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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學校課程決定的意涵

學校課程決定,是多樣化且專業化的,是深思熟慮、判斷、溝通與協商的種種歷程;

也是在課程發展及實施的過程中,相關的團體或個人,對所面臨的各種問題,從各種可 行方案中,決定採取何種作為的歷程。本節將從相關文獻中,整理出課程發展與決定的 意義,然後探討學校課程決定之意涵。

壹、課程發展的意義

學校課程發展的本質是一種課程決定,尤其是學校本位課程的發展,是在教育行政 體系對課程決定權力與責任分配的架構下而運作的(歐用生,2000)。自從九十三學年 度全面實施九年一貫課程以來,針對課程變革本身所帶來的議題依舊是教師、家長及相 關人員所關注的;不管是政府或民間,在這次龐大的教育改造工程中都投入了相當的心 力,除了重視學校課程規劃之完整性、實務性與連貫性外,非常強調培養學生具備基本 能力(教育部,2002)。但在課程權責的重新分配中,很多人未把這次課程改革的概念 釐清的原因,主要是我們缺乏長期課程研發的觀念,忽視課程改革是一個持續不斷進行 的過程,結果造成理論與實務的嚴重悖離,學校組織成員的溝通與共識不易,使得學校 教育現場出現各彈各調的情形(黃政傑,1999)。

課程若要成為一種有系統的知識,必須要探究其理論基礎。歐用生(1994)曾以哲 學、心理學、社會學和歷史等四方面分析課程發展的理論基礎;黃炳煌(1997)則以心

理學、社會學、哲學和知識結構作為課程理論的四大基礎。基本上,學者們對於「課程」

所下的定義,因為思考向度的不同而眾說紛紜。黃政傑(1999)綜合學者說法,對課程 所下的定義,就其發展時期將之歸納為:學科、經驗、目標、計畫等四類。

一、課程即學科和教材:十九世紀初,「課程」這名詞第一次被使用,單指學習、訓練 或教科書等,所以把課程界定為學科時,課程可以涵蓋一個、幾個或所有的科目,

也可以視為是學科的內容或教材。

二、課程即經驗:二十世紀中期,課程的概念逐漸發展成在學校計畫指導下,學生獲得 的經驗總合(Doll,1993)。這時期的課程係指學生在學校所習得的經驗。

三、課程即目標:二十世紀後期以來,認為課程是教育系統希望學生達成的目標,或學 生應學到、學習到的所有學習內涵,課程即是教育目標的代名詞。

四、課程即計畫:課程是為了教學而計畫的行動系統,計畫是教學情境中的重要變項,

亦即課程是在學校計畫領導下,讓學生獲得教育目標下的所有學習,所以強調課程 是一種計畫。

從以上的論述中,本研究將「課程」定義為:學生在學校教育目標的規劃與設計下,

所進行的有意義、有計畫及有系統的學習經驗。

學校組織成員在面對課程時,從訂定目標、組織及選擇內容、安排教學各層面的實 施、以致於教學評量的選擇,每一個階段都需要做決定。課程存在於許多層次中,從政 府國家、地方機關、學校到教師,每個層次的課程都是特殊決定過程所產生的結果。黃 政傑(1999)整合專家學者的看法,將課程分成五個層次:理想的課程(ideal

curriculum)、正式的課程(formal curriculum)、知覺課程(perceived curriculum)、

運作的課程(operational curriculum)、經驗的課程(experiential curriculum)

本研究的課程範圍係指學校層次的「正式的課程」而言,非正式課程及潛在課程,不在 本研究範疇內。

從教育部公佈之九年一貫課程綱要中,約可歸類出現階段九年一貫課程具有以下特

色(余安邦,1999;林殿傑,1999;陳伯璋,1999;曾憲政,1999;游家政,1998;莊 明貞,2001;歐用生,2000;蔡清田,2000):

一、課程規範的鬆綁,以課程綱要代替課程標準;

二、中小學課程的銜接,強調國民中小學課程之一貫性;

三、學習領域的統整,以合科代替分科,加強學習領域的統整;

四、社會新興議題的融入,符合課程現代化需求;

五、鼓勵發展以學校為本位的課程,成立課程發展委員會;

六、對協同教學的鼓勵提倡,重視教師分工;

七、強調基本能力的養成,培養學生帶著走的能力;

八、重視本土化課程的發展,加強國際化課程的開發;

九、對體驗活動課程的重視,設立綜合活動課程;

十、建立課程品質管理機制,賦予學校更多權力。

在九年一貫課程發展中,以學校為本位的課程發展模式為主流之一,學校本位課程 發展的本質是一種課程決定,課程發展委員會的運作與課程發展的關係密不可分。綜觀 國內學者專家的見解(林明地,1998;林殿傑,1999;高新建,1991;陳麗莉,2001;

張嘉育,1999;黃嘉雄,2001;蔡清田,2000;羅清水,1999),將課程界定在學校為 本位時,具有以下的特性:

