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中斷與連續 日治時期至戰後初期的臺灣足球運動
第三節 多元化的北臺灣足球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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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影響到足協主事者對臺灣足球地理分布的認知,認為北部的球隊較中南部為多,
如 1963 年王志聖認為北部球隊較強,南部球隊少而弱,因此邀請陸光和臺北孔 雀俱樂部從屏東開始由南而北進行巡迴比賽,期望推動全臺的足球運動,而數年 後臺南足球風氣大開,證明推廣的效果。108 這也說明不論是足球委員會或省體 育會足球協會對臺灣足球都相當陌生。
而這三項賽事成為戰後臺灣重要的足球賽事,甚至被認為是臺灣足球命脈延 續至今的關鍵賽事之一,109 但如前文所述,這些參與競賽的球隊並不是所有在 臺灣踢球的足球社群,就像介壽盃僅以北部的球隊為主,由南部而來的隊伍較少。
此外,參與足球運動也不僅僅是參與競技性質濃厚的盃賽,因此對於不參與比賽 的足球社群還必須進行更加詳細的了解。
綜觀本節所討論的戰後臺灣足球,可以明顯的發現在戰後除了日治時期遺留 下來的兩個足球系統外,還另外增加了原本在大陸就已參與足球運動的外省族群 以及來臺就學的華僑學生,這豐富了臺灣足球運動參與者的多樣性。然而此時期 足球行政組織對於行政管理的缺陷和被動的心理使得除了舉辦比賽外罕有進一 步的做為,讓當時的臺灣足球運動缺乏完整的規劃,只留下各地的足球社群自食 其力的存續。
第三節 多元化的北臺灣足球運動
隨著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臺灣的社會活動陸續因戰爭漸漸停擺,隨著日本 戰敗,臺灣漸漸脫離戰爭的陰影,不過在政府行政體系由中華民國取代,加上原 先在臺灣生活的日本人也被迫離開,不僅日治時期由臺灣體育協會舉辦的足球賽 事已經無法再度舉辦,早前臺灣的足球社群人數也因此削減。
受惠於臺北為全臺灣的行政中心,不僅政府組織多位於臺北,各項運動行政 組織也以臺北為主要的活動中心,使得戰後足球競技賽事的開展以臺北開始擴散,
諸如中華全國足球委員會主辦的介壽盃、全省運動會,這讓社會上不同的族群得 以有機會參與競賽,透過競技得到互相交流的舞臺,相關單位也能夠以此為基礎 認識臺灣足球,由於地緣關係影響,臺北的球隊踴躍的參與,漸漸讓臺北的足球 運動再次熱絡起來,參與的族群也更加多元。
一、 北二中校友與大同公司
108 趙仲炎,〈軍中足球發展〉,收於中華臺北足球協會編,《中華足球年鑑》,頁 57。
109 何長發,〈延續國內足球命脈的重要比賽史〉,收於中華臺北足球協會編,《中華足球年鑑》,
頁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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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戰爭結束,臺灣的社會漸漸脫離戰時體制,各項體育活動再次開始舉辦,
早在第一屆省運之前,1946 年 7 月,三民主義青年團即組織艋舺體育青年分團,
準備參與臺灣省體育會主辦的足球大賽,110 然而這並非臺灣戰後最早的足球賽,
在數個月前,為了慶祝青年節,即在成功高中的操場舉行足球競賽。111 這不僅 代表著臺灣足球運動的復甦,北二中的校友重新參與足球競賽、以北二中操場為 場地都意味著日治時期北臺灣足球運動並未因為日本人離臺而消停。
在此之後,北二中的校友開始參與北臺灣大大小小的足球賽事,如 1946 年 首次舉辦的臺灣足球大會、112 足球表演賽、光復盃、113 代表臺北市參與省運,114 在臺北的足球界相當活躍,至 1963 年大同公司成立足球隊後,北二中的校友更 成為大同公司足球隊的主力,將對足球運動的熱情持續延續下去。115
大同公司會成立足球隊,與該公司董事長林挺生關係匪淺,林挺生於日治時 期時曾就讀於北二中,雖然並未加入足球校隊,但深深受到北二中蓬勃的足球豐 氣薰陶,時常以足球為譬喻勉勵員工。116 在董事長帶頭下,大同公司和其下建 教合作的數間學校同樣風靡足球運動,員工與在校師生時常進行廠校間的足球賽 事,117 這使得在大同公司工作的北二中校友得以有空間在畢業後持續參與足球 運動。
除了北二中的校友,大同公司的球員主要以合作學校的選手和校友補充,也 保障運動員在足球運動外能有穩定的工作,因此也吸引大同與北二中以外的足球 愛好者加入其中,為足球社群離開校園後提供適當的環境,也使足球運動具備向 上流通的管道。
二、 來臺就學的僑生匯入北臺灣足球運動
1949 年,國民政府撤退臺灣,為了鞏固正統中國的法統,時任僑務委員長 的鄭彥棻透過「海外僑胞-革命(孫中山)-中華民國臺灣」的連結,建構一套 新的、想像的歷史記憶,將臺灣與海外僑胞連結在一起,118 協助華僑歸國就學
110 〈艋舺青年分團參加足球比賽〉,《民報》,1946 年 7 月 25 日,晚刊第 2 版。
111 〈省都首次青年節〉,《民報》,1946 年 3 月 27 日,第 2 版。
112 〈臺灣省體育會主辦首屆足球比賽大會〉,《民報》,1946 年 7 月 29 日,第 2 版。
