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孤獨悲傷的人物特色

在文檔中 安房直子的奇幻世界 (頁 47-56)

「『典型化』和『獨創性』是文學創作的兩個基本規律。童話裡的人物形象,

當然也必須具有『通過個別的、特殊的形象、反應一般的、普通的人物」的藝術 創塑。才能鮮明活潑,才會真實感人。』34不同於古典童話中人物只是為了完成 作者所要表達的意識與理念,人物顯得扁平而無個性,單調而呆板。現代童話中 則希望人物有更多重的性格,能因為事件的改變,而展現不同的面貌,成為不落 俗套的「典型人物」。蔡尚志認為:

「典型人物性格一定是鮮明突出而活躍的……當他們處在特定的時空情 境下,就會不自覺地流露出獨特的個性,有獨立自主的見解和言談舉 止……他們除了平常人的本質『共性』以外,更有異於常人的堅執與行 動,表現出自己的『特性』。」35

不管常人、擬人或超人形象,要讓人物生動起來,必須具有跟一般人不一樣的特 殊特質。如此的人物形塑,才可謂之為成功。對此,陳正治也提出更明確的定義,

他認為:

「人物的共通性,就是指各型人物的共同特徵;個別性,就是指各型人 物的特殊性,也就是各自的外在特徵和內在特性。人物具有共通性,

才能真實;具有個別性,才能具體、生動。」36

而安房直子於《關於自作的筆記》一文中,提及在他的童話森林中人物們「幾乎 都是孤獨、純潔、笨手笨腳而又不善於處事的東西。」這些與一般童話中,歡愉、

純真、逗趣的人物極端不同的人物們,安房直子從內在特性上,刻劃不同的人物 個別性。也因此,每每讀完他的童話心中總會有難掩的悲傷。

筆者觀察悲傷的來源主要來自故事中人物們心中的創傷。在他們的心中存在 者一些情緒與遺憾,有些清晰可見,灼炙著他們的心靈;有些卻如白晝之月,看

34 同註 12,頁 187。

35 同註 12,頁 191。

36 同註 17,頁 150。

不見卻確實存在。筆者試將這些心靈創傷整理如下,並逐一探究:

書名 篇名 親人死別 仇恨 孤寂 欲望

誰也不知道的時間 ◎

小鳥與玫瑰 ◎

黃圍巾 ◎

不可思議的文具店 ◎

秋天的聲音 ◎

花香小鎮

結梗的女兒 ◎

壹、親人的死別

雖常有人勸說著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經的階段,應該持著豁達的態度面對。然 而當對象是自己所深愛的人時,想必光景會變得不同吧!在安房直子童話中,總 是存在著死亡的色彩,這些色彩通常來自親人的死亡,親人包括家人、重要的友 人甚或寵物,有些創傷即使時光流逝,仍歷歷如新;有些創傷則被包裹成蛹,放 置記憶的深處,卻未曾消失。

一、永恆的傷痛

「死亡,讓原本的生活扭曲變形;死亡,也讓我們期待的人生就此破碎」37在 面臨如此重大創痛,心中感到悲傷與孤獨,不言可喻。

在《雪窗》中老爹本已失去的摯愛妻子,後來連年幼的女兒,也在一次高燒 中失去了。在老爹心中不只是充滿著失去女兒的心痛,更多的是來不及將發燒的 女兒及早送達野澤村看醫生的遺憾跟悔恨。所以每當「細雪紛飛的夜裡,嗚~啊

~老爹總是會聽到從遙遠的天空中傳來美代的哭泣聲,特別是客人全走光,孤伶 伶一個人的老爹熄了車攤子的燈時,更是寂寞。」(白鸚鵡的森林,頁 12),身 為父親心中總是擔心著美代的靈魂還被困在山中,無法前往極樂世界。

與老爹的際遇相同的是《長長的灰裙》中的姐姐,因為不聽爸爸的警告,跟

37 蘇洵慧,《於是,我可以說再見:悲傷療癒心靈地圖》,台北市:寶瓶文化,2008 年 10 月,頁 29。

弟弟到溪邊遊玩。沒想到一個不注意弟弟竟被溪水沖走了,他心中留下的創傷不 僅有弟弟死亡,還有無限的自責,讓他不得不以弟弟被人騙子抓走,而非永遠的 死亡來安慰自己。

《白鸚鵡的森林》中則是失去姐姐的水繪,從小總是一個人玩,唯一的玩伴 是白貓咪咪,當他得知自己有一個去世的姐姐,非常渴望能與他見面,他買了兩 個一模一樣的紅寶石戒指,希望能跟他分享自己的一切。

而《不可思議的文具店》中小女孩希望文具店的老爺爺賣給他可以擦掉悲傷 的橡皮擦,因為「我的貓死了,已經養了四年、寶貝得不得了的貓,就這麼病了,

脫光了毛,髒兮兮地死了。一隻那麼漂亮的貓……他每天和我一起玩,一起吃午 後茶點,一起睡覺。我把他當成了妹妹,可他卻死了,一動不動了。」(花香小 鎮,頁 73-74)小女孩不只面臨了死亡,還見到了死亡醜陋的面貌,兩者所帶來 的衝擊,令他無法承受,因此必須向人求助。

二、記憶深處的傷

天沢退二郎曾說「跟最親愛的人因為死別帶來的悲傷,不是那麼能輕易的忘 記,但是還是會漸漸的忘記,畢竟惟有這樣人才能生存下去。如果不這樣,愛就 會成為死的唯一同義字了」38有時當我們遭受巨大傷痛,仍得面對現實的生活,