一、目標導向:課程為求符合學生需求與學校發展目標相結合的課程理想。

二、課程導向:學校重視師生互動的過程與結果,重視學校學習情境的配合。

三、教學導向:教師能引導學生主動發揮多元潛能,培養學習能力。

四、人員導向:校長、行政人員及教師角色扮演的多元,身兼各種職責與任務。

五、資源導向:考量學校現有的情境,各種環境條件皆能適切地融入課程方案內。

六、成長導向:重視課程發展的成果與過程,是動態反省、蛻變成長的歷程。

七、民主導向:透過協商,合理地調整各個層級課程決定的權力與責任。

八、參與導向:學校社區化及教育合夥人的理念溝通與分享,課程趨於公共化。

九、自主導向:學校課程、教學、人事等層面的自治自主,尋求策略聯盟的競合觀。

廖春文(2001)認為課程解析得以思維架構模式為主軸,從水平思維層面與垂直思 維層面兩方面來分析課程。就水平思維層次而言,課程發展受到民主思潮及資本主義衝 擊,帶動政治、經濟、科技等系統之發展,影響社會、文化、教育系統之變遷。就垂直 思維層次而言,因思想觀念的轉變,造成個人態度、行為、習慣、性格及命運隨之改變。

教育工作者如何掌握時代脈動,迎接課程必然的改革,已是當務之急。

課程不是一套預先決定的教學內容與技巧,而是一種在特定的時間與空間範圍之內 的教育行動說明與行動媒介,引導學校本位課程發展的進行。另一方面,課程更是一種 行動研究方案,鼓勵教師從事教育實踐的行動方案中,考驗理論與構想,建立教師專業 判斷知能與專業地位(陳伯璋,1999;葉興華,2001;蔡清田,2000)。可見學校本位 課程的發展,是實施九年一貫課程的發展任務,環繞在以教師為主軸的輪廓下,期使教 師扮演教學者、研究者、設計者、發展者、詮釋者、評鑑者等多種的角色。

周淑卿(2002)在「誰在乎課程理論?」一文中指陳,在這波教育改革中,所引發 的改變通常有技術與理念兩個面向,所謂技術的面向包含課程方案(目標、綱要、計劃)、

教材、教法、環境、資源的改變等;理念面向則包含課程觀、甚至教育觀的改變、思考 與行動的更新等,具體而微的則是學校教育中學習經驗的改變。在課程政策執行時,學 者專家從解說新課程的理論基礎及理想目標出發,希望有成果績效可佐證既定政策,實 務人員則從課程意義的探討中,希望獲得具體的模式、方法、步驟,做為教學現場的教 學指引,如此便引發了理論與實務的交錯與迷思,也就成為今日課程改革陷入眾說紛擾 的困境根源。

由於理論與實務的分離,在課程改革實務上造成幾個重要的問題:

一、技術臨摹、難以創發:學校教師因理念的模糊,從理論轉化而來的技術,在轉述、

擷取、簡化、拷貝之後,而落入模式的窠臼中,造成校際間課程的複製而失去課程發展

與改革的初衷。

二、嘗試錯誤、缺乏願景:學校教師在教學技術臨摹中,探索符合學校文化之途徑;在 教學經驗中嘗試錯誤,以建構行動的方向,但由於對學校整體課程缺乏統觀思維,對學 校課程更新助益不大。

三、判斷失據、評價失焦:能為學校教育帶來實質意義的,莫過於學校教師深刻反省的 課程改革行動,教師針對課程發展的認知應是:以如何對有價值的教育內容作適當的設 計,適切的實施、修正,並讓所有學習者獲得適切的學習經驗取代拼盤式的統整課程。

課程發展可以在許多的層級中出現,過去學者對課程決定的層級大致區分為中央、

地方、學校、學年或學科、及班級等(甄曉蘭,1999),其中學校層級的課程發展,具 有承上啟下的功能,折衷協調由上而下及由下而上的課程發展任務。因此,學校本位的 課程發展代表課程的決策權由中央轉移到地方及學校(甄曉蘭、簡良平,2002)。Spinks

(1990)指出在責任轉移的過程中,學校面臨三種新的任務是:為了滿足學生需求必須 持續課程發展;課程透過有效的管理技巧及資源的運作傳遞予學生;學校必須將課程發 展視為經常性的主要工作之一。也就是說,學校是課程發展中心,而非外在機構的課程 實驗所,課程教材內容要符合學生的需要,並顯現地方特色及傳承學校文化。

所有的課程都是現實環境下的折衷產物,常夾雜多股勢力且彼此消長,一路走來很 難不偏不倚(周淑卿,1996)。吳鄉泉(2003)認為這種境隨勢轉的拔河,涉及教育價 值典範的移轉,歸類至少包括下列九個向度:

1.國際化與本土化、2.學科本位與領域本位、3.中央集權與地方分權、4.正式課程與潛 在課程、5.教師中心與學生中心、6.國家本位與學校本位、7.科層模式與專業模式、8.

1.國際化與本土化、2.學科本位與領域本位、3.中央集權與地方分權、4.正式課程與潛 在課程、5.教師中心與學生中心、6.國家本位與學校本位、7.科層模式與專業模式、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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