相互關係。因此，符號中的形式和意義的結合完全是由 社會「約定俗成」，而不是他們之間有什麼必然的、本質的聯繫。

星野克美（1984/1988）提出：符號論（semiotics）是將社會文化現象把 握為符號的現象，而探討隱藏在它背後的「意義」的一門學科。同時也是探 討顯於符號表面的「形」與隱於其背後「意義」之間關係的一門學科。隱藏 在符號背後意義的符號論具有以下三個特徵，且被廣泛應用於文化範疇上。

一、符號論似可說是文化的科學：符號論是以科學方式探討文化範疇的觀念。

二、符號論可以說是深層分析：分析隱於符號現象深層的意義。

三、符號論可說是意義分析：可從意義的觀點來分析消費者行動和商品世界 的一門學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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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研 究 主 要 探 討 台 灣 自 然 生 態 特 有 種 動 物 之 外 在 造 型 及 內 在 隱 藏 的 意 涵，藉由符號論探討台灣自然生態特有種動物所屬的文化符碼，以符號論的 方法，來探討創意元素之背後的深意，以建構創意元素開發模式。

參、符號學相關理論

在符號學發展理論的形式中，將符號概念發展為方法性的理論一般公認 是十九世紀末的皮爾斯(Charles S. Pierce)和索緒爾（F. de Saussure），而羅 蘭‧巴特（Roland Barthes）則為索緒爾的追隨者，他創立了意義分析擴充 論，經由這個模式，「意義」溝通和互動的觀念得以分析（林志煒、張金玉、

王雅倫，2005）。

以下將介紹索緒爾（Saussure）、皮爾斯（Pierce）、羅蘭巴特(Barthes) 等學者對符號學所提供的分析概念。參酌符號學領域中各家學說，摘取與本 研究相關之文獻作簡要整理，以做為本文探討創意元素意義之建構與脈絡的 理論基礎。

一、索緒爾（Ferdinand de Saussure 1857-1913）

（一）符號的構成

索緒爾（F. de Saussure，1857-1913）認為符號（Sign）是一個具意義 的 實 體 ， 是 形 式 與 概 念 的 結 合 ， 由 符 徵 （Signifier）與符旨（Signified）所 構成，如圖 2-7，它們的關係是任意的、約定俗成的。就語言符號來說，符 徵 是 一 個 意 象 （Sound Image ） 而 符 旨 則 是 對 該 符 號 指 涉 的 一 種 概 念

（Concept）。索緒爾認為，語言的意義並非存在於一個符號之內，符徵之 所以表示一個符旨，並非兩者之間有自然的牽聯，符號的意義完全是特定系 統中約定俗成的，只要情境轉移就會出現不同的指涉，因此其中的關係是任 意的 (arbitrary)。以下的圖 2-8 即表示出符號的構成（Saussure，19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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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徵（Signifier）

符旨（Signified）

符號（Sign）

圖2-7 符號的體系

概念(concept) 符旨(signified) 符號(sign) = =

意象(sound image) 符徵(signifier) 圖2-8 符號的構成

1.符徵（Signfifer）：是符號的外在形象，人們透過感官去知覺它，例 如 形 、 音 、 色 。 是 可 察 覺 、 純 物 質 、 聽 得 到 或 看 得 到 的 信 號 ， 我 們 能知覺到的符號面向即符徵。

2.符旨（Signfifed）：是符號所指涉的概念，它指的不是「物」、影像 或 聲 音 ， 是 由 觀 賞 者 對 於 符 號 所 指 涉 對 象 的 一 種 想 像 、 聯 想 ， 其 產 生的結果是一種抽象心靈意象與概念(concept)。因此符號是其本身形 象與心理概念的綜合，無法分割。

此外，符徵和符旨無法分開，符號亦不可能離開系統而仍維持原本的意 義，符號間彼此互相依賴，若一符號僅單獨存在，則其無法具有意義，意義 的來源端視與其他符號比較之下所出現的差異(difference)，意義的系統圖示 如下圖2-9（Saussure，1966)：

圖2-9 意義的系統圖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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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符號的兩軸關係

索緒爾（F. de Saussure）認為兩軸關係是意義傳達的重要方法，他認為 符號演化過程中，需要靠符號轉換作用的「系譜軸」（Paradigm Axis）和「毗 鄰軸」（Syntagm Axis）交互作用以產生意義，兩者為符號與符號之間的兩 種結構性關係，如圖 2-10。

1.系譜軸（Paradigm Axis）是一個可以選擇各種元素的垂直軸，其特徵有：

(1)同一個系譜軸的單元，有其共同之處、共同性質，使這些單元同屬一 個系譜軸。如 M 是一個字母，屬於字母的系譜軸。

(2)在系譜軸裡，每一個單元必須和其他單元清楚區隔其顯著特色，且能 分辨出同一個系譜軸裡各個單元的差異，包括其符號具與符號義。

2.毗鄰軸（Syntagm Axis）是符號與符號間訊息組合之規則或慣例的橫向 軸，如一串句子是字的毗鄰軸，它是由字母的系譜軸裡組合成有意義文 字（鄭建華，2003）。此系譜軸與毗鄰軸可應用於創意模式符號轉化流 程。

圖2-10 索緒爾符號的兩軸關係（陳美蓉，2002）

二、皮爾斯(Charles S. Pierce，1839-1914) 符號的類型

皮爾斯(Charles S. Pierce，1839-1914)認為，符號是由符號本身（Sign）、

客 體 （Object）與解釋義（Interpretant）三個主體建構而成如圖2-11皮爾斯 系譜軸

.相似性

.選擇性

.聯想性

毗鄰軸

.鄰近性

.組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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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式三個一組的模式:

圖2-11 皮爾斯模式三個一組的模式（Paul Cobley，1997）

皮爾斯依符號與其對象關係，將符號區分為肖像（Icon）、指標（Index）

與象徵（Symbol）三種類型，用以詮釋「意符」（符徵、Signifier）與「意 指」（符旨、Signified）之間的各種關係。如下圖2-12符號的三種類型:

肖像Icon 指標Index

象徵Symbol 符號

圖2-12 符號的三種類型

肖像（Icon）、指標（Index）與象徵（Symbol）三者既是符號的三種 類型，也是符號逐次深化的三個層次，我們可以與物的關係中區分為肖像的 第一級關係、指標的第二級關係與象徵的第三級關係，一個由肖像符號至指 標 符 號 再 至 象 徵 符 號 ， 其 程 度 不 斷 深 化 ， 資 訊 含 量 更 加 廣 泛 的 過 程 （John Fiske，1990 /1995）。如下表2-4皮爾斯符號的三種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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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設計出的創意元素即研究樣本的符號標誌。

(三)象徵(symbol)：符號本身的「意符」與「意指」之間的關係是任意的、

約定俗成的（Eco，1979）。如牡丹花在中國代表富貴的象徵、與人握手 表示友好的問候；櫻花鉤吻鮭象徵生命傳承、努力不懈等意涵，經由社會 背景、文化結構的差異，產生了不同的認知結構。

三、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1915-1980)

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1915-1980）支持索緒爾的符號概念，他 提出符號具與符號義的意義分析擴充論。他指出符號包含兩個層次，除了第

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1915-1980）支持索緒爾的符號概念，他 提出符號具與符號義的意義分析擴充論。他指出符號包含兩個層次，除了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