出於身體的自我防衛機制不得不將這些傷痛塵封起來,因為不如此,生活太痛 苦,無法繼續活下去。然而傷痛並未消失,依然存在心中某個角落,暫時無法看 見。

《狐狸的窗戶》中獵人對於在火災中喪生的母親與妹妹的記憶,看似已經忘 記,但是當狐狸以染了色的手指,開啟了記憶的黑盒子,傷痛才汩汩而出。他說

「唉--,一聲長嘆,我把雙手垂了下來,怎麼搞的,我竟悲痛欲絕起來。還是 個孩子的時候,一場大火燒毀了我們的家,這個庭院,現在早就沒有了。」(風

38 天沢退二郎,〈安房直子論:「鶴の家」を中心に〉,《日本児童文学》,第 39 卷第 10 期,1993 年 10 月,頁 44。

和樹之歌,17)

《夏天的夢》中的「我」對於小時候喜愛的那位無法說話的鄰家小女孩,一 直存有特殊的情感,想跟他表示心中的喜愛,但是卻還來不及實現,小女孩就搬 家了。這份記憶與遺憾,隨著「我」漸漸長大,也跟著被塵封了,直到老人將蟬 放進耳朵,讓他如入幻境,才又重啟那年夏天的回憶。

貳、仇恨

安房直子童話中另一類的心靈創傷是仇恨,這些仇恨多是來自大自然的控 訴,因為人類對大自然的破壞,讓憤怒的山林,以報仇的方式,平息怒氣。

《野玫瑰的帽子》中雪子跟家庭教師說「我爸爸在村小學的理科教室裡。爸 爸有一頭漂亮的鹿角,玻璃的眼珠,就這麼一直站著,不過,爸爸一句話也不說,

也不呼吸。」(白鸚鵡的森林,100)天真的雪子或許不知道爸爸已經被做成標本,

但是透過這樣寫實的描述,雖然令人毛骨悚然,卻也讓讀者感受到人類殘忍暴 行。不只如此,這樣的屠殺還遍及整個鹿群,造成他們不可抹滅的傷害,這樣的 憤恨,讓雪子的媽媽將迷路的獵人變成一棵棵的玫瑰樹,守護他們母女。

《原野之音》中洋玉蘭樹精說著在小鎮建立之前,原本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 原野,只有洋玉蘭聳立在這裡,樹上孕育著許多生命,「過去,我的樹枝上有一 百隻小鳥,還借給松鼠家一個窩。還開了一家專供蝴蝶翅膀歇息的旅館。還有……

對了對了,還開了一家洋裁店哪!」(白鸚鵡的森林,182)可是後來人類進駐蓋 起了房子,建起了工廠,整個原野的生命也遭到扼殺,只剩下光禿禿的洋玉蘭樹,

心中的憤恨讓他將前來學習裁縫的女孩,變成自己樹枝上的葉片。

《雨點兒和溫柔的女孩》中媽媽為了想要到雨點兒寶寶愛吃的砂糖,到人類 的甘蔗田幫忙下雨,沒想到遇到了乾旱,貪婪的女主人威脅他,若不下雨將不給 他砂糖,當他費盡力氣之後,卻成為天空的一抹小彩虹消失在天際。當雨點兒寶 寶上門要砂糖時,女主人卻失信了。這種失去親人加上被背叛的遭遇,也讓雨點

兒寶寶希望自己趕快長大以報仇雪恨。

參、孤寂

孤寂之傷也是安房直子童話中常見的心靈創傷,或許跟死亡之痛相比,似乎 不算什麼,但筆者認為以冷漠而機械的現代社會,人與人之間的疏離,讓孤寂足 以成為摧毀世界的另一顆原子彈,細究故事中人物孤寂的理由不盡相同,筆者將 他們歸納如下:

一、孤獨

這些故事裡的主人翁通常都是上了年紀的老奶奶,家人或許已經都不在了,

也許成家立業搬到外地去了。《小小的金針》、《黃圍巾》、《秋天的聲音》、

《魔鏟》中的老奶奶都是獨自一人生活著,《遙遠的野玫瑰村》中的老奶奶,排 解寂寞的方法就是幻想著在遙遠的村子住著自己的兒孫。不過,雖然孤單他們對 生活卻都充滿著期待,做針線活也好、賣雜貨也好,過著平常的生活。但孤獨也 不是老人的唯一權利,《線球》中的公主四周都是服侍的人,還是覺得孤獨異常;

而《誰也不知道的時間》中長命百歲的大海龜,每天都做一樣的夢,雖然壽命長 達三百年,卻因為只有一個人的孤獨,讓他想把壽命過渡給別人。

二、孱弱

另一種孤寂的類型,則是在團體中不被認同。《熊之火》中小森因為腳受傷 了,無法跟上大家的步伐,剛開始大家還願意伸出援手,但天漸漸黑了又下起雨,

同伴們為了趕快回家,就把小森拋下了,身體受了重傷加上精神上被拋棄的雙重 創傷,讓小森輕易的答應熊的要求,跟隨他到熊的樂園。《海之館的比目魚》中 卡西亞西餐廳的島田島尾,總是拼命地工作,不管是別人怎麼討厭的差事,都高 高興興的做。但是儘管如此,因為不會討好別人,還是得不到任何升遷的機會。

跟小森身體上的孱弱不同,島田是屬於性格的孱弱。他們的孱弱並沒有錯,但是 卻無法被團體所認同,因而在情感上感到孤寂。

三、愛情

有人說:「愛情是一朵生長在絕崖邊緣的花,要想採摘它,必須要有勇氣。」

愛情雖然如此危險,為他前仆後繼的人卻也從來沒少過。安房直子童話也可以看

愛情雖然如此危險,為他前仆後繼的人卻也從來沒少過。安房直子童話也可以看

在文檔中 安房直子的奇幻世界 (頁 47-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