113 〈光復杯足球比賽 成功A隊獲冠軍 省運足網球代表隊決定〉,《中央日報》,1949 年 10 月 9 日,第5 版。
114 〈省運足球代表隊 北市青芝隊獲選〉,《聯合報》1954 年 9 月 7 日,第 3 版。
115 李天參,〈大同足球隊之發展〉,收於中華臺北足球協會編,《中華足球年鑑》,頁 94。
116 李天參,〈大同足球隊之發展〉,頁 94-95。
117 李天參,〈大同足球隊之發展〉,頁 94。
118 李道緝,〈建構新「祖國」:鄭彥棻時期(民國 39-47 年)的僑務工作〉,《中央大學人文學報》31
(2007 年 7 月),頁 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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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成為推陳出新的僑務政策中重要的一環。但對於遷臺後財務困窘的中華民國而 言,不僅財政負擔沉重,在牽涉教育資源與大專入學名額分配下,實際推展起來 困難重重。
然而在冷戰的歷史背景與反共的目標下,1953 年美國副總統尼克森訪問臺 灣和東南亞後,開始和中華民國政府推動「美援僑教計畫」,希望培養華僑學生 接受中華民國的教育,達到反共的目的。119 在得到美國支援後,中華民國政府 遂得以更為順利的推動僑教政策,也促成華僑中學、道南中學等僑生學校的設 立。
在此之下,來臺僑生除了就讀華僑學校,也進入建國中學、師大附中、臺灣 大學和 1950 年代在臺復校的政治大學等學校,這些僑生除了來臺就學外,也將 在僑居地盛行的足球運動帶進臺灣,除了當時在臺灣的足球賽事外,僑委會也另 行舉辦「僑生盃」足球賽,讓僑生充實生活。120
然而,當時多數比賽分組都是以學校為單位報名,部分不同學校的僑生為了 待在同一隻球隊,以僑生為主的社會球隊在 1950 年代末期陸續成立,如南僑隊、
僑豐隊和威華隊。121 以越南僑生為例,1956 年南越吳廷琰政府頒布國籍法,將 當地華僑列為南越國籍引起華僑不滿,因此使中華民國政府成立專案小組,將不 願加入南越國籍的華僑青年接運來臺,促成道南中學的成立,除此之外還有部分 越南華僑就讀於建國中學。1961 年亞洲青年盃,足球委員會在臺北選拔臺灣區 代表,吸引建國中學越南僑生、以省立臺北商專在學和畢業生組成的北風隊、華 僑中學的越南僑生報名參加,122 最終以建國中學的僑生獲得臺灣區的代表權,
並另外補充若干越南僑生,在訪問菲律賓後,這批球員並未解散,在 8 月的時候 另以北縣僑生隊的名義參與當年臺灣省體育會足球協會主辦的「主席盃」足球 賽。123
這些僑生不僅活躍於北臺灣的足球圈,在 1960 年代也多次入選臺灣代表(見 第三章表 3-1),前往海外訪問交流,這些來臺就學的僑生匯聚於臺北地區,也讓 1950 年代至 1960 年代的足球運動顯得和其他運動不同,更形多元。
三、 北臺灣足球的競技表現成為衡量全臺灣足球發展的指標
119 陳月萍,〈美援僑生教育與反共活動(1950-1965)〉(南投:國立暨南國際大學歷史所碩士論文,
2004)。
120 〈韓足球隊昨沉痛歸去 隊員們中曾同室操戈〉,《聯合報》,1960 年 5 月 5 日,第 2 版。
121 蔡漢湖、李昭辰,〈臺北地區足球之發展〉,收於中華臺北足球協會編,《中華足球年鑑》,頁 60-61。
122 〈亞洲青年足球賽 選賽今截止報名〉,《聯合報》,1961 年 2 月 14 日,第 2 版。
123 〈席杯足球錦標賽,越南僑生隊獲冠軍〉,《臺灣民聲日報》,1961 年 8 月 22 日,第 3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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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以北二中校友為代表延續自日治時代的北臺灣足球系統,以及來臺就讀 的僑生外,亦有臺北商專、泰北高中、淡水英專等戰後開始興起足球運動的學校,
還有北風、孔雀、東南風等社會球隊,這些足球社群活躍於北臺灣各地大大小小 的足球賽事,當中不乏中華全國足球委員會和臺灣省體育會足球協會主辦的足球 競賽,相比於南部球隊鮮少遠赴臺北參賽,也讓 1960 年代初期從香港來臺灣擔 任臺灣省體育會足球協會會長的王志聖產生南部足球風氣不盛的印象。124
正因為這種印象存在於足球行政組織,也使得北臺灣的足球運動成為評估臺 灣足球競技實力的指標,每當外隊訪臺時,除了軍中球隊外,北部地區的球隊往 往成為足球委員會指派參賽的對象,125 不過敗少勝多的競技表現,也加深足球 委員會自 1940 年代以來對臺灣足球發展遲緩的負面印象。因此在國際競賽服務 於國家外交戰略的歷史背景下,足球委員會屢屢徵召香港華人代表中華民國參與 國際賽。
依靠競技實力衡量運動風氣的觀點從此成為臺灣足球難以擺脫的十字架,在 背負遠東足球王國的聲名下,足球委員會更為關注參賽球員與球隊在體能、身材、
速度以及球隊經驗、布陣等競技技術,126 對於吸引更多人投入足球運動則顯得
速度以及球隊經驗、布陣等競技技術,126 對於吸引更多人投入足球運動則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