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段三：對城鄉風貌產生改變

1.

本研究所提出的第三個參與階段，是實際影響城鄉風貌生成的階段，在 這個階段中，地方承繼著上一個階段對自己環境的通盤檢視與培養各項執行 議題的技能之後，要如何透過行動來實踐各種議題。

到了第三個參與階段，是以地方民眾如何透過集體發起的行動來對城鄉 風貌發展產生影響。這些行動可以完整探究從第一階段、第二階段以來地方 民眾的參與並做出收斂的表現。

第三個階段包含兩個部份，一是行動前的條件醞釀，是從人力資本與行 動經費的角度來談地方怎麼列出行動前的“資產清單“，這個過程是很短期 的，每一次的行動都可以重新檢視一次這次行動要動員到哪些人力資本，要 籌措哪些經費。第二個部份是談論當前各種影響城鄉風貌發展的經驗，包含 保存、維護、更新、創造與無形資產的強化。從實際案例經驗的觀察分析來 闡述其中的關鍵手法與行動。

人力資本動員

地方民眾參與過程在發起各種風貌影響行動的第三階段，要有資本整備 的概念。過往的資本概念落在傳統理論中的物質資本，在上個世紀的六零年 代，發展出新的資本理論，便是人力資本理論。

美國經濟學家舒爾茨和貝克爾創立的人力資本理論，開闢了人類關於人 的生產能力分析的新思路。人力資本理論的核心觀念在於：人力資源是一切 資源中最主要的資源。在發展過程中，人力資本的作用大於物質資本的作用。

人力資本投資與國民收入成正比，比物質資源增長速度快。人力資本的核心 是提高人口質量，教育是提高人力資本最基本的主要手段，所以也可以把人 力投資視為教育投資問題。生產力三要素之一的人力資源顯然還可以進一步

分解為具有不同技術知識程度的人力資源。高技術知識程度的人力帶來的產 出明顯高於技術程度低的人力。⁷⁶因此地方在掌握各種行動的資源時，對於 人力資本的動員應該有高於經費的態度。

麗霞長期投入屏東社區總體營造發展，其觀察的經驗認為，社區的組織 化運作打破生活圈的邏輯，社區在資源爭取的過程中彼此間成為競爭的關 係。其認為突破資源競爭的關鍵在於社區人才與人力的動員程度，社區人才 與人力動員愈好，資源的引進就愈豐沛。⁷⁷

地方民眾在參與過程中，會有結社的社群行為。這樣的社群行為是依其 偏好的議題與能力，例如關懷弱勢的義工隊、生態資源調查小組、社區彩繪 小組，有時是一個組織承載了多元議題，此時民眾所選擇的就是組織的整體 價值目標是否與其相符，並在能力範圍內投入參與。因此地方人力資本動員 的過程中要以社群組織的方式來動員，這樣的動員方式會使人力資源更有彈 性，並且透過組織連動的方式將行動開放到地方中的每一個成員。

在第一階段的組織形成開始，地方便會慢慢累積各種人力的資料庫，從 人力資料庫中去檢視行動所需要的人力類型，相對可以提高地方人力動員的 效率。人力資本動員的過程要凸顯短期的行動目標，讓成員清楚每一次的參 與行動方向，才能在行動的過程中做出主動的回饋並發揮專長。發起行動的 人是需要這些回饋的，透過這樣的回饋才能更確定行動的價值。

76 學習時報（2003）。人力資本理論觀點。http://www.china.org.cn/chinese/OP-c/377307.htm。

77 黃麗霞（2005）。社區結盟共創環境品質的提昇。台灣社區新聞報。

地方動員人力資本，除了高張力活動的大型動員，也有常態活動的動員。

地方民眾在平常的過程中就可以互相討論有怎樣新的集體行動，而且可以自 我動員，當地方發起大小動員的頻率越高，地方民眾對於公共事務的投入會 越熱絡。好的地方人力動員，可以更凸顯每一次行動的目標與價值。參與的 人來自地方有想法、有行動能力的各個成員，可以從各個角度來呈顯行動的 正當性與行動內容的正確性。

人力資本的動員就是確認行動中參與到的民眾，可以是開放的動員，也 可以是封閉的動員。就商業的角度，動員要斟酌各項人力的特色，當人力專 才有衝突時，要適當捨棄一些人力。但是地方的人力動員性質就整個應該被 顛覆，應該極度開放性的動員，甚至接納其他成員對於行動的反對，這是地 方民眾參與行為全面公民化的表現。

城鄉風貌的生成好壞，對於有參與的民眾來說，精彩的是過程，過程的 意義大於或等於成果。今天地方在改造一面社區入口的圍牆，決議是用彩繪 的方式來提高社區的環境美感。社區當然可以聘請外來的彩繪師來創作，創 作出來的環境也同樣是回饋到地方成員，但今天珍貴的是如果圍牆是由地方 民眾共同動手，生成的圖面將產生最大的集體記憶。

