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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積極的財政政策和穩健的貨幣政策
針對亞洲金融危機的影響，中共應對政策的主軸是保持經濟增長、擴大內需 為目標，提出積極的財政政策和穩健的貨幣政策。
一、積極的財政政策：1998 年中共國務院和人大常委會分別提出擴大內需 的方案以及政策執行所需的資金。積極財政政策的主要措施有，增發 1000 億元 人民幣的長期建設國債，用於基礎建設，包含六大方面：農林水利、交通通訊、
城市基礎建設、環境保護、城鄉電網建設、中央直屬儲備糧倉；向四大國有獨資 商業銀行發行特別國債，提高銀行資本充足率；提高紡織產業、部分原料、輕工 業產品等的出口退稅率。7
該次積極財政政策內容可分成五個細部項目，一是國債增發和基礎建設：從 1998 年至 2002 年的國債投資項目重點變化，從技術改造升級、西部開發、教育 等面向，轉向投資經濟結構調整、中西部開發、生態環境建設等面向。二是稅收 項目調整和加強調控：在鼓勵投資方面，關稅稅率總水平調降、針對規定範圍內 免徵關稅和進口環節稅、符合規定購置國產設備，按比例抵免企業所得稅；在刺 激居民消費方面，針對儲蓄率高，低消費的現象，對居民儲蓄存款利息徵收個人 所得稅、減免部分土地相關稅收，刺激房屋消費和流通，提高居民住房率和經濟 成長；刺激外貿出口，提高出口貨物退稅率；促進金融改革，降低金融保險業營 業稅和印花稅稅率。三是擴大內需消費：提高事業單位職工的薪資、提高下崗職 工生活費、失業保險金、城市居民最低生活費的水平。四是調整財政管理體制：
改所得稅為按比例分享、加強中央對地方的轉移支付能力，促進區域和城鄉的發 展。五是改革非稅收入：取消不合理的收費項目、降低部分收費標準、改革交通、
車輛、農村等稅費。8
二、穩健的貨幣政策：為了適度增加貨幣供應量，主要的相關政策有，取消
7賈康、趙全厚，中國經濟改革30年財政稅收卷，頁206～207。
8賈康、趙全厚，中國經濟改革30年財政稅收卷，頁207～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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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有商業銀行貸款限額控制；下調並改革存款準備金率；連續降息，以刺激中國 大陸內需消費和投資，並援助持有大量不良債的銀行；擴大公開市場操作；調整 信貸政策，促進商業銀行擴大消費信貸業務、保障並加強農業相關的貸款項目、
在各個專業銀行設立中小企業信貸部，滿足中小企業的資金需求。9
此次宏觀調控政策的執行，對中國大陸經濟情勢產生較顯著的影響是積極的 財政政策對基本設施的建設和投資，由於資金快速到位，效果顯著；居民收入成 長緩慢，社會保障體系仍未完善落實，儲蓄率仍持續攀升；在三大產業方面，由 於政府的資金投注，工業產值成長幅度較大；農業的補助資金較少且適逢天災，
成長率不如預期；第三級產業的金融、服務產業，由於正在推行改革的監管和制 度規範，以及金融危機後亞洲的情勢不樂觀，其成長率呈負成長。
此次推行的貨幣政策未能順利達成調控政策的目標，主要是因為貨幣政策中 雖有調降存貸款的利率，卻面臨通貨緊縮的情況，造成貨幣的擴張性和流動性效 果不佳。其次是基礎貨幣成長率偏低，一方面是整體經濟政策方向轉變太慢，另 一方面則是亞洲金融危機影響人民幣匯率，導致中國大陸貿易盈餘減少，中共國 內貨幣儲備量下降，也導致貨幣供給量減少。
在財政政策方面，由於財政政策的時效性，投注的資金能迅速到位；貨幣政 策的使用，雖然調降銀行的放款標準和利率，但考量到風險和獲利的情況，銀行 的資金流動率相對較弱，這是財政政策對中國大陸經濟產生顯著效果的因素。另 一方面，財政政策也有其限制和問題，首先是財政政策投入的資金，來源是印新 鈔票以及發行國債，但這些財政支出在往後幾年，卻成為國家的財政赤字；其次，
國債發行以及基礎建設的投入，造成日後通貨膨脹的壓力；最後，財政政策雖然 給予各級產業轉型和技術升級的援助，但資金是否確實到位、產業轉型和升級是 否順利執行、是否有培養產業相關的技術人才、各地區發展情況不同，產業需求 不同。產業的轉型和升級需長時期的進行，這部分是財政政策效果中，常被忽略
9王廣謙主編，中國經濟改革30年－金融改革卷，頁203；中國人民大學經濟研究所，中國經濟 改革發展報告（1999），頁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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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部分。因此在日後的政府報告中，產業升級和轉型的目標仍常常被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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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2002 年後宏觀經濟調控政策
中共為應對亞洲金融危機推行的積極財政政策和穩健貨幣政策，有效改善通 貨緊縮和經濟衰退的情形，中共的政治經濟情勢也隨著國際情勢的變化有所改變。
