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艾蒙少年小說── 《史凱力》和《我的名字叫米娜》之探究

國立臺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游珮芸 博士

大衛．艾蒙少年小說 ──

《史凱力》和《我的名字叫米娜》之探究

研究生：譚黛倫 撰

中華民國一○九年九月

國立臺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碩士論文

大衛．艾蒙少年小說 ──

《史凱力》和《我的名字叫米娜》之探究

研究生：譚黛倫 撰 指導教授：游珮芸 博士

中華民國一○九年九月

謝誌

進入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就讀

，

，

，

感謝兒文所各位博學多聞老師們，打開自己視野的侷限，劍虹老師圖畫書精 美特殊的繪本收藏，就如小型博覽會；介紹各國不同風格，深思發想動畫課，另 人大開眼界的珮芸老師；才華洋溢、創作滿滿的友輝老師，帶著我們看劇、品劇；

美麗善良的容均老師引領我們進入奇幻文學國度，知曉人性上缺憾，卻也有美善 展現的終極景境；帥氣且元氣滿滿的錦忠老師，讓我們認識圖像符號的美麗和奧 秘，宛如領羊者的子樟老師，歸納豐富容量的青少年小說，豐厚的底蘊讓人敬佩；

雅淳老師的女性文學，讓身為女性的我們，省思角色定位。

謝謝共創美好記憶的報告夥伴們維香、春貞、淑慧；協助論文格式的嫈芝；

幫我打氣加油的靜蘭、我的摯友芸瑄、提供英文原文小說疑難解答的多年好友劉 宜，就像是我的智囊團總帶來破表的正能量。謝謝書寫論文時，從前一起參與比 賽的學務處活動組的小志工和圖書室的小志工，學生們的坦誠分享述說成長的過 程，讓我透視現今青少年心緒的成長困惑，也是這篇論文析論的大綱脈絡。

謝謝我的家人，繁重的課業需要支持和體諒；謝謝學校處室的宇仁主任傾力 幫助並鼓勵；謝謝自已當初的選擇、決定和堅持，溢滿胸口的暖意和謝意，最終 是美好的記憶點。

感謝耐心指導論文的珮芸老師，口試委員張子樟老師和葛容均老師在論文方 向書寫提供的建言與方向。所有的過程是暫時的終點，也是開啟文學領略的另一 個起點。

i

大衛．艾蒙少年小說 ──

《史凱力》和《我的名字叫米娜》之探究

作者：譚黛倫

國立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摘要

本論文研究《史凱力》和《我的名字叫米娜》大衛．艾蒙的少年 小說，回歸文學觀點進行文本的探析研究。論文共分成五章，首章為

「緒論」先從外緣探討切入，說明研究動機和背景 、 研究問題和目的、

研究方法和步驟、研究範圍和限制，第貳章文獻探討引用榮格心理學 理論引證分析，並理解青少年階段性面臨的心理危機及陳述。介紹大 衛．艾蒙的文學作品及成長背景、創作風格、作品。第參章「碎變」

與「蛻變」剖析文本內容，綜合歸納作者藉文本欲傳達的主題意涵，

以文本敘事者觀點探討少年內心的啟蒙和成長變化，與「他者」互動 的人我關係，並比較文本深層內涵和創作形式的異同。第肆章大衛艾 蒙敘事手法中的隱喻和象徵，並針對文本的敘事風格和敘事手法解析 作者的寫作特色。第伍章結論未知的你，以翅膀心像和心理空間，做 整體性的描述歸整，探討青少年突破困境和打破框架的信念深植與實 現。

研究作者以魔幻寫實技法的敘事架構文本脈絡，藉此反映少年面 對成長階段「探索」的真義，探討探索中的「危險」的認知與成人陪 伴協助「角色定位」進行反思。

關鍵詞： 象徵與隱喻 心像 心理空間

ii

A Study on the Juvenile Novel of David Almond Skellig and My name is Mina

Dailun Tan

Abstract

This study is a research of the novel of Skellig and My name is Mina by David Almond from the view of literature to do textual analysis. It is divided into five chapters.

First chapter is an introduction analyzed from the outer edge and including the research questions, purpose, background, motivation, scope and limitations. The second chapter is the literature review quoting from Jungian Psychology to analyze the text and to state the teenagers facing a psychological crisis. This chapter includes the introduction of literatures, growth background, creative style and works about David Almond. The third chapter is to analyze the text from the aspect of “fragmentation” and

“transformation”. The main meaning of the theme that the author David

Almond want to express to the readers is comprehensive in this chapter. To

explore the enlightenment, growth change and interactions among

teenagers are discussed from a purely viewpoint. Comparing the difference

of inner meaning and creation form are shown in this chapter. The forth

chapter is to analyze the writing characteristics of author David Almond

such as narrative style, narrative technique, metaphors and symbols in the

text. The fifth chapter is the conclusion, an unknown you. Viewed in the

image of mental wings and the exploration of mentality to do the wholly

description, it can be regarded as a realization helping teenagers to escape

iii

from the predicament and break the frames.

This study is based on research the author magical realistic technique to arrange the narrative structure reflecting the true meaning of explore about teenagers, the danger of cognition, and the role of accompanying assistance about the adults.

Key words: mental wings, metaphor, mentality

iv

目次

第壹章 飛的想望 ... 1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 1

第二節 研究問題與目的 ... 3

第三節 研究方法與範圍 ... 4

第四節 文獻探討 ... 5

第貳章 大衛．艾蒙的生平與作品特色 ... 10

第一節 大衛．艾蒙的生平 ... 10

第二節 作品風格特色與作品概述 ... 14

第參章 碎變與蛻變 ... 20

第一節 成長的歷程 ... 21

第二節 社會建構「萬花筒」鏡像 ... 41

第三節 探索與超越 ... 53

第四節 小結 ... 61

第肆章 象徵與隱喻 ... 65

第一節 夢境解讀 ... 65

第二節 神話 ... 69

第三節 詩歌 ... 72

第肆節 孕育與演化 ... 75

第五節 小結 ... 83

第伍章 未知的你 ... 85

第一節 翅膀心像 ... 85

第二節 心理空間 ... 87

參考書目 ... 91

1

第壹章 飛的想望

天空中沒有翅膀的痕跡，但我已飛過。

——泰戈爾《吉檀迦利》

天空中群鳥飛過，轉眼失去蹤影，沒有留下任何曾經飛過的痕跡。那麼，飛 鳥靜默的穿越是個人意識能動性的自主面對，還是只想逃避的逃脫隱藏呢？需 要自己親身經歷，不論心中歡欣或悲傷，都在所有過程中體認。一切是一種回 眸的釋然，是一種萬事安好皆祝福的解讀。 放下

「

「

追尋關於心中永恆的迴旋。緣見布雷克題目為

「

」

樂的人沒有發現，不就等於毀掉自己有翼的生命？人要發現自己

「

心靈的翱翔才是真正的喜悅，有翅膀不一定能飛，但是飛卻像擁有了翅膀，是 自己對生命雙翼深意的一吻，你就將永遠活在永恆實際中。不被自己雙翼的影 子所遮蔽，而在萬相本來無常的領悟中發著光。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一對翅膀以問號為形，有時方向不明，卻能帶我抵達遠方。翅膀化身為外在 的形象，飛翔卻是由內在萌生的行動力量，這樣自我形塑的歷程透露著什麼關鍵？

關於我是誰？我往何處的內心詰問以「如何面對，承受存在？」來洞察轉變與自

1 布雷克著，張熾恆譯，《布雷克詩選》(國立中山大學音樂學系碩士班解說音樂會報告永恆詩篇)， 台北市:書林出版公司，

2

我定位。

翅膀是天使身上獨有的標記，那白色羽翼昂揚的伸展，振翅翱翔於天際，象 徵著自由與無拘無束。

人們總是仰望鳥類在空中的隨心所欲，有滑翔翼隨著風向控制在雲端自由來 去，好似鳥兒般感受清風拂耳的瀟灑自在。於是，又發明飛機藉著機翼實現在空 中移動的夢想，那雙仿似雙翅的飛翔，撫慰了人們欣羨生物體擁有美麗翅膀能飛 行的本能，也實踐人們想飛的意願，那股夢想萌生的想像力轉化成了具體行動。