發起行動的人對於動員要有一個目標，這影響到可以參與的廣度。在發 起行動的起頭就決定好「至少」要拉到哪些人以及多少人，將參與的效應達 到最佳化的狀態。因為參與的過程，真的是最重要的。透過這樣的過程，地 方民眾才會對城鄉風貌的生成與變化產生情感，也才會熟悉地方民眾影響城 鄉風貌的能力與權力。

行動經費資源的籌措

除了人力資本，地方民眾在行動之前還要想到物質資本。地方民眾的參 與行為不一定要花到錢。如果透過地方民眾發起的各項行動需要行動經費，

則有哪些管道是有效率且可以表達對地方民眾參與行動的認同呢？

從公部門的資源來看，在創造城鄉新風貌政策與社區總體營造政策的支 持下，地方民眾從各部會可以得到許多資源，這些資源依照各部會的屬性有 不同的行動類型補助。地方民眾要判斷所要發起的行動去爭取各種行動資 源，從公部門到地方政府的各機關都會有相關的地方風貌營造經費。在空間 上、生態上、文化上、教育上、社會上，不同層面對應的各部會都可以諮詢 申請。

在申請公部門資源的心態上，要視公部門的支持程度與其結成夥伴團 體，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當地方的參與行動是與公部門對立時，則需要更 靈活的經費籌措策略。

與企業、財團同盟是國外常見的經驗，在惠特爾的經驗中，戴頓．韓得 生公司是一家經營全國連鎖商店的公司。1902 年，喬治．戴頓在離惠特爾一 英哩半的明尼亞波利斯市中心開設了第一家零售店。喬治．戴頓對於公司的 經營有一項理念，就是希望光臨的顧客可以發現商店的四周是有趣、乾淨且 令人愉悅的鄰里。因此，在惠特爾的經驗中，戴頓．韓得生公司與惠特爾社 區結成夥伴，透過公司的回饋計畫，支持惠特爾復甦過程中的各項計畫。⁷⁸

國內的信義房屋自2004 年起，補助地方申請生態環境綠美化、社區空間 改造、社區人才培訓、在地文化傳承、文化產業振興…等各項議題，每個社 區提供數十萬到百萬不等的行動經費，至今邁入第四年，支持了兩百餘個社 區行動。每年兩千萬的經費資源，對社區民眾參與風貌改造行動也是很積極 的資源。

當然地方的行動也有可能是針對企業與財團，因此地方籌措經費的策略 便在於靈活與合作。地方不會有永遠對立的目標，所有的行動都是為了更好 的城鄉風貌發展。

地方民眾對經費的來源越熟悉，可以使地方民眾的參與行動更容易推 動。例外的是，有時候經費很困窘的情況下，爭取經費也變成地方民眾積極 參與的行為之一，發動各種募款來實踐行動。缺乏經費的情況下，也可以訓 練地方民眾變通執行行動的能力。

在經費與人力的條件整備下，以下將分析探討當前各種類型的影響城鄉 風貌發展的行動。

2.

地方民眾在前面的過程累積下，透過各種行動的發起來影響城鄉風貌的 發展，主要有三種形式的行動內涵。民眾參與行動不一定是單一性質，可以 有兩種以上的操作目的。

78 Ranae Hanson、John MaNamara（1998）。夥伴：鄰里-公司合作模式的社區復甦實例（謝慶達）。

台北：創興出版社。（原著於 1981 年出版）

城鄉風貌可以分解成空間、人與生活方式三種，因此地方民眾影響城鄉 風貌行動的發展，也可以從這三個面向的分解來觀察，以下將嘗試觀察出有 形的或無形的風貌的經驗，從中分析民眾參與的效果。

空間的保存、維護、更新、創造

影響風貌發展的行動，地方民眾會發起各種行動在空間上去改變生活環 境中的重要元素，創造空間上的需求，達到對空間內涵的滿足。主要可以在 細分為保存方式、維護方式、更新方式與創造的方式。地方民眾在思考生活 環境空間營造的行動時可以從這四種方式去發想。單一的經驗也可以有兩種 以上的空間再造策略，並不互相衝突。

a.保存、維護

空間的保存在於對空間價值的認同，可能來自於其歷史性、公共性與民 生必須。地方透過保存行動來確認空間與其內容的持續存在，並不失去其珍 貴的價值。空間的保存可以是單一建築量體，也可以是一個歷史街區。在保 存的經驗中，往往牽涉到空間消失的危機，地方民眾焦慮的是原有空間所保

空間的保存在於對空間價值的認同，可能來自於其歷史性、公共性與民 生必須。地方透過保存行動來確認空間與其內容的持續存在，並不失去其珍 貴的價值。空間的保存可以是單一建築量體，也可以是一個歷史街區。在保 存的經驗中，往往牽涉到空間消失的危機，地方民眾焦慮的是原有空間所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