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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專業學習社群與學習共同體

壹、專業社群發展

一、專業學習社群發展與學習

專業學習社群(Professional Learning Community) 源於查理士‧漢荻

(Charles Handy)與彼得‧聖吉(Peter Senge)的學習型的組織,始於 1990 年 美國欲打破孤島型教師文化,建立連結與行動,開創新的刺激與想像。PLC 所連 結的層面包含學校內部的教師、行政人員、校長、學生,並且擴展至學校之外的 家長和社區,共同支持學生學習與成長。在教師方面,重視學校教師的專業發展,

建立專業學習社群,教師不只是被動接收知識,而是主動學習、建構、分享新知 的學習者。(陳佩英、焦傳金,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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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業學習社群(PLC)依組織方式、領導模式、成員來源、操作方式而有不 同的名稱,如「校內社群」、「跨校社群」、「共備社群」、「授業研究」(Lesson Study) 等,但實際的精神,皆是提供教師合作,以形成教師專業成長的社群。校內社群 以同校老師為主組成社群,教育部自民國 98 年開始推動中小學教師專業社群,

鼓勵教師尋找同校老師自組社群,並強調社群運作與教師專業發展評鑑的關聯性

(教育部,2009/2010),社群領頭羊為社群成功的關鍵,擔任著組織社群、拉近 成員的關係、協調不同的聲音的角色,同時,學校行政也必須提供支持性的環境,

協助校內教師的成長發展(教育部,2011),此為以學校為本位的組織與創新;

跨校社群則由不同學校的教師聚集而成,當校內教師未能尋得夥伴或在外部教育 參訪研習當中尋得志同道合的夥伴時,便成為組織跨校社群的契機。相較於校內 社群,跨校社群不受限學校組織分工或工作關係的牽絆,另類或新奇的想法能脫 穎而出,且當教師在原學校的實踐經驗中產生問題與矛盾時,也可帶到跨校社群,

共同找尋解決或創新的路徑(陳佩英,2015)。然而,跨校社群與同校社群並非 非黑即白,跨校社群的學習動能,也會藉由教師引入學校促發校內社群的成長與 實踐,形成網絡性的連結(陳佩英、鄭美瑜、黃琪、鄭毓瓊、林雅婷,2016)。

團隊學習與個人學習不同之處,在於個人的思考循環輪,從獨自反思、獨自 連結決定,然後達成行動,然而,當個人的內隱知識(tacit knowledge)藉由對 話公開形成共享的知識,共同規劃,並在行動後共同反思,除了個人有機會整理 既有的內隱知識,也能從他人的回饋當中得到知識的提升,並藉由組織的力量,

使組織成員共構的思想得以傳承與散布(Albers,2008)。在以往的研究之中,

一次性的教師研習或工作坊已不足以支持教師的專業成長,團隊的共同學習成為 教師專業成長的另一途徑。在空間橫軸上,社群連結個體教師,擴大其人際網絡 與教學視野;在時間縱軸上,網路資訊的世代讓現今學生的特質與學習方式有所 不同,教師在時代與制度縫隙之中以個體力量要兼顧課程設計、世代改變、學生 經驗極為吃力,因而需要社群的力量相互支持(Yeh,2013)。

研究者整理以往文獻,說明社群促使教師專業成長與學習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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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打破孤島文化,提供情感支持:社群提供教師從走出教室,開始與其 他教師形成人際互動、學教分享,以及教學創新的網絡。批判教育社會學也強調 專業社群的形成,社群之中反思性的對話交流,探究無形的社會規範價值、檢視 學生學習與教師自身信念,讓教師對自身和結構有更深入的省思(陳伯璋、張盈 堃,2006)。此外,社群之中的氛圍與情感支持,也會影響教學創新的方向與內 涵。在友善、安全的環境中,教師會較願意冒險、表達自身想法,與嘗試公開觀 課與議課,創造驅力來鼓勵教師學習和一同成長,促進其專業生涯發展,而在層 層的教育改革與教育現場所帶來的工作情緒與壓力的擾動,社群成員的相互鼓勵 扶持也較能將負面力量轉為正向目標。(卯靜儒,2015a;Yeh,2013;陳佩英 2015),

其二,教學的精進與教師的學習:在許多文獻中,皆提到社群讓教師有機會 檢視自己習以為常的教學歷程進而自我檢視與反思,此過程通常是一個循環的歷 程。從社群對話,到進入現場教學,再重新對話,實作教學,建立循環不斷地反 思與對話(吳元芬,2013;Yeh,2013)。林慧芊(2011)也提到,教師進行專 業成長之後,還會再根據授課班級的特性與需求,重新思考與轉化社群教師所分 享的教學策略,才在課堂中落實。其後,在教學現場之中產生不同學生的「經驗 課程」,再由教師帶回社群進行分享與討論,這樣的循環有助於教師教學效能以 及學生學習成效的提升,使教師從課堂知識傳遞者,成為與社群、與學生共構知 識的知識建構者。