筆者在大學就讀師範學院幼教系在語文創作課時，書寫一則故事「小小蒲公 英」。擬人化的小蒲公英貪睡卻睡過了頭，風姐姐吹來，大家都紛紛飛上天空，

隨風飛舞展開旅行。此時，小小蒲公英卻脫隊了並獨自冒險的小故事，白色小绒 毛隨風飛舞的樣貌像極了「翅膀」飛翔。小蒲公英流浪冒險期間自己落單的擔心 害怕，遇到危險時嚎啕大哭，如實地寫著幼兒園實習課，目睹現代雙薪家庭父母 將幼兒送至幼兒園，剛開始入園的陌生驚慌，一定會有哭泣拉鋸戰的寫照。等到 幼兒慢慢對新環境和帶班老師相處，產生安全感，幼兒就可以獨自探索融入遊戲 中，並建立此階段的友誼。

筆者任職國中行政單位，在與青少年相處中，觀察到新生代在 3C 動動拇指 的時代，凡事追求立即性與快速，思維偏向缺少自我沉澱，細細品味，會立即性 的做反應，卻也反映出內在缺乏彈性，缺少探索和自我察覺。青少年身心正面臨 變化，面對此階段的自我探索、同儕的相處適應、父母的期待與家庭呈現的氛圍，

內在發生衝突卻無法解決時，潛伏的撕裂就會表現在外顯行為上，叛逆的標籤框 架烙印著，家長和師長們非常容易失去與其青少年內心連結的積極可能性。成長 中青少年脆弱的本質將面臨什麼樣的衝突和疑惑不安？筆者翅膀意象的議題早 潛入自己內心意識，是自覺性整理後的發現。自己關注於成長議題中面臨困境與 阻礙時，內心如何轉化呈現的探討，此次研究作品環繞具有翅膀意象《史凱力》

和《我的名字叫米娜》，其實，整個脈絡都有著關聯。

3

《史凱力》《我的名字米娜》的作者大衛．艾蒙 （David Almond）以獨特的 視角，以魔幻寫實和現實小說不同說故事的方式，抓住兒少讀者的想像力，激發 他們閱讀後思考和深植判斷的潛能。作品《史凱力》在現實情境中，出現超自然 元素，透過角色擁有超自然的羽翼，呈現現實與超現實間的張力，推動讀者想像 的層次，角色與內外超自然的碰撞充滿張力，《我的名字米娜》是大衛．艾蒙作 品《史凱力》的前傳，是紀念《史凱力》十週年的出版物，向讀者重新介紹了聰 慧而敏感的米娜。作者大衛．艾蒙先有《史凱力》的構思作品，受到眾人喜愛討 論，十年後再具體構思米娜角色更立體性述說，即作品《我的名字米娜》。兩部 作品非常巧妙前後呼應並產生融合，不同的情節架構卻訴說相同的主題，文本鳥 類形象生動出現在主角有意識的生活日常活動（鳥類瞬間飛移）或潛意識夢境心 境投射（鳥類形體出現），也構築讀者審美的精神層次。本論文針對青少年「形 塑自我

」

第二節 研究問題與目的

大衛．艾蒙在作品《史凱力》《我的名字叫米娜》以擁有翅膀意象的紅襟鳥、

貓頭鷹和天使史凱力訴說著具有翅膀「展翅」下代表的表徵和蘊含意義，麥可 和米娜也擁有幻化的翅膀，仿若飛起來的瞬間，出現時間和空間代表著何種意 義？筆者欲探討其象徵隱喻與實質意涵，解讀研究作品中傳達的真切訊息。

研究目的:

1. 研究作品中翅膀的象徵隱喻，深思「探索的自由」和「探索的危機」以及「超 越」的意涵。

2. 增進讀者對研究作品中，解讀生命境遇中成長蛻變的深層價值。

研究問題：

4

1. 根據研究作品《史凱力》、《我的名字叫米娜》不同書寫風格，青少年「碎變」

和「蛻變」成長歷程如何展現？

2. 根據研究作品《史凱力》、《我的名字叫米娜》青少年啟蒙和成長變化，與「他 人」互動的人我關係為何？

3. 根據研究作品《史凱力》、《我的名字叫米娜》為例，隱喻與象徵的敘事手法 如何呈現？

第三節 研究方法與範圍

本論文《史凱力》於一九九八年完成，筆者採用小魯文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本研究以二 0 一一年出版，由大衛．艾蒙所著，蔡宜容所翻譯的文本。《我的名 字叫米娜》大衛．艾蒙所著，在二 0 一 0 年創作的兒童小說，是《史凱力》的 前傳，國內並無中文翻譯文本，故以英文文本為主，文本的文字為筆者自己翻 譯，可能有主觀解讀及文意認知上的差距，為文本的限制所在。《史凱力》及《我 的名字叫米娜》二本差距一 0 年的創作作品呈現風格不同，卻探討相同主題，

彼此為獨立文本卻又互相呼應連貫，顯現大衛．艾蒙深厚的文學技法與稹密的 思考脈絡。大衛．艾蒙二 0 一 0 年摘得了國際少年兒童讀物聯盟（IBBY）頒發 的國際安徒生作家獎²。在作者眾多優秀作品中選取《史凱力》源於對文本內有

「翅膀」意象的探討，《我的名字叫米娜》是《史凱力》的前傳，故同列為研究 作品比較分析。《史凱力》榮獲英國卡內基文學獎、英國惠特布雷童書獎、美國 圖書館協會普林茲文學獎銀牌獎、美國圖書館協會傑出童書，《我的名字叫米 娜》入圍了二 0 一二年卡內基獎章、

2國際安徒生獎由國際少年兒童讀物聯盟（IBBY）於1956年設立，在全球擁有巨大的影響力，

每兩年評選一次，被譽為「兒童文學的諾貝爾文學獎」，旨在獎勵世界範圍內優秀的兒童 文學作家和插畫家。國際安徒生獎為作家獎，一生只能獲得一次，表彰的是該作家一生的 文學造詣和建樹。原文網址：https://kknews.cc/news/lvnokag.html ，擷取日期109/06/30。

5

二 0 一一年衛報兒童小說獎，大衛．艾蒙的作品受讀者認同也是優秀作品獎項 無數的作家。

細讀《史凱力》、《我的名字叫米娜》的過程，筆者觀察研究作品中，麥 可和米娜共同的心理困境，在與大衛．艾蒙的筆下如何探索然後發生自我的轉 變。角色間與情節發展脈絡，受到周遭環境「他者」諸多因素影響架構中開展 分析和討論。文中許多隱喻和象徵，更延展了作者想表達的形而上精神的孕育，

順應自然規律的狀態，維持內心和諧穩定卻努力的作為，面對現實的真實樣貌。

第四節 文獻探討

ㄧ、與作家相關台灣碩博士論文

1.古稚庭（2009）。送禮與回禮：《史凱力》、《曠野迷蹤》中的禮物流動 意涵。台東: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論文探討人際互動中的施與受如同「贈禮」的形式，青少年生命中對死亡與 失去的恐懼，透過他人支持激發內在潛能，如同接受禮物。但需要消化並內化整 合，此為青少年成長的養分。青少年從單向依附的被動關係，蛻變轉為主動給予 禮物，青少年獨立的人格逐漸形成。個人天賦的發揮引領進步，人際間互動堤供 共存與繁華的願景。

2. 黃柏森（2008）。《大衛．艾蒙青少年小說中的魔幻寫實》。台東:台東大 學兒童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論文聚焦大衛．艾蒙魔幻寫實的寫作風格，在現實情境中塑造魔幻的人物和 情節，虛幻與現實交疊鋪陳，對學校教育和反戰力倡提出反思，對成長的徬徨不 安和自我追尋，描述了主角如何在愛和希望中得到力量。

