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城鄉風貌發展過程中的地方民眾參與行為
第三節 地方民眾參與行為的社會發展意義
地方民眾參與城鄉風貌發展運動是一個社會行為，發生在生活中的各個角 落。這是一個動態過程，在時間軸上發展會與有許多層面的觀點與意義產生。
地方民眾參與是對社會發展是正向的，代表人類文明的持續累積，因此本節 以五種觀點來探討地方民眾參與行為的社會發展意義。
地方民眾參與行為的社會運動觀點
地方民眾的參與行為應該被放在社會運動的發展史來看，這隨著政治開放的 年代、環境意識抬頭的年代有系譜的關係。而當前的經驗下，地方民眾參與城鄉 風貌的發展運動也有部份的政治主張及環保主張。長久的目的還是在於透過在地 的行動與主張表達對未來生活方式的想像，並反應在城鄉風貌的內涵上。
台灣的社會運動發展史，廣義是從政治運動開始，從日據時期的抗日運動到 光復後的返國民政府運動。根據蕭新煌教授31的觀察與分析，早期政治運動與社 會運動之分野，是相當曖昧不明的。「從某一方面來說，政治反對運動對社會運 動的發展，有相當程度的助益。因此，當社會運動開始出現時，當時臺灣的威權 政府並沒有太震驚。因為在它之前，已經歷過更激烈、更激進的政治運動了。」
但是，在另一方面，社會運動藉由場所和議題，也促進政治改革運動，並使它能
31 台灣大學社會學系。
夠發揮較大的影響力。為此，政治與社會的區別並不清楚，因為社會運動和政治 運動常常是密不可分的。下ㄧ階段的社會運動發展，在政府解嚴之前，有幾種較 為蓬勃發展的社會運動，它們分別是：消費者運動、環境保護運動、婦女運動、
原住民人權運動、學生運動…等。戒嚴之後，自由和民主的氣氛越發濃厚，勞工 運動、農民運動、教師運動…等是七零年代社會運動的經典內容。32
何明修教授33論述到，社會運動的存在意義即是為了改變既有的現狀，促成 更理想境界的實現。34承襲社會運動的本質，地方民眾參與行為的社會運動觀點 便在於地方民眾了解現況；地方民眾也直接與現況的生成有關；要改變現況，地 方民眾也必然是站在前線。社會運動與地方民眾參與行為更為重疊的內涵在於，
由下而上的主導權伸張（見本節：地方主體性的伸張）。
社會集體意識的制約現象
制約是心裡學名詞，講的是刺激跟反應之間的關係。擷取古典制約理論與操 作制約理論的內涵，在地方民眾間非實驗性地也有一種多數人共同刺激下引起反 應制約行為。或用同儕團體的觀念來看，群體的行為若與個人傾向有所差異，則 會產生引誘改變的因子。
「集體意識」的概念，是由法國社會學家迪爾凱姆35在研究個人與社會之間 的關係時所提出的一個概念分析工具。按照他的理解，所謂集體意識，是指一般 社會成員共同的信仰和情感的總和，這一總和形成了一個具有自己生命的特定體 系。集體意識雖然是由於個人意識中的情感和信仰而存在，但它卻有別於個人的 意識，它是與特定社會相伴而生的，並且承上啟下，世代相傳。它是社會的精神 象徵，有著自己的特性、生存環境和發展方式。36
集體意識的概念實際上是社會的客觀必然性在廣大成員中的內在化，並為社 會成員所普遍認同，成為社會成員的價值準則和行為評價尺度，並且在此基礎上 通過規範化制度化的方式物化為法律制度，從而為社會成員的行為提供一定的樣 式，指明一定的方向。不同的社會文化環境，必然形成不同的集體意識，而不同
32 行政院新聞局（2000）。臺灣的故事。台北：聯經出版公司
33 南華大學應用社會學系。
34 何明修。社會運動的自主與依賴。http://tsa.sinica.edu.tw/。
35 Emile Durkheim，1858-1917。
36 法律本土化之奧秘，http://epasser.aydc.com.cn/tw/article/adp/2-6/content8063.html。
民族或國度的集體意識。37
社會集體意識是透過所有成員所形成的，是交集與附議的概念。形成社會集 體意識的過程中，個體成員或持不同意見，也有反對的。不一定要強迫認同，但 是已經認同的人有所改變，甚至有所行動的時候，本來持不同意見的會觀察到其 發展，並重新思忖。社會集體意識的制約也是社會秩序維持的力量。
城鄉風貌呈現的是地方民眾的生活與生產方式，連帶是使用資源的方式。在 集體生活裡面彼此會互相影響、學習。例如生產的技術、市集消費的時間、休閒 活動的參與、交通工具選擇、用水邏輯、園藝美感…等。若談論到地方民眾營造 生活空間的經驗，參與者意願有高低的差別，意願高的相對主動，除了積極參與 之外，也會表現出既得利益來吸引意願低的人，連帶關係就此產生。