社群分享了教師之專業知識與教學知識,讓具有不同生命經驗的成員,從不 同的觀點評估教學設計及教學素材。當不同的教師所擁有的教材、資源共享,成 為社群之中可利用的資源,促進教學創新與活化,不僅助於教師在專業知識上,

也於教學方法與工具上更加精進。資源與知識的共享,一方面能夠節省時間,補 足教師時間與精力不足的問題,另一方面能更有效進行教學突破、統整主題和教 材、重整課程。(江健志,2013)因此,社群教師甚至能夠發展出超越原來課程 發展者所預期所達到的結果,如此的超越也是教師的課程潛力(curricul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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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tential)(卯靜儒,2015a:p.13)。

其三,反思學習的意義與看見學生學習:社群教師共同備課時,教師的透過 言談顯露出其內隱的學生的知識,包含學生過往的學習經驗、目前的能力,以及 猜想每一個教學設計實施於課堂之後,學生可能產生的反應。因此,「學生」為 教師言談、與教學設計之中重要的考量要素。Dudley(2013)發現,教師在共同 備課設計教案時,時常猜想、預測學生可能的反應,彷彿以言語模擬課堂的教學,

而這有助於教師在課程設計上有所突破;並且,社群教師公開觀課時,進入各小 組中近距離觀察學生,並在議課之中,能提供授課教師以不同觀點角度去理解孩 子的學習,而教師常常發現自己低估了學生的學習(Dudley,2013:112, 113)。

此外,當教師的教學設計開始多樣化,不再受限於講述的教學方法時,不同特質 與能力的學生,也將在不同的教學情境之中,得以展現能力而被看見。(江健志,

2013)

其四,發現課程的不足:教師討論與實踐的循環之中,會重新檢視既有的課 程與教學,而藉此也重新檢視現行的課程綱要、與教材、與每一階段課程銜接的 問題(curriculum alignment)(卯靜儒,2015a:13),教師可能因此發現制度與 課程上的隔閡,這些隔閡便是教師與制度和課程對話的肇始,如Yeh(2013)研 究的英文教師團隊中,成員重新檢視教科書中的邏輯,發現教科書的編排難以引 發學生興趣,內容常去掉脈絡情境,使課文中的對話語句難以套用在日常生活中 的對話情境中,因而學生難以運用(p.16)。在發現此問題之後,教師社群共同 檢視、修正、創造補充的教材,以銜接現今課程與學生的隔閡。

此外,檢視課程與教學之時,往往會進一步碰觸相對應的評量內容與方式,

有些社群教師發現,既有的校內評量不足以測量學生所學到之能力,進而著手改 變評量(江健志,2013;張青松,2013)。如江健志(2013)研究的國文教師社 群中,社群教師發現入學考試的題目方向正在改變,但月考的考題方向仍偏重瑣 碎的記憶知識,因而教師團隊從校內紙筆測驗上改變,甚至思考改變段考次數、

或是以多元評量代替紙筆測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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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教師組織社群也有需面對的挑戰,在時間問題上,成員的生活與排課、

備課壓力,以及繁瑣的行政事務加諸於教師,已使教師心力交瘁,而共同備課、

觀課與議課又需要大量的時間與資源的支持,因此,時間與資源的問題,成為未 來發展教師專業社群的一大挑戰;其次,當社群教師的同質性過高時,容易使社 群的發展停滯與膠著,因此,向外拓展網絡的廣度,如與學院端連結,或與其他 社群產生交流,產生外部的刺激,形成網路式的專業學習社群,也是未來社群需 挑戰之處。(卯靜儒,2015a)

二、台灣國文科教師社群研究

研究者為了解目前國文科教師社群相關研究趨勢,於全國博碩士論文網,以 及華藝線上圖書館以關鍵字「國文—社群」搜尋相關文獻,可見現有的國文(語 文)教師社群共九篇,其中國小四篇(黃琳珊 ,2011;吳元芬,2013;賴嘉君,

2014,林慧芊,2011),國中三篇(黃貞錦,2015;呂美燕,2007;江健志,2013),

高中兩篇(張青松,2013;劉慶生,2006)。

黃貞錦 (2015)、呂美燕(2007)、劉慶生(2006)三篇研究者身分為社群 之行政階層(主任或校長),身為社群之領頭羊,著重紀錄社群之發展過程的行 動研究。黃琳珊(2011)則以觀察者身分,觀察領頭羊與成員的關係,認為共同 目標、教師自願性,是社群前進之關鍵。

林慧芊(2011) 拉開了社群觀察的廣度,觀察兩位新進國文教師在社群中 得到成長與啟發,將社群中學到的教學策略與方法落實到課堂「運作課程」,並 且訪問班上學生對於課程所知覺到的「經驗課程」,發現不同的社群教師從同樣 社群分享中,會產生不同的教學認知,獲得不同的專業成長,而同樣的課程,同 學所感知到的經驗課程也有所不同。因此,教師在社群討論之後,選擇適合己用 的教學策略,再轉化後落實在課堂中,並再一次將學生反應帶回社群,再一次分 享討論,如此促成教師專業成長。

在這些研究之中,可見國文教學開始創新與多樣、學生的學習開始被關注與