筆者針對論文尚未探討的翅膀「意象」和翅膀心像化的「心理空間」，做整 體性的描述規整，有助於青少年突破困境和打破框架的信念深植與實現。

二、專書論著

6

高行健在論創作中開誠布公地陳述「小說家無力改變這令人困頓的世界，也 無法改變人與生俱來的本性，只提供一種認知，嘲弄或玩味這困境中的人生。」

3那麼作家所作為何？高行健認為通過文學書寫以觀察世界，同時自省，通過自省 再反觀別人，所達到的洞察力，會超過對事實的客觀描述。對人世有著更深刻的 了解，從對人世的觀省中喚醒悲憫和理解，遠超過人世間恩怨的判斷，若從文學 中感觸、感動進而醒悟，這就是作家以及文學寫作給人留下的生存見證。⁴

青少年從少年的純真逐漸社會化的過程，需要抽離自我的想法，融合社會的 期待和團體規則，原本即有衝突矛盾之處，需要面對和調整心態。筆者在《人及 其象徵：榮格思想精華》提及對矛盾統合矛盾的心理，有一個答案，受制和解放 存在一個匯合點，衝突與融合的交會點，使個體和整個人類群體，可能從自己內 心結合起對立的力量，落實為他們生活中均衡狀態，視為啟蒙儀式⁵，深感同理。

作者大衛．艾蒙《史凱力》、《我的名字叫米娜》在描述著諸多夢境，虛實 不分的魔幻敘事中，分別以展翅的紅襟鳥

、

傳達出的潛意識訊息。在《潛意識的力量》中「潛意識烙印了什麼，它都會表現 在空間這個大螢幕上。不論你在主觀感受到的真實是什麼，它都會透過情境

、

（你的身體和環境），如同行在天（你的心智）上，這就是偉大的生命法則。」

6烙印中的潛意識透過夢境呈現，所有日常發生的事情經由你的解讀，毫不自覺的

3 高行健，《論創作》，臺北市：聯經，2008，頁 44

4 同上註，頁 18-28

5 卡爾．榮格主編，龔卓軍譯，《人及其象徵：榮格思想精華》，新北市：立緒文化出版，2013，

頁 181。

6 約瑟夫．墨菲著，朱侃如譯，《潛意識的力量》，臺北市：INK 印刻文學生活雜誌，2010，頁 61。

7

處理我們的感知

、

、

、

英文潛意識一詞的拉丁字源是「界線之下」⁷。心理學家用此字會形容是意識下發 生的事，潛意識怎麼作用？對我們的影響為何？真正人類的意識自我和潛意識自 我兩者間的交互作用，潛意識無形卻影響我們的意識層面，包括看待自己和他人 的方式，為日常瑣事賦予意義，臨機應變的能力，以及直覺經驗判斷決定下的行 為表現。青少年在現實中的境況經由夢境呈現而知覺內在真實的想法，自身無法 察覺內心深處的真實世界，有助於理解並實現內心真正的想法與意願。

研究作品中麥可初生妹妹即面臨生死關卡，米娜承受著父親的早亡，和史凱 力身體的痛楚和日漸冷漠的心，這些對生命中的困惑和內心的脆弱和衝突，以何 種思維面對和修復整合？筆者覺得《與脆弱同行》中提及「莎士比亞說的『琉璃 易碎的本來面目』，也就是『脆弱性』，我們的脆弱就遠遠不只是一種單純的不 可救藥的軟弱，反倒是我們的共同點。」⁸「生命中無法掌握的生與死，也是我們 脆弱本質的核心。這種稍縱即逝的狀態，消融於消失前，我們只是一瞬間的存在，

也正因為有一天我們都將不復存在，我們才存在。」⁹非常切合困頓時的心情，發 生的悲傷和眼淚，這些生活中的共同性，流進自己的內心也流進別人的境遇，脆 弱的本質讓我們柔軟，聆聽他人的話語，並從別人的故事中，學會堅強。《史凱 力》中麥可在內心脆弱時，試問史凱力是否幫助自己的妹妹，即是面對自己的脆 弱提出求救訊息，進而使事件發生轉變。《我的名字叫米娜》中米娜在特教轉銜

7曼羅．迪諾(Leonard Mlodinow) 著，鄭方逸譯，《潛意識正在控制你的行為》，臺北市：遠見天 下文化出版，2013，頁 12。

8 尚-克洛德．卡里耶爾，郭亮廷譯，《與脆弱同行》，臺北市：漫遊者文化，2017，頁 18。

9 同上註，頁 49。

8

機構的一日，聆聽機構成員們不同的故事，內心覺察到別人的苦難，終於摘下自 己剛強偽裝的面具，走進自身脆弱卻也柔軟的內心，力量從自身源源而至。

在《史凱力》、《我的名字叫米娜》中，都提到希臘神話中冥界的王后泊瑟 芬女神；伊卡勒斯(Icarus) 兩則神話故事，此神話的定義或意義何在？世界神話 主題的共通性，已指出困厄和苦難才能增進心智成長，認知到生命真正的價值。

筆者以《神話的力量》書中的神話精義來解讀書中引述的神話故事，「神話是找 出人類生活中精神生活潛能的線索，神話的定義是追尋人生的定義，改為體驗人 生的意義。」¹⁰神話的隱喻智慧，是亙古以來的人類心靈需求，在研究文本中同 時討論給讀者帶來的影響。

《史凱力》、《我的名字叫米娜》面對成長中恐懼痛苦的感受，在青少年 階段該如何被看待與定義？在《博士熱愛的算式》一書中作者小川洋子和河合 隼雄德座談會，小川洋子在《活著就是創造自己的故事》提到現實和虛構小說 有強烈關係，想像盡情展翅飛翔，即使以為遠離了事實，但故事並非漂浮在空 中的妄想，故事的根必定將現實和人的內心緊密集合。¹¹雙方對於曾經經歷過痛 苦的體悟，對談中皆提到關於「巧合」這個字眼。小川洋子引述（河合隼雄）

書籍《活在故事中，現在是過去，過去是現在》中的敘述，帶著深刻的省思。

身為心理療法的專家，經常有機會接觸到他人生活的現實，以及被蓋 上「無可救藥」烙印的人。他們需要經歷極大的痛苦才能站起來，必 須和治療者一起辛苦奮鬥。但是，不得不承認，「偶然」是重要解決 要素之一。對共同走過痛苦的人來說，很希望能稱之為「內在的必然」，

但在外人眼中，就是只能稱之為「偶然」的「巧合」，只能說很神奇，

或者說是「理所當然」。¹²

10 坎伯．喬瑟夫著，朱侃如譯，2015，《神話的力量》，新北市：立緒文化，頁 8。

11 轉引自小川洋子、河合隼雄著，王蘊潔譯， 2013，《活著就是創造自己的故事》，臺北市：

北市：時報文化出版 ，頁 148。

12 同上註 ，頁 149。

9

筆者看到這句話深覺青少年走過迷惘的不安，相對地以年齡心智的成熟度而 言是帶著極大的承受力，若能安然度過也並非理所當然。若能正向導向是青少年 自身的努力和周圍的人

、

《史凱力》、《我的名字叫米娜》的麥可和米娜面對內心的「陰影」，產 生的恐懼和不安，有家人的支持和彼此的扶助，但是終將是靠自己的內在力量，

完成自我認同。在《當恐懼遇見愛》書中的字句，則提到與情緒相處的認知與 方式，尋找自己的內在能量，你就能找到活力，如果你需要別人或其他事情，

才能完整，你就沒有機會發現自己。慈愛的呵護自己的感覺，當面對自己正在 感受的情緒當中，溫柔對待，即使陷入最惡劣的處境，在自我鏡映的過程中，

觀照自己所有孤寂恐懼的感受，與所有情緒相處，感知力就會嶄新出現，然後 就是愛護自己，肯定自己的態度，全心專注的行事，做出對自己最好的選擇。¹⁴ 覺得正確認知情緒的流動，才能與之相處不受情緒波動牽制。

