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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和宏觀調控政策
中共在 1978 年實行改革開放後，逐漸擴大市場經濟在原本社會主義和計劃 經濟社會的作用，在經歷 1980 年代的社會主義和市場經濟互相配合的試驗後，
在 1992 年的中國共產黨第十四次全國黨代表大會，確立「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 主義的理論」，並決議要在中國大陸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體制，至此中國共 產黨在經濟發展的路線之爭，由支持市場經濟一派勝出，但中國共產黨也維持社 會主義的國家體制。之後中共的政經體制改革也是朝著市場化和發展市場經濟的 方向，在全球化的時代中共持續發展國內外貿易和交流活動，使得中國共產黨不 能再像改革開放前一樣，只依靠計劃經濟就能控制中國大陸的經濟情勢，如：配 置資源、快速調動資源、改變經濟指標等。如今中國大陸的經濟發展深受國內外 情勢變化的影響，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和宏觀經濟調控手段之間，該如何掌握社 會主義的國家干預和市場經濟的調控政策之間的比例？一方面中國共產黨要全 方面控制政經體制的發展，卻又不能過度干預市場經濟的運行，另一方面在各種 宏觀經濟調控手段中，又該如何妥善利用直接干預的行政和計劃政策以及間接的 經濟調控政策？
一、中共宏觀經濟調控政策的演變
為了瞭解目前中共的政經體制和經濟發展的方向，首先回顧中共社會主義市 場經濟體制的建立和改革，並檢視改革開放三十年來宏觀經濟調控政策的歷史變 化。在改革開放初期的第六個五年計劃期間(1980～1985 年)，中共國務院提出經 濟發展政策，以提高經濟效益為中心，改變過去計劃高指標的作法，提出十條方 針，改革國民經濟結構和經濟體制14；推進農業改革，實行聯產承包責任制，「六 五計劃」順利實行，1984 年工農業總產值、進出口貿易總額都大幅增長，最後 卻引發經濟過熱，隨後中共國務院在 1985 年決議加強宏觀經濟調控，嚴格控制
14鄒東濤主編，中國經濟發展和體制改革報告 NO.2：中國道路與中國模式（北京：社會科學 文獻出版社，2009年），頁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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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貸和工資獎金發放、實行財政和信貸雙緊政策，對通膨積極抑制，在這時期的 宏觀經濟調控政策之後，順勢配合經濟體制轉軌，推動了第七個五年計劃(1986
～1990 年)，「七五計劃」的主要方針是保持社會總需求平衡、經濟穩定增長，加 強重點建設、改善城鄉生活。由於固定資產投資規模加大，消費需求增長過快，
造成通貨膨脹，再加上企業經濟效益低，國家財政和外匯收支不平衡，造成總供 給和總需求不平衡，到 1988 年時經濟嚴重過熱。面對經濟改革和發展的抉擇，
中共國務院於 1988 年實施「治理整頓、深化改革」的宏觀經濟調控政策，實行 壓縮社會固定資產投資、控制消費基金成長、控制貨幣發行、降低工業成長速度 等措施。中共也在公有制外，發展多種經濟成分所有制、強化市場體系的調節作 用、建立開放型經濟。15
這時期的宏觀經濟調控體現中共調控政策由直接干預向間接調控過渡，為計 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軌的重要過程，強化宏觀調控手段、向市場化轉變、減少行 政命令管理經濟的方式。
在歷經 1989 年天安門事件之後，中國共產黨的保守派和改革派之間為了彼 此的路線分歧仍爭論不休，然而就在 1992 年鄧小平南巡講話後，中共在十四大 提出「明確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改革目標」。1992 年中共十四大提出「使 市場在社會主義國家宏觀調控下對資源配置起基礎性作用」、1993 年十四屆二中 全會強調「發揮市場的積極作用離不開國家的宏觀調控」。
在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改革方面之後，中共著手整頓金融和財稅秩 序、調控固定資產投資、抑制需求，增加供給，促進總量平衡等宏觀經濟調控措 施。中共的宏觀經濟體制改革，建立了適應市場經濟的財稅體制框架、投資和計 劃體制改革，重視生產、分配、流通、消費面向市場，調節供求，這些改革都是 中共為了適應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措施，以往社會主義計劃經濟的財稅體制必須 修改，在中共的中央和地方政府之間的財稅種類的分配，影響中共中央的宏觀經
15鄒東濤主編，中國經濟發展和體制改革報告 NO.2：中國道路與中國模式，頁13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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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調控的能力，也影響地方政府能否有足夠的預算支出，以執行中共中央推出的 政策。過去由中共中央統一規劃的計劃經濟指標不復存在，轉變成大政方針的指 導性經濟計畫，將計劃經濟開放給市場經濟的行為者參與，也減少中共中央的投 資費用，由市場經濟負責更多資源配置的功能，中共政府則轉型成輔助的角色。
