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艾蒙在《史凱力》的麥可和米娜(Mina)都遭遇到無法依靠個人努力即 可解決的的事件時,理性的思維自我控制,情感的能量卻在夜間入眠後,以做夢 的方式出現,即夢的語言,夢披露人類的自然本能和獨特思維。夢境與人類生活
122 卡爾.榮格主編,龔卓軍譯,《人及其象徵:榮格思想精華》,新北市:立緒文化出版版,
2013,頁 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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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境中的角色及心靈圖騰的關聯為何?心理學上做夢的功能提供補充(補償)或 告誡,巧妙維繫心理的平衡,以達到自我整合的功能。
人類的心靈都活在形象的投射和抗拒中,夢不是其中標準化的密碼,夢 是個體潛意識的統整關鍵和自身表達,他和任何其他與個體相關連的現 象同等真實。123
當麥可面對周遭無法掌握事件,抬頭紅襟鳥飛過,當晚夢到自己,夢境中是 化身為鳥巢中的雛鳥。「夢見自己床上像鳥窩似的滿是枯枝樹葉,四處還沾著羽 毛。」124夢境訴說心中如幼鳥般尚待成長,也是讓閱讀者體認理解此階段的身心 狀態,如雛鳥般需要照護。
麥可面對妹妹心臟手術,家人陷入緊繃氛圍時,夢境與心中所思所感息息相 關。夢中強烈情緒的視覺景象,夢的圖像具有象徵性,以間接的表達隱喻心理狀 態。夢境中麥可和小寶寶躺在鳥巢裡,夢到醫生身旁有一張擺滿刀剪和鋸子的桌 子,握著針筒高喊到要把小寶寶整治一番,小寶寶第一次嘗試飛行,身上羽毛稀 稀落落,站在鳥巢邊搖搖欲墜。大衛.艾蒙以夢的象徵形式,將潛意識中壓抑、
害怕、焦慮,沒有察覺或不願承認的心理狀態一一浮現,夢境呈現冰冷的手術醫 療和無助的心理空間,是主角麥可自我投射真實的感受,傳達此階段的恐懼意念 更立體化。當知道小寶寶要手術時,麥可整晚的輾轉反側,大衛.艾蒙並非直接 描述夢境,而是提供一種情緒氛圍,用語句來繪製一個飄忽不明的時間暫停狀態,
非常不真實,既壓抑又空虛,卻表達「現實」與「夢境」似幻如真。
漫漫長夜,我睡睡醒醒,斷斷續續做著夢,始終睡不沈,沒有月亮的 晚上,天空黑的無邊無際,床頭時鐘顯然是停了。在那裡頭,時間是死
123 卡爾.榮格主編,龔卓軍譯,《人及其象徵:榮格思想精華》,新北市:立緒文化出版版,2013,
頁 31。
124 大衛.艾蒙著,蔡宜容譯,《史凱力》,前引書,頁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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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點鐘。兩點鐘。三點鐘。沒有什麼不同,終點和終點之間應該是 由無數的秒數串連著,整個時間像暫時停止活動,就連時間也凍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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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麥可和米娜嚮往天空蔚藍,鳥兒自由自在的飛翔,看似愜意,實則時 時面對生命中的試煉和殘酷。母鳥為了哺育雛鳥整天來來回回的餵食,總要到黃 昏才停止,又要防止現實中的外來者強噬與襲擊,然後日復一日,一直重複這些 步驟直到雛鳥會飛為止。夢境中的若夢似真,都在揭示現實中弱肉強食的生物鏈,
卻也導引讀者現實中同樣存在美好因素,值得追尋與自我實踐。
「有時候牠們的夢境很嚇人,牠們會夢見貓兒爬上了書一步一步逼近。
牠們夢見有著醜陋鳥喙危險的烏鴉,牠們會夢見殘忍的小孩以掠奪鳥巢 為樂 ,牠們會夢見危機四伏,隨時面臨死亡的威脅。不過還是會有美 夢的,生之美夢。牠們會夢見自己像父母一樣能飛,牠們會夢見有朝一 日找到屬於自己的樹,築了屬於自己的巢,還生下屬於自己的小小鳥吧。」 米娜煞有其事地說道。126
《我的名字叫米娜》中米娜在爺爺廢置的屋頂發現了貓頭鷹的蹤跡,當晚 即做著夢。她喜愛在夜晚飛翔的生物,心中貓頭鷹是充滿神秘、智慧,知道隱 藏秘密事物的象徵。在夢境中,米娜幻想擁有貓頭鷹的翅膀,擁有黑夜直視的 眼睛和怦然跳動的心,觀察神秘的宇宙與冥冥中掌握操控一切的造物者。大衛 艾蒙以米娜夢境中的詩性語言凝聚出視覺景象,讓閱讀者探視米娜的內在靈 魂。
在夢中,她像貓頭鷹一樣輕巧地貓頭鷹,並在夜晚與它們一同飛行。
您在天鵝絨之夜飛翔。
125 大衛.艾蒙著,蔡宜容譯,《史凱力》,前引書,頁 188。
126 大衛.艾蒙著,蔡宜容譯,《史凱力》,前引書,頁 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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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會看到什麼,您聽到了無法聽到的聲音。
借給我你的羽毛、和骨頭和翅膀。 ; 借給我你的眼睛、和耳朵和爪子。
借給我的心、像你一樣、進入驚人的夜晚。127
當米娜離開學校成為在家教育者時,米娜媽媽減少工作量,陪伴照顧和教育 她,在經濟上並不充裕。米娜媽媽期許有一天存夠足夠的錢,就帶著米娜環遊世 界,談到「夢想」和在「夢想中旅行」。當晚米娜在床頭上寫些文字,遂發生奇 幻的夢中之夢的旅程。之前米娜和媽媽曾經討論到靈魂時提到人們相信靈魂會在 晚上脫離身體,並有被記憶為夢想的旅程,視為星際旅行。128夢境中有兩個米娜,
彼此之間有一種閃閃發光的銀線牽繫著。夢境中床邊低頭的米娜正在看著躺著做 夢的米娜,夢境中滿足米娜想在宇宙間自由悠遊的潛意識,發現夢境中可以自由 隨心所欲到任何想去的地方。處理非現實事務時,以夢境和象徵隱喻的方式描寫,
在時間和空間並非井然有序的敘說,卻與現實中的處境相應,構築心理空間更立 體化。
大衛.艾蒙巧妙以夢境創造一個婉轉曲折的模式,夢境中意識和潛意識漫然 交錯,對人物無法詳盡描述的內心世界,以夢境語言陳述。寫到夢境都是以簡要 的概述,注重在其內心的感受。大衛.艾蒙以鳥類為意象,夢境中個體的困頓或 意向,以隱而不顯的意向呈現,顯示出一種緩慢、難以感知的心靈成長過程。129
127 “YOU FLY IN THE VELVET NIGHT /YOU SEE WHAT CAN’T BE SEEN / YOU HEAR WHAT CAN’T BE HEARD/ (…) INTO THE ASTONISHING NIGHT. [sic]” My Name Is Min,
15。
128 “People believe that the soul breaks free of the body at night, and has journeys that are remembered as dreams. This is known as astral traveling. ”My Name Is Mina,149。
129 卡爾.榮格主編,龔卓軍譯,《人及其象徵:榮格思想精華》,新北市:立緒文化出版版,2013,
頁 186-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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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妙地以夢和各個生命階段有關,適切地表達出逐漸轉變的個體內心變化的過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