13小川洋子、河合隼雄著 ，王蘊潔譯 ，《活著就是創造自己的故事》，2013，臺北市：北市：時

報文化出版 ，頁 151-152。

14 里秋．大衛著 ，曾育慧、張宏秀譯 ，《當恐懼遇到愛》，2013， 臺北市：北市：啟示出版，

頁 112-118。

10

第貳章 大衛．艾蒙的生平與作品特色

在本章中筆者從作家的生平、作品地位與特色，大衛．艾蒙細膩的描述少年 角色纖細的心理變化和微妙的情緒起伏。《史凱力》以魔幻寫實的寫作風格呈現，

在現實的境遇中架構奇幻元素，讓其神秘的意識，精神特質融入其中。筆下的魔 幻寫實主義，寫實過渡到非寫實的模糊區間，清醒與夢境的交界，現實與流動想 像的交界，獨特魔幻寫實風格，蘊含哲學性思辨。而《我的名字叫米娜》則以現 實情境中大量自我獨白的表達方式，與自己保持適度距離，潛心內視並傾聽內在 話語，進入深層意識，而非表面描寫，如此做到傾聽與關注。

第一節 大衛．艾蒙的生平

研究作品作者大衛．艾蒙，他是泰恩河畔菲（Felling-upon-Tyne）的原 住民，英格蘭北部的一個煤礦村，如同他的英文姓氏（Almond）艾蒙像一顆杏 仁樹，牢牢扎根在他原鄉英格蘭東北部地上，深深吐納泰因河上的空氣，自己 的家庭生活和小城景觀，真實生活中經過他的敏銳理智的分析，心靈濾鏡透視 下，撰造出屬於自己與家鄉的故事，宛若傳奇。筆者分析大衛．艾蒙的作品特 色，描述少年角色纖細的心理變化，和微妙的情緒起伏。處理非現實事務時，

以夢境和象徵隱喻的方式描寫，在時間和空間非井然有序的敘說，卻與現實中 的處境相應，讓讀者更感同身受。

而要深入理解大衛．艾蒙（Daive Almond）醞釀思維絡脈的呈現，可以從 其成長家鄉、歷史文化、個人背景中剖析：

一、成長家鄉與歷史文化

研究作品《史凱力》除了以天使為中心的神話外，斯凱利格還建立在與凱爾 特人和古代愛爾蘭傳說有關的神話上。《史凱力》（Skellig）這個名字源於愛爾 蘭沿海的岩石群島，稱為斯凱利格（Skelligs）。在這樣最大的島嶼上叫史凱力．

11

邁克爾（Ｓkellig Michael），在《史凱力》中，也是敘述者的主角被命名為麥可

（Michael）。該島以天使長邁克爾（Michael）的名字命名，是一座古老的基督 教修道院遺址的所在地，該修道院建於公元六至八世紀之間。石製十字架上刻有 聖經的景象和符號，其含義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被遮蓋。斯凱利格群島（Skellig Islands）也是著名的大型候鳥棲息地。¹⁵

大衛．艾蒙居住的英格蘭東北過去和現在的圖像差異，透露其整個歷史文化 影響，這個地區曾經是大英帝國的強國，擁有船業，開採了煤礦，並製造武器。

然而，英國工業統治地位喪失後，重工業，採礦業和他們創造的就業機會幾乎全 部消失殆盡。所有曾經繁榮和重要的工業區淪為生鏽的廢墟，建築遺跡和物質遺 留物散落著土地，破壞了景觀，同時更力證了曾遭遇羅馬人佔領和早期基督教徒 的活動。廢棄遺留下來的工業荒地，古老而現代

、

艾蒙的作品提供了非正式的記憶/記憶場所。

通常，工業後衰落的地點呈現社會貧困和邊緣化群體，面對更現代性的快 速變化，充滿不穩定感，大衛．艾蒙筆下神奇的魔幻寫實故事和小說將這個地 區變成了一個尋常百姓和日常事件引起共鳴的地方。他心中曾經排斥的英格蘭 東北部不再是工業後的生鏽地帶，而是根深蒂固的歷史，將過去和現在聯繫在 一起，記憶的真正場所並非故意塑造的，而是屬於特定的群體和空間。大衛．

艾蒙作品中的秘密記憶真實，集體的回憶充滿了象徵性光環特徵，創造了一種 令人振奮的情感聯繫性，而不受年代順序和歷史記錄的有序組織的影響。在尋 常的現實生活中，貼近貧困，缺乏工作機會以及舊工業遺留的有毒殘留物造成 的環境破壞，處處籠罩如此低迷的氛圍。然而，他卻自行打造「神奇」的維度，

跳脫侷限而透視出另一種可能。這些故事暗示，在某種程度上，過去仍然存在，

可以通過創造力獲得的看不見的存在。

15 Literature Study Guides https://www.coursehero.com/lit/Skellig/context/ ，擷取日期 2020/2/7。

12

文化背景可從一九九 0 年代流行文化中的一些新時代哲學中看出端倪。許 多學者將其根源追溯到基督教神秘主義者伊曼紐爾·瑞典堡（Emanuel Swedenborg，

1688–1772 年）和英國作家兼藝術家威廉·布萊克（William Blake，1757–1827 年）， 他宣稱自己會與亡靈對話，並宣稱自己有能力見天使，是一位先知。當時的宗 教社會，融合了從佛教哲學和印度教（印度的主要宗教）汲取的東方神秘主義，

瑞士心理學家卡爾．榮格和奧地利心理學家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同事也被認 為是新時代運動的重要影響力。卡爾．榮格撰寫了有關集體原型和直覺式樣，

或所有人都可以涉及的廣泛的普遍圖像和經驗的文章。最重要的是，榮格的理 論將心理學與普遍的宗教本能相結合。這個時代被稱為「屬靈尋求者」的新時 代環境中，一些有趣的共同主題是天使和主人，引導人類的靈性生物向他們學 習。《史凱力》於一九九八年出版，有充分的證據表明這種文化時代精神對小 說產生了影響¹⁶。

二、大衛．艾蒙的成長背景

大衛．艾蒙的童年中經歷了兩次喪親：小妹妹在他七歲時的去世，另一次是 在其父親的在他十五歲時去世。因此，大衛．艾蒙從小就敏銳地意識到生活的 歡樂與黑暗。作品小說中體現了對生活看似矛盾和動蕩的自然理解，並且像威 廉．布萊克（William Blake）的作品一樣，呈現辯證性思考，探索二元因素好與 壞，愉悅與痛苦的相互作用，作品中雖然呈現了生活淒涼的黑暗面，但他描繪 出的角色學會接受黑暗與光明，正如大衛．艾蒙本人所說「成長涉及到與現實 世界相處的環境，神話

、

16Literature Study Guides https://www.coursehero.com/lit/Skellig/context/ 1990s Mind-Body-Spirit New Age Movement，擷取日期 2020/2/7。

17 British Council Literature 作者介紹Ｄavid Aimond

https://literature.britishcouncil.org/writer/david-almond ，擷取日期 2020/07/03。

13

往美麗的諾森伯蘭（Northumbrian）海灘，喜歡小學，但不喜歡語法學校。¹⁸ 十 一歲時上了一所天主教文法學校，「並沒有享受學生生活，那時的教育性質是 如此不同，體罰很多。」¹⁹結果，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圖書館讀書，羅傑．蘭斯林．

格林（Roger Lancelyn Green）重述希臘神話和亞瑟王（Ｋing Arthur）的傳說使 他著迷，但真正第一位對大衛．艾蒙對話般影響著的作家是海明威，深深喜愛 其樸素簡潔卻蘊含深意的寫作風格，他決定在東英吉利大學學習英語和美國文 學。在那裡他讀懂了美國偉人，通過閱讀弗蘭納里．奧康納（Flannery O'Connor）