直到 2002 年左右，中國大陸經濟已經進入新一輪的上升週期，此時適逢中國共 產黨召開第十六次全國黨代表大會，代表著政黨領導階層換屆、改組以及權力接 班，並且提出了「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加快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的目標，10以 新的領導階層帶領中國大陸繼續發展；而且中共也加入了世界貿易組織（World Trade Organization），因此在進入二十一世紀之後，中共也逐漸融入世界經貿體 系當中，加入全球化的進程，逐步推動貿易和金融活動的自由化，中國大陸向世 界開放，進口高新技術和設備，促進整體的改革和發展，加速中國大陸的勞力密 集產品出口，累積大量的外匯存底，改變國際資源和產品的配置情形。
自 2002 年開始，由於先前的積極財政政策和穩健貨幣政策，中國大陸經濟 景氣回復，但國內外資本的投入和世界經濟情勢的變化，造成流動性過剩、產業 過度投資和產能過剩等問題，中共遂進行新一輪的宏觀調控政策。
中共該次的宏觀調控政策，以產業政策為主導、進行有保有壓的供給結構調 整的對策，並針對不同領域作調整：限制產業園區的盲目發展；調控土地開發和 信用貸款的項目、加強對新開發項目的審查；提高對高耗能、高污染產業的市場 准入條件；調控資源產品的價格。11這些宏觀調控政策，有效的減緩過度投資的 情形，而中共也配合即將推行的「第十一個五年規劃」，提出「加快轉變經濟增 長方式和建設新型國家……提高增長的質量和效益……建設資源節約型和環境 友好型社會……」的目標，12從短期和長期的國家發展規劃著手，解決中國大陸 經濟發展後衍生的金融制度缺陷、環境汙染、市場運作和產業落後等問題。
10人民網，全面建設小康社會，http://dangshi.people.com.cn/GB/221024/221027/14907135.html。
11王夢奎主編，亞洲金融危機後的中國（北京：中國發展出版社，2007年），頁13。
12新華網，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一個五年規劃綱要（全文），
http://big5.news.cn/gate/big5/news.xinhuanet.com/misc/2006-03/16/content_4309517_1.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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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中共已經採行相對應的宏觀調控政策，試圖減少伴隨著經濟發展所產生 的問題，但流動性過剩問題仍困擾著中共，這個問題的癥結點在於中國大陸的經 濟發展結構和要素稟賦的運用。綜合國內外因素來看，中國大陸藉著低廉的勞動 力、土地等生產要素，以及給予外商投資優惠政策，使得輕重工業和製造業的產 量持續增加，但中共國內市場的消費意願和能力較低，人民的儲蓄率卻相對較高，
因此國內消費市場不足以消化過剩的資源產能和商品產量，在國際市場上卻有著 對低廉商品的需求，以及被低估的人民幣匯率，刺激了中國大陸出口貿易的成長，
並賺取大量的外匯存底。此外，人民幣匯率長期低估，國際資本市場對人民幣存 在預期升值的期望，造成國際熱錢持續流入中國大陸，增加流動性過剩的壓力。
中國大陸面對亞洲金融危機的衝擊，在歷經六年的經濟調控和恢復期之後，
中共考量長期以來實施積極的財政政策，帶來通貨膨脹、國家債務累積、銀行不 良貸款等問題，遂提出新的宏觀調控政策，決定將積極的財政政策轉變為穩健的 財政政策，以確保中國大陸經濟健康的發展。
中共隨後在 2004 年年底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提出「要實行穩健的財政 政策和貨幣政策，繼續控制固定資產投資規模的過快增長」的政策，作為 2005 年的經濟工作任務，13針對的就是當時中國大陸經濟發展過熱的現象，特別是擴 大內需政策中投資需求已經過於旺盛，從積極的財政政策實施以來，累積了 2 萬 億人民幣的國債規模，成為國家財政赤字的龐大壓力。
穩健財政政策的調控目標以「控制赤字、調整結構、推進改革、增收節支」
等項目為主。在控制赤字方面，適當減少中央財政赤字，但不能過度和過快降低 債務規模，以確保政策的連貫和延續，並保持適度的增量調控能力，同時可以應 付通貨膨脹和通貨緊縮等問題；在調整結構方面，調整糧食風險基金的配置，直 接給予農民補助、調整國債資金的使用，發揮市場機制，減少直接投資的項目，
並增加公共服務和公共產品的投入；在推進改革方面，主要是將生產型增值稅轉
13人民網，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的新提法，
http://www.people.com.cn/BIG5/jingji/1045/303853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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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為消費型增值稅、推動農村稅費改革，如取消農業稅等、完善出口退稅機制，
保障出口退稅的資金來源，並解決出口退稅負擔不均衡的問題、完善收入分配、
保障出口退稅的資金來源，並解決出口退稅負擔不均衡的問題、完善收入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