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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魯.克萊門斯的閱讀與寫作

一、從喜愛閱讀開始

安德魯.克萊門斯(Andrew Clements),1949 年 5 月 29 日生於美國紐澤西州

(Camden, New Jersey),十二歲時搬家至伊利諾州(Springfield, Illinois)。他的父 母相當熱愛閱讀,家中藏書豐富,間接養成孩子們的閱讀習慣。安德魯.克萊門 斯小時候曾整個夏天居住在緬因州(Maine)的湖畔小屋,過著沒有電視、電話、

門鈴的生活,白天徜徉於自然景致,在湖裡盡情游泳、釣魚,而晚上則是完全不 受打擾、安靜的閱讀時間,這樣近乎「與世隔絕」的生活,對他的思考和寫作有 所啟發,也造就他日後「閉關」書寫的習慣。

安德魯.克萊門斯從幼兒時期便接觸許多兒童文學作品,例如米爾恩(A.A.

Milne)的小熊維尼系列(House at Pooh Corner),瑪格麗特•懷茲•布朗(Margaret Wise Brown)的 The Five Little Firemen 等童書,而懷特(E. B. White)的《夏綠蒂 的網》(Charlotte’s Web)所展現的真摯情感,更成為他喜愛的書之一。

小學階段的他則相當熱愛閱讀小說,尤其是冒險故事,例如史蒂文森(Robert Louis Stevenson)的《金銀島》(Treasure Island)、吉卜林(Joseph Rudyard Kipling)

的《叢林奇譚》(The Jungle Book)、托爾‧海爾達爾(Thor Heyerdahl)的《康提 基號》(Kon-Tiki)……等。此外,馬克.吐溫(Mark Twain)的《湯姆.索亞歷險

3 本節之資料主要整理自安德魯‧克萊門斯作者官方網站,並參閱曾淑惠(2012:9-11) 引述:

作者自傳 http://andrewclements.com/bio.html

演講摘要 http://andrewclements.com/other-speeches.html 給讀者的信 http://andrewclements.com/other-letter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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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和《頑童流浪記》,卡爾(John Dickson Carr)的密室推理小說系列,以及傑 克.倫敦(Jack London)的《野性的呼喚》(The Call of the Wild)等反映社會現實 的小說,也令他愛不釋手。這些閱讀經驗成為安德魯.克萊門斯日後創作時的養 分,他認為:經典的好書值得每五年就讀一次,隨著人生閱歷增加,每次的閱讀 都會讀出更豐富的意涵。

因此,每當安德魯.克萊門斯以作家身份受邀至各地推廣閱讀,總會強調一 本好書可以豐富兒童的思想、言談和想像力,這是電視節目和電腦多媒體不容易 做到的。而在他的小說中也常列出「推薦閱讀書單」,例如《我的阿富汗筆友》中 的薩迪德讀過《青蛙與蟾蜍》、《魯賓遜漂流記》、《羅賓漢》、《手斧男孩》……等 英文書籍;《普通不普通》的瓊丹讀了《又醜又高的莎拉》(Sarah, Plain and Tall)

連結到自己長相普通的處境,也提及《綠野仙蹤》、《黑神駒》等經典童書;在《作 弊》裡更提及美國著名的兒童文學作家──蘇斯博士(Dr. Seuss)。

對於想營造閱讀風氣的家庭,他鼓勵「親子共讀」──家長並非在旁「監督 或指導」孩子閱讀,而是營造「這是屬於我們的時間,我們一起做一件有趣的事」

的氛圍,讓孩子知道「爸媽喜歡看書,我想跟你分享這種喜好」。此外,亦可嘗試 建立「家庭圖書館」,透過家人共同選書、陳列,顯現出一個家的閱讀特性,也讓 圖書成為隨手可得的生活用品。

二、寫作風格與理念

安德魯.克萊門斯的寫作風格偏向寫實小說(realistic fiction),希望讓讀者覺 得小說中的虛擬世界是真實世界中有可能發生的情節,具備合理性,而非天馬行 空、光怪陸離的想像,更冀望讀者能從中省思自己真實生活的處境。

他認為:人們之所以愛讀小說,是因為它可以讓我們進入別人的思維方式,

得知別人的生活與經驗。因此,一位小說作家必須如同礦工般,不斷在自己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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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經驗及記憶中,挖掘那有價值的、吸引人的題材,產發出新的意義,幫助自己 及讀者思考、學習。例如他喜愛「親筆寫信」勝於電子郵件,因此在《我們叫它 粉靈豆—Frindle》中即以一封存留十年的信來為故事作結;而《我的阿富汗筆友》

更是以魚雁往返的書信方式,串起不同國度間兒童的友誼。圖書館是安德魯‧克 萊門斯最喜愛的地方,因此《成績單》中的資優兒童諾拉,即是在學校圖書館進 行自主學習,並獲得圖書館員拜恩老師的支持協助;曾經因校方精簡人力而離職 的經歷,成了《16 號橡皮筋》中梅涅特老師面對的處境;《作弊》則反映了他擔任 編輯時,對於出版業的一些觀察。此外,安德魯.克萊門斯育有四子,其中有一 對是雙胞胎兒子,他們的成長過程成為寫作《完美替身》時的靈感。有時創作題 材來自日常生活的小插曲,例如《口香糖復仇計》(The Janitor’s Boy,原書名意為