這樣的人來成為一名區域作家，熟悉該地區歷史，建立倫理式的對話，產生親 密連結感。大衛．艾蒙的文字即是語言自然且無冗長的句子，營造一種詩意的 感覺。即在現實處境的視角寫進人生的悲傷與艱難，卻剖析人性中溫暖的細微 處，這些細微的不同處，帶來慢慢的改變。他專訪時表示「我開始了，是找到 了一種非常平凡地，寫非常平凡的東西的方法，但是卻以某種方式揭示了它們 的非凡之處。那些故事改變了一切。」²⁰

大衛．艾蒙一直想成為一名作家，卻很少告訴向旁人提及此夢想。生活中曾

做過郵遞員

、

、

人生做過許多嘗試，住在曼徹斯特市中心的北海，薩福克的一間農舍中，在遙遠 而破敗的諾福克豪宅中寫了第一個故事，寫作過程可能很困難，他有時覺得確實 像是一種魔術。²¹他坦言「故事是有生命的東西，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

18 大衛．艾蒙（David Almond）官網 http://davidalmond.com/about/，2017 年 9 月 27 日；擷取日 期 2020/07/03。

19 The Guardian 作者介紹

https://www.theguardian.com/culture/2010/aug/21/david-almond-skellig-writing-books，擷取日期 2020/07/01。

20 The Cuardian

https://www.theguardian.com/culture/2010/aug/21/david-almond-skellig-writing-books，擷取日期 2020/07/01。

21 British Council Literature 介紹David Aimo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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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衛．艾蒙宗教信仰

大衛．艾蒙是天主教徒，而且是個祭壇男孩，所以在教堂度過了很多時間。

在受訪時表示自己出生地和宗教信仰的影響「大天主教社區的大天主教家庭，山 底有一個大天主教教會，這與長大為天主教徒有關，被教導要思考另一個世界，

但是您在這個世界中長大，並且意識到沒有比這更好的了。因此，您會發現現實 中的奇蹟。」「像天主教一樣，它為我作為作家提供了深層的意象和儀式，圍繞 教育和學習的主題貫穿我的工作。」²²

大衛．艾蒙作品的內容創意與風格吸引讀者，同時在情感和智力上的表現深 度，對讀者也深具魅力。兒童小說和青少年小說都受到了不論老少的讀者的廣泛 歡迎，並受到評論家的高度評價。作品書籍經常出現在國家課程閱讀清單中，並 且是兒童文學學術研究的主題。大衛．艾蒙生動地捕捉著成長環境當地的風景，

周遭人物和傳統神話，其他影響包括魔術現實主義文學，亞瑟王傳奇和威廉．布 萊克的作品，注入了發人深省的思想，哲學思想和超自然神奇的元素，所有都植 根於對現實境況的接受與體認，喚起讀者的自覺與行動力。²³作品一再呈現個人 價值觀，生活是探索旅程，學習和自我發現的途徑，當作一種激發和挑戰的冒險，

發現自己和潛在能力。

第二節 作品風格特色與作品概述

四、大衛．艾蒙創作夢想

https://literature.britishcouncil.org/writer/david-almond，擷取日期 2020/07/10。

22 訪問回答原稿"Like Catholicism, it offers deep-seated imagery and rituals to me as a writer,"

Almond says. "Themes around education and learning run through my work.".

發表日期：2010 年 8 月 20 日；擷取日期 2020/06 月 05 日。

23 British Council Literature 介紹David Aimond

https://literature.britishcouncil.org/writer/david-almond 擷取日期 2020/07/01 日。

15

大衛．艾蒙官網中發表他喜歡寫作，常常逛圖書館，看見完美單詞排列、

印刷線條，也夢見他寫的書會放在書架上，當時想著書本的內在意涵就是作家 內在想法的表達。在官網上不吝分享自己的創作發想和創作方式，而筆者發現 大衛．艾蒙思維和作品緊扣，在研究作品《我的名字叫米娜》的米娜同樣喜愛 寫作，同樣喜愛玩筆記本和鉛筆。作品中的米娜覺得文字就像貓頭鷹

、

、

像貓咪一樣玩耍般喃喃自語

、

、

創作過程必須是不完美

、

、

我使用筆記本，我盡量不要強迫故事採取某種形式。「我讓它像有機 物一樣生長。」我在尋找故事的基調，尋找故事的聲音。我一直在塗 鴉和寫作。

我為什麼開始寫這本糟糕的書？我為什麼不寫另一本書？為什麼我想 過要成為作家？(……)，我也只需要咬緊牙並繼續。我嘗試放鬆。我 玩我的筆記本和鉛筆，並允許新的可能性出現在頁面上。(……)，故 事似乎在寫自己時，就會出現奇妙的恩典時刻。

16

魔幻現實主義是說故事的一種方式，魔幻現實主義 Ｍagic /Ｍagical Realism 都是寫/現實主義和魔幻的組合，名詞和形容詞組合，意義上簡單明瞭，及現實 和魔幻之間（虛幻）之間的關係，而不只是一種描寫現實的技巧。「拉美作家 阿斯圖里亞斯（Miguel Angel Asturias）即提出：在真實和非真實之間有第三 個真實的範疇，是可見、可觸摸和幻覺和夢境的融合，亦即魔幻寫實。」²⁴神奇 現實是建基在「信仰」之上，是現實突變的產物（奇蹟），是現實驚人的啟示，

非凡的啟發或有助於發覺現實中被忽略的豐富，以及現實規模或範疇的擴充，

這種神奇現實的發現，振奮人心。²⁵ 五、大衛．艾蒙創作作品

《史凱力》（Skellig）

《史凱力》是少年麥可在新家旁的廢棄車庫，發現一個流浪漢。麥可面臨 親妹妹重病，爸爸媽媽焦慮妹妹病情，忽略麥可紛亂的身心煎熬，搬家後重新 適應新環境，所有一切充滿未知的混亂，麥可開始面臨成長的考驗。故事情節 中和鄰居米娜的悉心協助照顧史凱力，過程無意發現流浪漢史凱力，擁有一對 神奇的翅膀，帶來美好的體悟和轉變。大衛．艾蒙談及故事內容源自於自己的 童年和生活，幼年失去了一個小妹妹。正如史凱力一樣，大衛．艾蒙的母親患 有嚴重的關節炎。位於紐卡斯爾希頓的住屋，有個和故事中一樣的車庫。但是 書寫故事如同一個謎，過程中不知道會如何發展，會有怎樣的結局。大衛．艾 蒙說到「我必須像角色探索一樣去探索。」²⁶

大衛．艾蒙創作《史凱力》出世時四十多歲，在過去的二十年裡，成人 小說在各個方面都取得了不同程度的成功。《史凱力》廣受讚譽，特別是它融

24 意識流/洪敏秀導讀，魔幻現實主義/陳正芳導讀，《意識流/魔幻現實主義》，臺北市：行政院

文化建設臺北市：行政院文化建設，2010，頁 211。

25 同上註，頁 223。

26 大衛．艾蒙（David Almond）http://davidalmond.com/skellig；擷取日期 2020/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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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了故事的現實主義元素，還保持了故事中某些神秘元素的開放性，讓讀者進 行自我思考。《史凱力》是一個完全不平凡的奇蹟。「有時候我會被寫的東西 迷住了。我想，如果我能收集，控制它，那麼也許這個咒語也會傳給讀者。」²⁷作 者談到《史凱力》這本書花了六個月的時間完成，該書於 1998 年問世，至今已 有近二十年的歷史了，許多學校都使用，已經以四十種語言出版，仍繼續被全 世界閱讀。《史凱力》最早的發表是在霍德兒童讀物（Hodder Children's Books）。大衛．

艾蒙將其改寫為戲劇在舞台演出，改編為 BBC 廣播電台的廣播劇；二00九改編 成電影。該劇繼續在許多階段進行。²⁸

《曠野迷蹤》（Kit's Wilderness）

大衛．艾蒙將日常現實與魔術，神秘和精神元素的巧妙地結合在一起。《曠 野迷蹤》中古老的斯通尼蓋特（Stoneygate）採礦社區為故事的源頭，在這本小 說中，小說描繪了大衛．艾蒙童年環境東北景觀和歷史的詳盡而淒美的圖像。