在進入二十一世紀之後，中共加入 WTO 和世界經濟體系逐漸接軌，也增加 影響中國大陸經濟情勢的變化的因素。2004 年中國大陸經濟發展過熱，中共隨 即在 2004 年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提出穩健的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一方面 加強宏觀調控，一方面強調要「有保有壓」、發揮市場配置資源的作用，運用經 濟和法律手段、提高城鄉居民的消費能力，以拉動經濟成長。16此次宏觀調控政 策主要針對投資過熱的狀況，管控土地和信貸兩部分，加強土地調控，查辦違法 使用土地；加強貨幣信貸管理，上調人民幣貸款基準利率、金融機構存款準備金 率。17此次宏觀調控持續到 2008 年，有效抑制經濟過熱的情形，然而 2008 年中 共面對國際金融危機造成經濟成長衰退的情勢，因而採行擴張的宏觀調控政策。
歷經多次政經體制的改革，中共宏觀經濟調控體系框架初步形成，在財政體 系方面推行分稅制，財政赤字改由發行國債彌補，以增值稅統合企業所得稅，促 進專業化分工和生產要素流動；而在外貿領域，中國大陸擴大企業的出口經營自 主權，降低進口稅率，以刺激受歐美國家經濟衰退影響的進出口貿易。另外，中 國人民銀行確立其身為中共中央銀行的地位，也透過利率、匯率、貨幣供應量等 手段，強化政府宏觀經濟調控的能力。同時，中共政府也持續改善政府職能，提 升行政效率，也更注重宏觀經濟調控的規劃、產業政策等經濟手段，來實行資源 的配置。對於曾經是中國大陸經濟主體的國有企業體系，中共也推動國有資本調 整和國有企業重組，加快國有經濟佈局以及結構戰略性調整和改革，但在推動國 有企業建立現代公司制度以及市場化同時，也注重國有企業在國家安全和高新技
16中國政府網，2004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
http://big5.gov.cn/gate/big5/www.gov.cn/test/2008-12/05/content_1168928_2.htm。
17鄒東濤主編，中國經濟發展和體制改革報告 NO.2：中國道路與中國模式，頁140～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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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產業等領域的扶植政策，並鼓勵國有企業在境內外上市，透過混合經濟來控股，
接受市場經濟和股份制的調控和經營。18
二、中共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內涵
中共的政經發展模式是國家的主導作用和市場的基礎作用相結合，使市場在 國家宏觀調控下對資源配置起基礎性作用，但中共仍然會維持國家力量對經濟運 行的干預，市場經濟可以發生作用，前提是在國家可控制的條件範圍內。因此在 檢視中共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內容時，應先釐清現代國家治理和經濟發展之 間的關係，特別是中共仍是一個發展中且經濟結構正在轉型的國家，國家和政府 的角色在經濟活動中該扮演何種角色，而在政治和經濟的互動中又有哪些模式能 夠適用於中國共產黨的統治？
國家作為一政治實體，透過統治的代理者―政府，使用行政權力並治理國家，
同時國家也是一個龐大的經濟體，國家的財政體系、貨幣和金融體系、國內外貿 易體系等都是國家經濟體系的一部分，這當中包括了國家資本、地方政府資本、
私人資本、外國資本、國內外合資等從事經濟活動的主體，除了政府規定的財政 稅收、海關收入，國家透過宏觀和微觀經濟政策，引導國家整體經濟發展。王一 江等人認為，在國家統治和經濟發展的關係中，可分成自由放任的市場經濟、國 家給予社會經濟輔導幫助、國家會強制掠奪社會經濟的資源等三種型式，19而一 個國家不會採納單一的型式，反而是在不同層級、不同領域之間混合三種型式使 用，以符合國家和經濟的發展利益。
在全球經濟活動中，除了國與國之間的貿易往來之外，還有各式各樣的公司 企業作為經貿活動的主體，這些公司企業也分成國有企業、公私合營企業、私人 企業等形式，各個國家多少都存在國有企業或公私合營的企業，由於政府擁有行 政、決策、分配資源等權利，國有企業相較於私人企業，有著經營的優勢。然而
18邱東主編，中國經濟體制改革與發展研究（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9年），頁153。
19王一江等著，國家與經濟：關於轉型中的中國市場經濟改革(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7年)，
頁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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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江等人指出，以國有經濟為主體的國家，不能實現經濟持續的成長，反而是 有各種形式資本為經濟主體的國家，能夠促進經濟持續發展和社會繁榮進步。這 是因為在政治和經濟關係密切的狀況下，龐大的國家官僚體制容易造成權力尋租，
進而增加個體經濟的經營成本、增加經濟損失，影響經濟成長；政治和經濟關係
進而增加個體經濟的經營成本、增加經濟損失，影響經濟成長；政治和經濟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