「工友的兒子」),寫作構想出自安德魯‧克萊門斯某次和一位高中教師的談話,

那位老師透露學生會對自己從事粗重工作的父親感到難為情,此事引發他的思考 及關注,期待透過小說幫助孩子轉而認同父母工作之辛勞,傳遞「職業無貴賤」

觀念──每一個正當的工作就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工作。後來某次到學校演講時,

真的有位工友拿著這本小說請他簽名,並握著他的手表示自己和兒子都很喜歡這 本小說,那溫暖而有力的一握,讓他由衷感受到身為作家的價值。

安德魯‧克萊門斯相信:無論是自身的生活體驗,或是旁人的見聞分享,在 看似平凡的日常生活中,有其不可抗拒的渲染力和吸引力。若懂得深入感受並充 分應用,生活歷練就可以化為創作的能量,增加作品的精彩性與可信度。

三、創作校園小說的淵源

安德魯.克萊門斯就讀西北大學(Northwestern University)時主修文學,但當 時尚未建立寫作習慣,只是偶爾信筆寫一些詩或歌詞。後來附近一所學院的教授 看到安德魯.克萊門斯的作品,相當喜愛,進而邀他去教中學生的暑期寫作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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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站上講台讓他的寫作態度轉趨認真,並從學生的回應中得到不小的回饋。取 得路易大學(National Louis University)之文學教學碩士後,安德魯.克萊門斯曾 在芝加哥的公立學校擔任七年教師,上課時他喜歡念故事給學生聽,認為能和學 生們一起閱讀、思考是非常有趣又珍貴的經驗。不過卻屢次因學校招生不足、精 簡人力而被迫離職,為了較穩定的生活,舉家搬至紐約市,轉行替歌手創作歌曲,

也曾當過出版社編輯,並擔任圖畫書的文字作者。

1990 年,安德魯‧克萊門斯首次以圖畫書作家身份,受邀到羅德島(Rhode Island)一所小學演講,在與一群一、二年級學生的對話互動中,產生自創新字 Frindle 的靈感,並發想為他的第一本校園小說《我們叫它粉靈豆─Frindle》,1996 年一出版即長踞《紐約時報》暢銷書排行榜,在美國已銷售超過兩百五十萬冊,

獲美國學校圖書館期刊年度最佳圖書、克里斯多福獎、家長評選大獎、號角雜誌 推薦書……等數十項榮譽肯定,並售出德、法、義、英、日、韓、中……等十餘 國 版 權 。 自 此 轉 為 專 職 作 家 , 目 前 和 家 人 定 居 麻 薩 諸 塞 州 ( Westborough, Massachusetts)。

由於他早年的任教經驗,使其小說場景多半設定在校園,進而被《紐約時報》

譽為「描繪小學生活中新奇古怪細節(quirky details)的大師」。安德魯.克萊門 斯認為「學校」是社區的中心,幾乎每個孩子的生活都與學校緊密連結,在其中 的組織運作、人際互動是相當複雜而有意思的,學校可說是社會政治、想法觀念、

成長進步的縮影,蘊含十分豐富的寫作題材4

安德魯‧克萊門斯在書寫校園故事時有兩項特質:

(一)關注校園的行政與權力運作:無論是校長的行政裁量權、家長的教育選擇 權,或是學區委員會、董事會的決定權等,都是影響校園生活的主要力量。他認 為這些都是校園生活的實況,也是迷人之處,既然要書寫校園故事就要盡可能接 近真實生活。

4 引述自:Becky Rodia (2003,11 月),The Complex World of Andrew Cle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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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重視學生的主體性:他在小說中塑造了許多「幾近調皮」的學生角色,這 些學生在「表達自我」和「不聽話」之間往往只有一線之隔。安德魯.克萊門斯 在訪談中表示:他的確遇過一些聰明的孩子,他們會試探師長的極限到哪裡,喜 歡在制式化的校園生活中「找事情做」。但不可忘記的是——學校是為了學生而設 立的,在學生看似反抗的行為之下是有「理念」或「理由」的,值得深入瞭解。

即使安德魯‧克萊門斯早已不在校園任教,但從其小說創作理念中仍處處可 見「為師的心」──正如教書時一樣,為孩子寫作使他保持對重要議題的關注;

也如同教師對學生潛移默化的影響力,他相信透過寫作可能改變某位讀者的人 生。這樣的信念成為他持續創作小說的動力。

四、對於寫作者的建議

安德魯.克萊門斯年過六旬仍持續創作中,他給年輕寫作者的忠告是:

(一)閱讀:閱讀所有的好書,就知道如何下筆;找出喜愛的寫作語言,注意其 運用方式及結構,將有助提升寫作能力。

(二)動筆:寫作是件艱苦、孤獨的工作,總是得要求自己擠出時間來寫作,並 養成習慣隨時記錄下想法和靈感,才能保有持續不間斷的創作力。

(三)修改:想要寫出優質又令人滿意的書並非一蹴可幾,每寫二到三頁可以休 息一下,回過頭來再次閱讀自己所寫的故事,並問自己「它寫得夠好了嗎?」然 後從中找五個地方進行修改,細心的琢磨可使作品更臻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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