社會集體意識的制約同樣表現在價值觀，在桃園大溪和平老街的營造經驗中 透露出，舊有的商行立面本來被地方居民視為阻礙房地產發展的元件，甚至完全 忽略其歷史文化價值與工藝美感，也忘記了立面代表的家族光采。在適當的擾動 之後，開始有人抬頭好好看看自己家裡的立面，並形成共同價值，影響其他尚未 跳脫單方面厭惡立面的其他民眾。
地方民眾參與中表現出社會集體意識的制約，大大提高了參與行動的效率與 意義，是造就地方集體價值情感升級的推手。
地方主體性的伸張
主體性的定義太過哲學思考了，長久以來也是一直被辯論與攻擊的一個主 題。所謂主體性簡單地說就是主體作為主體所具有的性質、功能或狀態。冠上地 方之後，又回歸到集體的表現。主體性的伸張不僅純然是為我的概念，而是一種 積極的行為，並對外產生作用。地方民眾的參與行為表達了要成為地方發展核心 角色的企圖，這是一個戰略位置的爭取。
在傅科38的論述中，主體性不是天生的，是被建構出來的。地方民眾集居生 活，自然形成群體（主體），但是不一定意識到地方主體應該扮演怎樣的總合角 色。透過各種辯論探討、史料蒐集、確認、行動…，地方主體性開始有內涵與功 能。地方主體性的伸張表現在文化上、經濟上、政治上。從地方自我認識開始，
37 同上。
38 Michel Foucault, 1926-1984。
到地方自我特色與價值的肯認，到地方要展現經濟與政治的主張。透過各種從地 方而起的行動來醞釀，幾乎不用上位機關的指導與輔助，甚至帶點反抗意味。
地方民眾參與行為有效率地從地方發起各種可以強化地方主體性的活動，無 意抗爭，是追求一種當家的感覺。在整體社會發展的意義上是正向的，偏向有效 的地方治理，將國家發展的重心分攤到地方的有效自治上。
地方主體性的伸張放在全球化與在地化的一體兩面關係來看，在於凸顯地方 特色與地方自我發展的能力，不單方面受外在政治經濟環境的衝擊。
在地資本最佳化使用的可能性
社會發展的精神在於透過各種資本的整合運用達到社會文明的進步。資本的 分類從古典經濟學家的土地、勞動與物資為三大生產要素，20 世紀 60 年代，美 國經濟學家舒爾茨和貝克爾把人力資本引入經濟學分析之中，認為社會擁有的受 過教育和訓練的健康工人決定了古典生產要素的利用率。人力資本的提出使“資 本”向廣義擴展成為可以帶來增值的所有資源的代名詞。39
而在地資本的最佳詮釋則是屬於社會資本觀念的發軔。一般認為，當代對於 社會資本概念的第一個系統表述是由法國社會學家皮埃爾·布迪厄40提出的。布迪 厄認為，社會資本是一個社會或群體所具有的現實或潛在的資源集合體，它主要 由確定社會或群體成員身份的關係網路所構成。根據一般的論述，社會資本被認 為是一種資源，即存在於社會結構關係中的資源，它體現為（1）個人關係；（2）
成員身份；（3）社會網路；（4）信任關係。其中核心要素或基礎要素就是信任關 係。之所以把這些要素稱作「社會資本」，一來是因為它們存在於社會關係之中，
二來是因為它們可以帶來增值，是無形資產。個人關係可以讓我們打通關節；成 員身份可以讓我們享用組織提供的內部資源；社會網路可以讓我們找到歸屬感，
並利用網路節點匯集而成的各種資源；信任關係可以讓我們形成合作，使交易順 利達成。總之，它們能夠創造價值，可以使各種資源要素得到增值。41
在地資本使用的最佳化是在於最了解資本本質的地方群體。地方民眾參與行
39 學習時報（2006）。社會資本：一個重要概念。
http://big5.china.com.cn/xxsb/txt/2006-08/01/content_7035301.htm。
40 Pierre Bourdieu，1930-2002。
41 學習時報（2006）。社會資本：一個重要概念。
http://big5.china.com.cn/xxsb/txt/2006-08/01/content_7035301.htm。
為是一個動員過程，動員的對象就是各種在地資本。這裡的資本其實更珍貴是指 地方的人力。在政策方案的指導下，地方的人力參與是薄弱的，意願較低的。唯 有在集體價值的推動下，地方人力才能達到主動參與，才能竭其所能發揮各自專 才，這同樣是一個效率展現的成果。
對地方發展政策的細膩修正
政策是政府、機構、組織為實現目標而訂立的計劃。推行政策的過程包括：
了解及制定各種可行方案，訂立期程與與執行之順序優次，然後考慮它們的影響 來選擇要採取的行動。因此政策與推動過程是樹枝狀的，有一個目標，發展出各
了解及制定各種可行方案，訂立期程與與執行之順序優次，然後考慮它們的影響 來選擇要採取的行動。因此政策與推動過程是樹枝狀的，有一個目標，發展出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