曠野迷蹤敘述十三歲基特（Kit）和家人一起搬到一個古老的煤礦鎮，去找親密 的老祖父。主角基特．華特森和他的死黨約翰．艾司庫是兩個不同性格的人，

而艾司庫因為常受到父親虐待的家庭因素，心中充滿黑暗、死亡陰暗思維。有 一天艾司庫離奇失蹤了！基特和他的好友愛莉．基南冒著生命危險翻山越嶺的 尋找，終於找到心靈創傷而離家出走的艾司庫。基特的祖父鼓勵他寫故事來探 索自己的想像力，基特在書中創造出的拉克的故事，一個在遠古的冰河時期掙 扎著生存的原始少年的遭遇，竟神奇地將艾司庫在老礦山中的「死亡遊戲」，

與當地人的祖靈聯繫在一起，幽冥充滿懷思的感念，透過基特的友誼扶持，艾 司庫與母親和妹妹的親情支撐。因此，使艾司庫得到心靈慰藉，並重燃生命的 期盼。

27 訪問回答原稿"There were moments when I was spellbound by what I was writing. I thought, if I can just gather it, control it, then maybe the spell will go out to the reader too."

發表日期：2010 年 8 月 20 日；擷取日期 2020/07/10。

28 大衛．艾蒙（David Almond）官網 http://davidalmond.com/skellig/ 發表日期：2017 年 9 月 27 日；擷取日期 2020/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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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火的人》 ( The Fire Eaters)

大衛．艾蒙透露在古巴導彈危機期間，和小說主角鮑比同齡，清晰記得那 種恐懼感，看著窗外的導彈飛過來，看著蘑菇雲。這是歷史上令人驚恐的時刻，

《吃火的人》是一個對反戰的隱喻。《吃火的人》設定於一九六二年古巴導彈 危機期間，講述了十二歲的鮑比（Bobby）在瀕臨核戰爭的威脅下在沿海村莊長 大的故事。鮑比的父親病了，而新學校是一個冷酷而殘酷的地方，因此，鮑比 的個人世界開始動搖。鮑比對生命和人類的認識是在面臨毀滅性威脅的世界中，

鮑比變得堅強而富有韌性。然而，作者鋪陳在綿延烽火中，精神壓抑近乎失常 的麥克努爾蒂（McNulty）的悲慘故事加深更深層心理的探討，反映戰爭下扭曲 的人性殘暴和超乎忍耐的生存容忍力。

《我的名字叫米娜》（Ｍy name is min）

《我的名字叫米娜》中米娜是位很有想法的聰慧女孩，喜愛文字和幻想，

爸爸早亡和不適應學校的教學方式，生活中產生的陰影，都為少年時光蒙上層 層如同被綑綁的色彩，作者經由米娜的少年疑惑的思緒，提出許多青少年共同 的疑問。作者以智言引導賦予微光，溫暖年少困頓的處境。《我的名字叫米娜》

是紀念《史凱力》十週年的出版物，為《史凱力》的前傳。在史凱力原著中的 米娜，原是一個奇特又聰慧的女孩，當時並未多加著墨。大衛．艾蒙想將《我 的名字叫米娜》作品獻給威廉．布萊克。他表示 ^「對我來說，她一直是最有力 量的角色」、「通常，當我不得不做出決定時，我會問自己『米娜會怎麼想？』」

29《我的名字叫米娜》筆下的米娜是正處成長階段，面對父親的早逝

、

《爸爸會飛》（Ｍy DaD’s BIRDMAN）

父女傑克和麗茲一起攜手面對母親離世的煎熬，心情低落的父女一起參加 飛行大賽。內容敘說父親失去摯愛後頹靡，女兒麗茲失去摯愛轉而照顧父親，

29 訪問回答原稿". Often, when I had to make a decision, I'd ask myself, 'What would Mina think?"

發表日期：2010 年 8 月 20 日；擷取日期 2020/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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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失去摯愛所以做許多美味食物，填補空虛的心，每個人都以自己的方式努 力取得平衡。當父女參加飛行大賽的瘋狂舉動，一度讓人懷疑二人是否精神出 現問題。他們觀察鳥的骨架，學會裝尾羽，把翅膀做得維妙維肖，父女這樣看 待他們的飛翔願望：「我們只要專心地想，媽媽在天空中看著我們就好。」

父女靠此方式靠近天上的媽媽，仿若儀式完成般一起走過悲傷，終以充滿信 心和希望重新面對生活。

大衛．艾蒙設定《吃火的人》在靠近紐卡斯爾碼頭色真實的沿海城市，看 到一位真實人物設定的角色；《曠野迷蹤》基特睡在小木屋和希瑟山一個真實 的礦井裡；《史凱力》的真實小鎮的車庫，都有大衛．艾蒙成長的影子。描述 的小說建立在是現實主義的基調上，在真實而可觸摸的世界，再加上奇蹟般的 魔幻元素。童年記憶如同虛與實之間的魔幻夢境，對現實的解釋則蓄意進行肆 意的扭曲，以此透過提供故事空間，進行反思和療癒自我。

《我的名字叫米娜》《爸爸會飛》則以寫實小說呈現，從現實中描寫少年的 悲傷煩惱恐懼，和別的小說不同的是不以奇特的情節作為重心，而是以寫實傾向 注重行動、心緒的轉折，塑造個性獨特而形象生動的角色，過程中側重自覺、省 察和如何面對。鼓勵年少讀者必須扮演趨近自己的角色，認識並喜歡自己，努力 發展自己潛能。寫實小說將少年本身的情境充分發揮，面對問題全力以赴，解決 問題，不一定需要完美無缺。³⁰以孩子的眼光進入孩子的世界，童稚視角中的景 象、觀念與思考方式，共鳴中給予慰藉和引導，引起兒少讀者的內化和體認。

30 傅林統著，《兒童文學的思想與技巧》，臺北市：富春文化，1990，頁 230。

20

第參章 碎變與蛻變

大衛．艾蒙以人生經歷和體悟，賦予作品獨特的特質和奧秘的意味，將人生 觀和哲學思維投射在創作作品。在《史凱力》和《我的名字叫米娜》皆討論到成 長困惑、自我認同、克服衝突和恐懼，更觸及在該年齡階段，面對的生離死別的 重大人生議題。透過不同情節的編排書寫，描述人物性格和心理感受，讓閱讀者 感同身受並產生內化，帶來潛移默化的深刻影響，

法國小說家歐諾黑巴爾札克（H0n0re Balzac）：「小說是莊嚴的謊話。」幽 默大師兼小說家馬克吐溫（Mark Tawin）：「小說家就是專門出賣謊言的職 業。」³¹

小說中的角色性格、內心想法、事件因果關係，皆是作者經過安排，並非只 是客觀、被動地發生。³²少年小說的語言表達，除了很好的體驗或創作思想，作 者需要了解兒少讀者理解力和語言的發展情形，兒少讀者喜歡的是平易明快，而 又具有詩意和韻律體的文體。³³

英國文學家摩根（Edward Morgan Forster）把一部小說比喻為一個小宇宙。

他說：「藝術的內容由於細部的相互關係而不同，小說的每個細節由情節而統合，

也由於所有細部的相互關係具有意義。一部小說就是一個小宇宙，作者就是造化 之神，情節是宇宙運轉的計畫，理解他就可以明白每個部分的情形。」³⁴

大衛．艾蒙在《史凱力》和《我的名字叫米娜》以主角麥可和米娜皆經歷深 刻的痛苦經歷，感受化為思想形成的過程，進而改變原本的認知思維，這種改變 最終將其引向精神成長的完成，內容描述以兒童視角書寫，探討此階段的心靈世 界的轉化，給予童年生命真正的關注與尊重。

31 王淑芬著，《少年小說怎麼讀？》，臺北市：親子天下，2019，頁 12。

32 同上註，頁 21。

33 傅林統著，《兒童文學的思想與技巧》，臺北市：富春文化，1990，頁 226。

34 同上註，頁 219。

21

第一節 成長的歷程

張子樟對啟蒙有透徹的見解「小說作者通常思考細膩敏銳，觀察對人性瞭 解比一般人深入用心。」「描述一個人如何在挫折中認識真實的世界，在酸楚中 蛻變成長過程的故事，就稱之為『啟蒙故事』。」³⁵

芮渝萍也說：「成長作為人類生活中ㄧ種普遍存在的文化現象和人類個體生 命的重要體驗，必然成為文學，尤其是小說表現和探索的對象。」³⁶正因為此階 段的心理特點與特殊需求，故不同於一般小說，通常有「含指讀者」（Implied reader）

亦稱「隱含讀者」）概念，下筆時知道為誰而寫，必帶著對少年有所助益的內涵。

37

一、自我認同的考驗

（一）對「未知」的迷惑不安

《史凱力》初始即巧妙地營造了一種氛圍，男孩麥可驚奇的發現。

主角麥可好奇地拿著手電筒，在頹圮廢棄車庫，看見臉色乾癟蒼白的「他」， 身分未知並存在一種神秘感，文字鋪陳產生一種懸念，邀請著讀者共同參與，

隨著猜測逐漸揭露「他」真正的角色定位。

他羸弱地頭貼牆、朝天半仰著，混身佈滿灰塵和蜘蛛網，頭髮和肩膀黑壓 壓一片，散著無頭蒼蠅的屍體。那雙直勾勾逼視的眼神、尖銳急促的聲音，麥 可聽到對方來自的內心詰問，「你想幹麼？」「你想幹麼？」「我說，你到底想幹 麼？」³⁸麥可心臟擂鼓似撞擊著，驚恐地奪門而出。

當晚在半睡半醒間，即夢見那個人走進屋內，渾身髒亂的低聲問著麥可：「我 說，你到底想幹麼？」³⁹透露出作者技巧性導引出讀者思考「你想做什麼？」的

35 張子樟著，《芝麻開門-青少年文學的閱讀與創作》，臺北市：新學林，2018，頁 35。

36 張敏娟著，蘇珊柯林斯少年小說《地底世界》和《飢餓遊戲》之探究，頁 66。

37 王淑芬著，《少年小說怎麼讀？》，臺北市：親子天下，2019，頁 21。

38 大衛．艾蒙著，蔡宜容譯，《史凱力》，前引書，頁 27-28。

39 大衛．艾蒙著，蔡宜容譯，《史凱力》，前引書，頁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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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切提問。

麥可在醫院初見妹妹渾身插滿吊管點滴，家人卻只能圍著「水族箱」似的 保溫箱，想為她禱告，卻不知道該怎麼祈求？延續作者強烈傳達「如何做？怎 麼做？」的意圖與思考。

隨著家人新居搬家，離開熟悉的居住環境，麥可堅拒轉學，想保留和原來 學校同儕的互動。在通車上學的時間飄蕩的思緒，文字充分書寫出男孩心中的 猶疑與徬徨下，亟欲爆發的情緒張力，文字躍動如下：

我只是看著人們上車下車，有的人煞有其事地翻閱報紙，有的則認真 摳指甲，也有人發夢似地盯著窗外景色，我想光是這麼盯著人看，就 算碰上瘋子或是醉漢，說些咿哩哇拉說些神經兮兮的傻話，你也永遠 弄不明白他們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我有股強烈衝動，想站起來嚷到：

「我家車庫躺著一個人，我妹妹病的不輕，而今天是我搬家後第一天 通勤上學。」⁴⁰

麥可腦中跑馬燈般浮現車庫的景象想說卻說不出口。只是自己告訴自己，

發生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夢。文字流瀉出麥可內心運作的描寫，從外在事物觀 察和感受，車內人們的一舉一動，最後也成為內在意識的一部分，憂慮卻無能 為力。經歷著環境陌生的不安全感，擔心妹妹的健康狀態，車庫的流浪漢是什 麼樣的人，顯露內在意識的起伏流動，內心躁動不安的獨白。

《史凱力》以主角麥可第一人稱的視角勾勒出情節，滯留車庫的陌生者史 凱力、如同禁錮的保溫箱卻緊繫著妹妹的生命、牽動麥可內心對未知無法明白 或掌握的迷惑不安，極度想掙脫，是隱喻桎梏的意象，內心無法自由行動的意 志與立場。

（二）「典型」與「荒謬」的標籤

40 大衛．艾蒙著，蔡宜容譯，《史凱力》，前引書，頁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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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米娜》以手寫字體開展，由一系列日記，短篇小說，詩歌和 活動紀錄著，大字體的字詞或語句凸顯出米娜細微的心思觀察和內心強烈的質 疑或反抗。字句以自我提問的方式，嘗試探究內心尋找自己的解答，書寫就像 一個情緒出口，得到紓解與自我反思。

大衛．艾蒙在《我的名字叫米娜》以第一人稱米娜的視角書寫日常，透視 其隱藏不為外人輕易洞悉的內在意識，閱讀者在文字領略中，彼此近距離建立 親密連結並深具同理意識。米娜思索著：那我該怎麼寫日記？不想平鋪直敘般 記載無趣的事件，想像「心靈一樣成長，就像樹木或野獸一樣成長，就像生命 一樣成長。」⁴¹那樣懷抱著生命力的書寫方式，開啟米娜靈動的思路，就像夜晚 飛翔的生物自在遨遊不受拘束，現實生活中的困惱卻也同行。

《我的名字叫米娜》米娜嘗試做著別人認同的好女孩，卻怎麼成為別人眼 中不合時宜的典型（Sarcasm）模樣。

米娜與 Scullery 老師首次發生的衝突在作文課書寫故事，老師教導先寫計畫後 書寫故事內容，非原本預設的寫作計畫，而寫出不同故事的過程，引起老師質 疑。米娜搖搖頭表達不想更改的意願，此後，「典型，絕對典型的麥基」⁴²就成 為眾人對米娜的暱稱。

「我會在說出一句話之前，計劃好一個句子嗎？當然，我不會！鳥在 唱歌之前，會計劃歌嗎？當然沒有！它打開它的喙，它唱，所以我會 唱！」⁴³米娜說。「這是你的故事。它將按照您的指示進行。」「這是你

41 “I’ll let my journal grow just like the mind does, just like a tree or a beast does, just like life does. ”My Name Is Mina，11。

42 “And of course all the other kids were giggling through it all, and it led to one of the nicknames I had back then. Typical. Absolutely Typical McKee.”My Name Is Mina，15。

43 “ ‘Do I plan a sentence before I speak it? OF COURSE I DO NOT!’[sic]’Does a bird plan its song before it sings?’ ‘OF COURSE IT DOES NOT! ‘[sic]’It opens its beak and it SINGS,[sic] so I will SING!’”[sic]My Name Is Mina，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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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典型情況。絕對典型！」⁴⁴ Scullery 老師說著。

米娜的疑問在內在意識中不斷浮現，她不想接受課堂典型的稱號，她在內心 辯解著我會寫歌詞，塗鴉和廢話，有時寫廢話很有道理！於是自己在內心推衍 出「荒謬 NON-SENS-I-CAL！」，⁴⁵用另一個「荒謬」字詞來替代老師加諸在她 身上「絕對典型」。米娜喜愛寫作時內心思緒的自由探索，創作文字就像非規劃 的冒險，她真正在意的是寫作時探索的內在意識，充滿好奇又疑惑的想法在腦 中遊盪，宛如流浪者的漂流。

「查看單詞在頁面上移動並填充空白區域的方式。當上帝開始填補空 虛時，他是否有這種感覺？有上帝嗎？有沒有空虛？我不知道，但這 並不能阻止我真切熱誠的想知道(wondering and wondering)」。⁴⁶

米娜與 Scullery 老師再次衝突仍是在課堂，有關動詞時態的使用，現在與過 去以及未來之間時態的變化差異。米娜覺得時間的奧秘無法簡化只是時態的工 作表，「當下的時間」包含對過去發生的凝望和現在的狀態，還有對未來的期望，

那包含著內心的「期望」與「理想」。Scullery 老師雙臂交叉聽著，要求米娜閉 嘴，表示課程是英語課非哲學課。米娜解讀到的訊息是老師嘲笑般的諷刺，討 厭的「典型」，是老師標籤化下的典型。

此時，米娜同時背負著老師標籤化的「典型」和自己貼標籤「荒謬」來平衡 強烈的自我衝突。

44 “ ‘This is typical of you,’ she said. ‘Absolutely typical!’ ”My Name Is Mina，15。

45 “And I’ll put in poems and scribblings and nonsense. Sometimes writing nonsense can make a lot of sense! That sounds nonsensical itself, of course, but it isn’t. NON-SENS-I-CAL! WHAT A GREAT WORD! WOW!”[sic] My Name Is Mina，15-16。

46 “Look at the way the words move across the page and fill the empty spaces. Did God feel like this when he started to fill the emptiness? Is there a God? Was there ever emptiness? I don’t know, but it doesn’t stop me wondering and wondering.”My Name Is Mina，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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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確保學生皆達到學習標準平均值的學校 SATS 日，米娜以單字文字遊戲的 書寫，學習成就是 0 級，Scullery 老師視為一個完全的恥辱。米娜將當日的 SATS 日測驗書寫當作韻律或押韻的樂趣，沒有文法結構或是有意義的文句，卻是一 種創意的荒謬遊戲，屬於釋放的無稽樂趣⁴⁷。米娜透過遊戲來紓解理性的非難，

而學校教育注重邏輯思考與明辨事實的真偽，衝突的場景醞釀著，大衛．艾蒙 以深厚文字底蘊將 Scullery 老師在全班同學面前對米娜大聲尖叫，失控情緒咆哮 的罵人字句用「含蓄內斂」的「血腥恥辱」一語帶過，米娜感受到學校如同監 禁的牢籠，而違背內心的意識不斷湧現，也讓她自我懷疑「有時我想知道，我 是誰？我在做什麼？」⁴⁸此時不友善的評價，在脆弱的心靈，已變成批判自我的 無形枷鎖。

米娜在學校的學習有自己的看法，不適應於學校學習和評鑑體制，相仿的 冷落、孤單心態都讓自我產生不確定感。學校基礎教育中，缺乏本質特性不同 的個別教學方式，強調紀律的一制性，有時並非社會體制所壓制，而是真實的 自我在團體中需適時約束。青少年在全心探索的情境，以及尚未發展的人格中，

在對權威人士幻想破滅時，會促使離開其安全範圍，從事探索之旅，為自己生 命尋找答案。⁴⁹米娜媽媽理解並讀懂，予以讚賞此創意行為，決定離開學校，在 家教育。

47 蔡淑惠、劉鳳芯主編，《在生命無限綿延之間～童年、記憶、想像》臺北市，書林，2012，頁

111。

48“ I don’t know, sir. Sometimes I wonder, ‘Who am I?’ ‘What am I doing … ‘ ”My Name Is Mina，頁 166。

⁴⁹ 卡蘿．皮爾森著，徐慎恕、朱侃如、龔卓君譯，《內在英雄》，新北市：立緒文化。民 109，

頁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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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面對陰影的脆弱與恐懼 如果有必要，就讓一切發生吧!

對實相的無條件應允，不帶主觀的抗拒。⁵⁰

——榮格 生活中的矛盾與衝突，讓人精疲力盡，自我防衛。受傷的早期記憶會設定 我們對發生事件的解讀，處於無助與低落情緒的狀態。令人恐懼的聲音始終在 心中，是最大的折磨與糾纏。⁵¹成長中的自我觀念身心健全發展，都建立在父母 親的存在和周遭旁人的評價，若是親情上的依附喪失，或是周遭人物事件充滿 的衝突恐懼，心裡將會出現缺口。這時要承受的悲傷非常巨大，悲傷系統尚未 成熟，所以會驚恐、無助和孤立無援。⁵²

（ㄧ）內心的黑暗

《史凱力》作者安排情節內容麥可和米娜學習捏塑黏土，整個過程透露麥 可意識中始終心繫著妹妹，嘗試著想捏出她的五官，可是黏土在手指溫度的影 響下開始變乾，乾了之後就開始碎裂。透過捏黏土的日常舉動，描述非常細微 動作的情節，卻以「碎裂」為終。靜謐的文字節奏如此真實細膩，透露他內心 所思所想的情緒起伏，擔心妹妹的病況安危始終縈繞在心中。

「麥可把黏土捏成蛇的形狀，再把蛇揉成一團，又捏出一個人頭，先捏出 小寶寶那副小巧纖細的骨架，再來是瘦伶伶的手腳，最後是她的小腦袋。」⁵³ 麥可再次面對妹妹住院治療，要開刀進行心臟手術，此時心中煎熬著「我不勇 敢，一點也不，麥可心裡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止不住得發抖，我不勇敢，我非 常、非常不勇敢。」⁵⁴

50 大衛．里秋著，《愛，是恐懼的最佳療癒力量》，臺北市：啟示出版，2013，頁 155。

51 大衛．里秋著，《愛，是恐懼的最佳療癒力量》，臺北市：啟示出版，2013，，頁 17。

52 同上註，頁 41。

53 大衛．艾蒙著，蔡宜容譯，《史凱力》，前引書，頁 109。

54 大衛．艾蒙著，蔡宜容譯，《史凱力》，前引書，頁 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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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艾蒙寫出青少年身陷情緒的漩渦，害怕恐懼的情緒，幾乎掩蓋所有 真實反應和感受。生命中無法掌握的恐懼感一直壓抑存在，沒有選擇，只好面 對。寫出那份飄忽且不真實的情緒。

我好像在夢中漫遊一樣，只覺四周房舍都半斜著在那兒搖來搖去。

日頭曬上了屋頂，天空明晃晃地扎入眼睛，停在屋頂上的鳥兒只成 了幾點黑色的影子。馬路也泛著強光。我仿佛墜入又深又黑的池塘，

對上頭熙來攘往的車潮，只聞其聲，卻什麼也看不見。⁵⁵

作者這麼寫著妹妹心臟手術當日，麥可不知所措，面臨心中無法接受或超 乎承受的事件時，心中只想逃避，並希望自己在這一刻，像史凱力一樣與世隔 絕，就像史凱力藏身在閣樓裡，貓頭鷹和月光陪伴，還有一顆忘卻的心，想逃 避可能失去親愛家人的悲傷。此時他萌生念頭，全神貫注冥想來延續妹妹的心 跳，想屏氣凝神並感應妹妹的怦怦的心跳聲，保護她的安全，麥可一度只感覺 到自己的心跳，覺得小寶寶的心跳聲消失，緊張地從昏厥中醒來。麥可一直在 微微顫抖著，陪伴在旁的米娜說著心中的脆弱「我們就像雛鳥一樣，有時候快 樂的不得了，有時候心裡卻怕得要命。」描述麥可與小嬰兒深厚親密的聯繫，

二人連體般的心電感應一起承受生命中的痛楚，到醫院時知道手術非常成功，

妹妹只是安穩睡著。大衛．艾蒙將無法掌握事物的恐懼極度延展，讓讀者感同 身受。當兒少讀者同理坦然接受世事的常態，明白事情無法預料，預測或難以 掌握的特性。

（二）「悖論」下的偽面具

《我的名字叫米娜》米娜有許多想法，有時凌亂又混亂。但是，每一次思 想的誕生，卻宛若奇蹟。書寫的文字在空白頁呈現出像單一孤鳥飛行在天空，

或是天空中圍繞著鳥群飛翔的漩渦群各種不同畫面。米娜將喜愛的威廉·布雷克

55 大衛．艾蒙著，蔡宜容譯，《史凱力》，前引書，頁 1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